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的清冷戏子死遁了: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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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原因,非要找一个的话,那就是他今天的茯茶,没送出去吧。

    ……

    “你……你先放开我。”薛满雪握了握手,垂下眼睫说。

    隔了半响,陆世锦才等来薛满雪的回复。

    他如梦初醒,连忙在这个近距离的身体接触中,放开了他,“对不起。”

    听到他一如既往的小心,薛满雪却并不似以往那般轻松,他声音很轻地说:“你不用道歉。”

    他说完,才觉察出自己这句话的含义。刚刚蓄积的热意,从耳根已经涨到了脸上,他转头看看他,张起唇,想把那句憋了很久的“谢谢你陪我来看芳芳”说出口,最终,又不安地抓住了手,没说出来。

    而陆世锦似乎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他抓住门框,也有些紧张地提议道:“要不……我们出去走走?”

    薛满雪颤颤眼睫,点头:“好。”

    夜晚的田家宅院附近没什么好看的,除了晚上更夫的声音,很远地传过来以外,一切都静悄悄的。

    但今晚的月亮特别的亮,月光洒在石板路上,反射出银白色的光芒。

    而似乎是从封闭的宅院里走出来了,薛满雪也整个人放松了不少。

    他问身边的陆世锦:“你胳膊上的伤好点了吗?还痒不痒?”

    “有点痒,可能是最近在愈合了吧。”陆世锦低头摸了下自己右边的胳膊,不太在意地说。但看青年蹙起的眉头,他又解释了一句,“这点小伤没事的,以前我受过更重的伤,这点皮毛又算什么?只是子弹擦过,都没有打进去。”

    他说的轻描淡写,薛满雪却不觉得被开解了,反而因为他这种轻描淡写,更多了一种烦躁。

    他拧起眉头,默默走在前面,一句话没说了。

    看着刚刚还好好的,一下子又拧紧眉头,表情不虞的青年,陆世锦一时间没摸准头脑。

    他仔仔细细想着,自己从收到药,到和青年出来散步,这一路上说的话和做的事,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他望了望四周,看见路边一个卖烤红薯的阿婆,心下起了个念头,去买了个烤红薯,追上青年,没话找话地说:“冷不冷?吃吗?满雪?”

    薛满雪停下脚步,看着他捧着的热乎乎的烤红薯,愣了一秒。

    夜色中,男人认真的神情,带了丝小心翼翼赔礼的态度。

    烤红薯的香味在寒冷的冬天,飘进自己鼻腔,他不由又想起火车上那个被陆世锦藏起来的海棠糕。

    似乎,他一直都是这样笨拙地靠近自己。

    其实,不仅仅是陆世锦,他自己,也总是词不达意,也很笨拙。

    “谢谢。”薛满雪接过了男人手中的烤红薯,掰了一半递给他,“一起吃。”

    望着黑夜中点着星光、认真看着自己的青年,陆世锦不由露出这么久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他扬起唇,接过他手中的烤红薯,小心翼翼地剥好皮后,递给他,再把他手中的没剥好的接过来,“你吃我剥好的,不要烫到。”

    薛满雪垂下眼睫,望着脱去外皮、冒着红尖的烤红薯,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很烫,也很甜。

    他捧起烤红薯,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和陆世锦并肩走在月色下。

    其实两个人在饭桌上吃了不少东西,但似乎再美味的鹿肉和佳肴,也比不得此时共分一个烤红薯。

    陆世锦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简单散个步,他却希望最好天不要亮,路不要有尽头,他可以陪着他一直走下去。

    他觉得这几天来,他的待遇,从乞丐一跃变成了皇帝,简直是以前不敢想象的。

    可青年的态度依然模糊不清,他摸不清他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看法,只希望,像现在这样简单的时刻,可以一直留存下去。

    两人走到河边,找了个石板桥坐下。

    薛满雪坐在宽大的石桥上,望着前面静静流淌的河流,对陆世锦说了一句:“你以后,不要再说受的伤,都是小伤了。”

    陆世锦准备拿帕子给他擦手的动作停下,沉默着看了他半响。

    夜空寂静,前方河流看不清流向,漆黑一片,只零零散散流动着些许银白月光,像分散在黑布上的纹理。

    气氛很沉寂。

    薛满雪蜷了蜷手指,继续说:“也不要……总是把自己身体不当回事。”

    陆世锦收起锦帕,问:“那你……会在意我的身体吗?”

    薛满雪顿住,攥住了石桥边缘,攥的手指发白,似在忍耐什么。

    他胸膛起伏,终于没忍住,转头看向他,声音很冷:“我不在意,没人在意,你就不重视自己吗?”

    陆世锦沉默,低下头。

    “陆世锦,你活在这个世界上,就为了追寻别人在不在意你?为了别人活的?”

    陆世锦握了下拳,抬头看着他:“别人在不在意我我不关注,我只关注你在不在意。”

    薛满雪喉咙被卡住,又气又急,完全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有时候觉得,陆世锦明明比他还小半岁,在很多事上却比他处理的更有经验,就比如芳芳的事,还有他在家族生意上的手段,都是他曾见过远超同龄人的成熟。

    可有时候,他又觉得,陆世锦好像没长大,说的话做的事,和十几岁的孩子,没什么区别。

    就比如此刻。

    他别开头,没好气地说:“你正常一点,比什么都重要。”

    陆世锦漆黑的眼瞳看着他,里面流淌着溢满的情绪。

    他说:“我承认,我有时候确实不太正常,还有点偏执。但我……我努力在改了,满雪。”

    薛满雪眼瞳闪动,情绪被触动。

    “再或许——”陆世锦有些泄气,很低地说了一句,“只有在喜欢你这件事上,我才算得上正常吧。”

    薛满雪耳尖再次一红,胸膛起伏中,快把手里的石板给捏碎。

    他当然明白他的心意,可他不喜欢他这样无时不刻的直白,还有这种偏执又带着不正常的说话方式。可到了今天,他心里的感觉,却似乎远远超过了抗拒。

    他想,人一旦执着到一定地步,就会粉碎一切的阻碍。

    这种坚定,他又恨,又……莫名的习惯。

    “吃你的烤红薯。”薛满雪把已经凉了的烤红薯塞他怀里,语无伦次地说了一句。

    “那你会嫌弃我的不正常吗?”陆世锦接过烤红薯,看了他一眼。

    “你说呢?”薛满雪冷眼瞥他,“当然嫌弃。”

    在男人黯下去的目光中,他又极快地加了一句:“但那又怎么样?你不一直都这样吗?”

    陆世锦眼睛又亮了起来。

    薛满雪红着耳尖,垂着头,声音很低,“改也改不了了,还能怎么办。”他除了习惯,还能怎么样?

    陆世锦没听清,他追问:“你刚刚说什么?满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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