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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白鹭鸶》 13、孩子(第2/3页)
了很多,下巴尖尖的,颧骨下面凹进去一道弧线,眼底有青灰色的阴影。
窗外是波士顿明媚的春天,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两人隔着几米久久对望。
他先开了口,声音干涩:“鹭鹭,我要回去港城了,以后估计很少时间来波士顿,这里的公司,我会请人来打理。”
良久,华京从沙发里站起来,视线比他高了一些。
她问:“说完了吗?”
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不安,语气也生硬起来:“你大学快毕业了,你可以和我一起回去。”
“你过来,”她说,“靠近一点。”
他依言走过去,看清了她眼底薄薄的水光。
哭什么?要哭也是他该哭。他大哥没了,几个月没好好休息,从港城的烂摊子里抽出三天时间飞了十几个小时过来,就为了看她这副样子?
“抱歉,我太忙了。”
话音未落,她扬起拿着铅笔的手,反手先甩了他一巴掌,很用力,紧接着第二巴掌落在他的另一边脸上,比第一下更重,重到他自己都感觉到耳朵里嗡了一声。
“黎竟衡,这是你欠我的!”她的手还举在半空中。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触到一片滚烫,火辣辣,铅笔划出了血。
那股压抑许久的戾气翻了上来,他叱了一声,“华京!”
“我也忙,所以我们分手吧。”华京看着他,目光如炬,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狠绝,“要不然,你给我跪下吧。你试试看,跪下来求我,我会不会原谅你。”
窗外的阳光那样好,温柔的春风鼓荡起窗帘。
奈何春风不解意,枉自多情拂面来。
去它妈的!
他太累了!
他抬手狠狠擦了擦脸上的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间公寓。下到楼下车里的时候,后视镜里映出一张狼狈至极的脸。
最后看了一眼波士顿明媚得近乎讽刺的春光,发动了引擎。
觉得,这样也好。
……
回忆如潮水般退去,宁城的夜风比波士顿的春天要燥热得多。
黎竟衡看着眼前这个眼眶泛红、浑身带刺的她。
五年前,他没跪,他选择了带着满身的伤痕与自尊逃走,五年后,他在权力的博弈里赢到了最后,把那些曾经踩在他头上的人一个一个地踩了回去。
可他回头一看,她站在夜风里,孤零零的,浑身是伤,和他当年一模一样。他把她变成了第二个自己。
“鹭鹭,华家树的事情,很遗憾,但这不是你的错。”他艰涩开口,“很抱歉,我现在才知道。”
华京自嘲地笑了笑。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你不知道,你有多伤人。
她低下头,看着他手臂上那圈正在慢慢变深的灼痕,暗红色的边缘已经开始起皱,和她记忆里那些年他在她心上留下的痕迹一样,不流血,不化脓,就是烧得慌,怎么都退不下去。
她说:“是不是觉得我很坏?这样烫伤了你?”
“没有。”
“你说有,我也不会道歉的。”华京仰起脸庞,横他一眼。
稍顿,她收了那层薄怒,语气正经,“你的摩天大楼就是找我们va设计了对吧?你不会给我们va使绊子吧?”
黎竟衡失笑,把手里的烟掐灭,“从来都是你的。”
“那就好,lucian一言九鼎。”华京伸手去捉乱飞的头发,“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了。”
“过几天跟我去趟港城吧。”黎竟衡看着她,“黎氏在港城的大楼和布局,你不去看看吗?会不会对你们接下来的设计有些帮助。”
“差旅费,你要掏。”
“当然。”
“那就好,麻烦你把地上的烟头捡起来吧,丢进垃圾桶。”
“好。”
黎竟衡看着她转过身,消失在黑漆漆的公寓楼门口。
立夏那天,宁城的热气已经开始蒸腾。
黎竟衡又约华京吃饭。
她一口拒绝了,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忙碌而疏离,说正和孟见岳在季泽南的会所吃饭。
他独自前往,要的还是那个僻静的阁楼包间。
这里的布置比上次雅致了些,香炉里吐出细细的青烟,墙上多了一副拓印的字画,笔迹苍劲却透着一股化不开的忧思。
黎竟衡独自坐在桌前,目光在那幅字上凝固。
妹至羸,情地难遣,忧之可言,须旦夕营视之。
王羲之的《妹至帖》。
他扯着唇笑,季泽南真是够故意的,等着他来对号入座。
饭后,华京独自开车离开。孟见岳还有别的约会,两人在门口分了手。
回到公寓,华京洗漱过后,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红酒。她刚抿了一口,门铃突兀响起。
她放下酒杯,走到玄关处。可视门铃的屏幕亮起,英俊潇洒的孟公子从温柔乡回来了,脸色阴云密布。
华京拧开门,倚在门框上,唇角挂着笑:“这么快?”
孟见岳白了她眼,在看到华京穿着睡衣、发丝微湿的随性模样时,稍微滞了滞,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在华京脸上扫了一圈,侧身进来,自顾自地扯开了领带。
华京关上门,转过身看他,语调凉凉:“发癫啊你?”
孟见岳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地回嘴。
他到底没忍住脾气,把领带随手甩在沙发上,转过身来盯着她,咬着牙道:“华京,你什么时候和陈崇礼在苏黎世有个孩子了?”
要不是陈家那老狐狸为了调查她,把触角伸到了他爹孟会长那里,他还不知道她华大小姐在国外竟然不声不响当了妈。半小时前他接到消息时,简直如晴天霹雳,当场丢下正温存的美女一路飙车过来了。
华京手心微紧,越过他走进去客厅,又端起那杯红酒,仰头饮尽。
“我有孩子不正常吗?”她说,语气平平,“我又不是未成年。”
“华京,你胆子太大了!”孟见岳气极反笑,心寒道,“我还以为你是一时兴起为了报复黎竟衡才和陈崇礼订的婚,敢情你是真的喜欢那个药罐子啊!不然你怎么肯放着华家大小姐的身段不要,去给那个病秧子生儿子?”
华京任由他在那发怒,转头去酒柜边取新杯子倒上两杯威士忌,倒到一半,忽而回身问他:“你刚刚酒驾过来找我啊?还是怎么来的,你的车我开回来的啊。”
“我坐火箭过来的!”
他一屁股坐进沙发里,目光灼灼地盯着华京,视线又不自觉地移向她平坦的小腹,“你之前一年都在苏黎世,你是躲在那儿生孩子去了?”
va是国际建筑事务所,在苏黎世和宁城都设有办公室,她就是先在苏黎世待了一年多才来的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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