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白鹭鸶》 3、招魂(第2/2页)
也是,我们也算是旧相识了,没理由装作不认识。不过之前的私事,也是算是一笔勾销了。”
他没说话,在那阴暗的光影里,目光沉沉地攫住她。
华京笑了笑,“黎总贵人多忘事。那我帮您回忆——五年前,我给了你两巴掌,还记得吧?”
黎竟衡掐灭烟,抚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拢,声音如冰棱般刺人,“不聊五年前,聊聊现在,聊你和陈崇礼订婚的事。”
“真想听我和你小舅舅的恋爱故事?”
华京挑了挑眉,觉得口中那股苦涩的味道压不住心底的燥热,手伸向中控台的烟盒。可还没等她碰到,黎竟衡的手又比她快一步,修长的指尖掠过她的手,直接抽走了烟盒。
“怎么这么小气了?”
“他病成那样,你陪他演这出戏,图什么?”黎竟衡把烟盒随手掷在仪表台上,倾过身,呼吸逼近她的脸,“图他死后留给你的那点可怜的信托基金?”
“我图他死得快,可以吗?”
华京迎着他的呼吸,笑得眼波横生。
“华京!”
“开玩笑的。”华京敛了笑,又在下一秒笑得愈发灿烂,“我华京当然图爱情。我爱陈崇礼,我知道他要病死了,我也愿意嫁给他。相濡以沫,你懂吧?”
爱情有千百种样子,少女时候的华京很喜欢思考这个问题。
她抱着他的腰,贴着他温热的胸膛,“网上都说,真正的爱情是相濡以沫。”
那时候黎竟衡是怎么回她的?
他吻着她的额头,敷衍地说了句:“鹭鹭,现实里没有这种爱情。相濡以沫,意味着两条鱼在干涸的池塘里快干死了,最后只能互相吐对方一身唾沫,以此求生。这不叫爱情,这叫忍着恶心,妥协求生过日子。”
她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只当是他实在没情趣,居然在床上解说这样的话。
现在,华京听着耳边隆隆的雷声,又觉得他当年说的那些话,字字句句都是平静又残忍的真相。
车窗外雨渐停,海浪似乎也慢慢平静,车里是一种诡异的沉默。
他忽而说:“华京,不要这样。”
曾几何时,他黎竟衡对别人这样说过话,语调里若有似无地有些卑微,像是终于在某种情绪面前低下了他那高贵的头颅。华京不禁想,装什么呢?你这样刀枪不入的一个人,五年不见,演技上涨了?
这真的不是你黎竟衡的做派。
华京没理会他那点微弱的虚情假意,伸过身去按下了中控锁。
“就像你大舅舅说的,我们是自家人。既然是自家人,以后就注意分寸吧。我的未婚夫、你的小舅舅才病逝不久,你身为晚辈,这样拉着我在这儿叙旧,不合适。”
推开车门下车,冷风裹挟着残余的雨气袭来,华京看向外面幽深的海面,唇角漾着凄艳的弧度。
“都说人鬼情未了,说不定,今晚崇礼会来梦里找我。”
“早点休息,黎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