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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池中物》 14、落子无悔(第2/2页)
之所以会出现在那,只不过是给手底下人一个警醒,也算是给沈季序一个交代,他没这个心思,可手底下人仗的是他的势。
难怪,难怪当时他对沈意说的是。
“到底也没伤着她。”
“手底下人做事没分寸,我替人给妹妹赔个不是。”
原来这些话,他不是在对沈意说,而是在对林越洲和付野说的,他们代表的,是从未在璟园露面的沈季序。
零星的记忆碎片被串联在一起,沈意记起,他们当时在私人拍卖会那聊起过职位调动的事。
二爷不受任何影响,毕竟小打小闹,谁都不会真撕破脸。
要是让老一辈下场,那就不是他们这些小辈杯酒释权的事儿了。
只不过那个不长眼的,直接被踢出局。
甚至在沪上都难立足,而那些暗流中助澜的幕后推手,恐怕是林越洲。
他安排的人接手了失败者的位置,不费一兵一卒。
不显山不露水,甚至从未下场,就收尽渔翁利。
谈笑风生间,他拿下了一场漂亮的收割。
沈意脸色都白了,搭在栏杆上的指尖泛着凉意,越想越觉得林越洲可怕。
那副温柔含情的皮囊下,藏着的确是纵观全局走一算十的心机。
沉冷的视线掠过身旁这只受惊的小白兔,微勾了下唇,眸底情绪被尽数敛去,微抬下巴,“该说的我都说了。”
他随手把酒杯放回托盘上,转身坐回沙发,朝沈意微微伸手,“现在到你了。”
沈意微抿了下唇,依然立在护栏边,看着沙发上的男人,陷入纠结。
她想查林越洲。
但二爷和林越洲不对付,万一查到什么,她不仅无法保证二爷会真的对她坦诚相待,自己还有可能成为刺向林越洲的锋刀。
看出她的踌躇,二爷微眯了眼,深邃的眉眼,那道阴冷审度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一码归一码。”
他的声线是稳的,“我和你的私人来往和他们无关,也只是看在你救过然然的份上,还你个人情而已。”
沈意望着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握在酒杯上的力道却越来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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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港城待了两天就回了燕京。
进会议室时才发现,里头坐得满满当当。
除了白芷和编剧团队之外,景和传媒几位高层也在,零零散散的人影填了整间屋子。
大概是看到本子的热度,又或者是别的缘由,资方追加了投资。
虽是甜宠题材,制作团队却是国民度认可度拔尖的班底。
从导演到编剧,摄像至后期,无论是知名度还是口碑质量,都是业内顶尖,从无败绩。
导演十年前的一部古装宫斗剧,至今依然稳坐全平台热度前三,绝不是现在掺水爆剧能比的。
而且常看常新,沈意也翻来覆去看过数次,是他的忠实观众。
有这样的老饕坐镇,她一个新人编剧,压根没有说不好的资格,只安安静静听导演讲,默默学习。
从剧名到改编的剧本,每一处都踩在了沈意的心尖上,她也说不出个不好来。
沈意很干脆的签了合同。
后续是敲定演员。
寻常都是平台邀约演员,再核预算确认档期,这次却不需要考量预算,完全凭剧本适配度来进行选角。
如果档期有任何冲撞,也一律以这部戏为先,造成的所有损失由景和传媒承担。
白芷说这话时,沈意的目光不动声色扫过不远处的几位高层。
没一张熟脸,她这才松了口气。
她不是想攀高枝,只是这个做事的风格路数,她太熟悉了。
放眼娱乐圈,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被扭曲放大,能这般横行霸道我行我素的,只有一种可能。
景和背后的人,一定权势滔天,金尊玉贵,旁人轻易不敢惹。
而燕京能担得起这几个字的,本就没几人,而且那些人她几乎都打过照面。
会议开到很晚,沈意是提前走的。
她实在是累了,从港城回来就直接从机场赶来会议室,连口气都没喘。
况且后续的回报率核算、宣发预热,本就与她无关。
她走的时候,白芷还特意追出来,说后续有任何消息,都会第一时间同她同步。
因为沈意之前拒绝了进工作群,嫌麻烦,也懒得跟他们虚与委蛇。
她摆了摆手,眼皮子都在打架,有气无力的,“多谢,那我先走了。”
刚进门,沈意就踹掉了高跟鞋,本来想直接上楼,却发现沙发上坐了个人。
悬在头顶的水晶吊灯没开,林越洲的身影陷在黑暗之中,反被窗外洒进来的暖光勾勒出轮廓,瞧着几分冷郁。
听见她的动静,他也没出声,就那样静静坐着。
沈意没察觉他的异样,随手扔了手包,脚步虚浮地朝他走过去,径直趴在他腿上。
瓮声瓮气的嗓音又腻又散,带着倦意。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开灯。”
林越洲低头看了她半晌,冰凉的指尖撩开她贴在脸颊的碎发,凉意触到脸颊时,沈意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嘟囔了一句,“凉。”
她不满地努了努嘴,拍开他的手。
“好困,不想动,你抱我上楼吧。”
换作平日,林越洲早依着她做了。
可此刻,他没有任何动作,依旧维持着着原来的姿势,沉冷的眉眼静静地望向她,纹丝不动。
时间有点久,沈意微蹙了眉。
睁眼仰头时,纤细的脖颈抽动了下,他的掌心恰好搭在了颈侧。
他看她的眼神很陌生,甚至有种说不出的阴冷。
她那点困意瞬间就散了个干净。
“哥?”沈意想从他腿上起身。
但林越洲的环着她,小臂搭在自己身前,腕骨压着锁骨,大拇指擦着她的脖颈。
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嫩的皮肤,最后抵在她的下颌处,微微用力抬了抬。
她动弹不得,只能被迫仰面回视。
一双疏冷的眸子无半分情绪,自上而下的睥睨。
“意意。”
沈意有点心慌,拽着他的袖口,止不住哆嗦,小声应了一句,“嗯?”
“有没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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