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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慕上仙许多年_狐狸不吃鱼》 第115页(第1/2页)
因为天生如此,因为可有可无。
无泽不再直视着那只高高悬挂的金眸,他低下头,抓住沉玉手腕,道:“你走吧……沉玉。”
沉玉默然看他,不为所动。
无泽又道:“不是什么都听我的吗?我要你走。沉玉,走吧。”
他的声音变得平和,虽然也冷,但已经与方才恨意滔天时截然不同。
沉玉看他良久,终于道:“好。”
眼看着自身消散,眼看着沉玉那道瘦削的背影远去。恍惚间,无泽仿佛又看见了仙州云雾中的那抹素白。
那个时候,这个人的背影也是如现在这般,瘦弱、孤寂、沉默,残破不堪。他那个时候觉得,若是无人看顾,这个人就会被仙州的冷风吹散架。
他突然想起许一经对他说过的话,然后,生出了和当年一样的心思:若是无人看顾,沉玉的确是会死的。
“沉玉……”
他强撑着气息唤了一声,其实也怕走远的人听不见,但几乎就在他开口的同时,沉玉蓦地停下,转过身来看着他。
两相对望,即将生死相隔。
可是,生死何必强求?
罢了……
无泽在心中叹了一声,张口道:“回来吧沉玉,若是你想的话……”
话音未落,沉玉已然出现在他眼前,紧紧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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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双死即是he!(坚信)
第116章 过往皆不咎
人间大雪足足下了三月, 仙州也塌了足足三月。
先是斥仙台塌毁,而后是各家仙府、岛屿,玉阶。神木也在逐渐消亡, 仙州的仙气,灵力, 都流向了人间。
业狱震荡,闹出的动静惊天憾地, 修仙世家心中皆有猜想,却没有时间去深究。虽然大邪已经被镇压, 但各处仍有不少妖邪作乱,修仙世家凡是还有人的,当务之急都是去平乱。
一番来来往往, 出去的人多,回来的人少。
曾经的四大修仙世家,南亭祝家因魇乱灭门, 清洲徐家因凶阵遭到重创, 花川薛家先是死了个最有天赋的弟子,而后几乎成了一片尸山血海, 长明谢家何等荣耀,也落得个满院挂白的凄惨下场,最后竟然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坐上了家主之位。
哥哥断手时,谢霜哭闹了一场。哥哥死的时候,谢霜只是忍不住的流眼泪。爹娘相继去世时,谢霜连哭也哭不出来了。
谢家死的人太多,她对丧葬事宜已经很熟悉,处理爹娘后事时称得上熟练和妥帖。
她站在灵堂前,不知道站了多久, 并没有走上前去看一看棺中人的样子。
忽然,一方手帕递到她眼前来。谢锦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侧。
她们一同拜在离无上仙门下,她该唤谢锦一句师姐,但二人向来没什么可说的,谢锦瞧不上她的骄纵蛮横,她也厌烦谢锦的假正经。
谢锦这个人,从来都是事不关己便不会多说一句,可自从谢家出事后,谢锦对她却从未有过一句奚落。
如今谢家有人不满她年纪轻轻便登上家主之位,站出来替她说话的也是谢锦。此刻她在灵堂前落泪,来看她的还是谢锦。
明明是相看两厌的两个人,竟然也能走到相互扶持的地步。
谢霜接了手帕,把称呼也改了:“师姐……”
谢锦打断她,道:“听不习惯,叫回来吧。”
谢霜看她一眼,没说话。谢锦又道:“算了,随你怎么叫。”
谢霜这才抬起眼,问道:“师父……还是没回来吗?”
“没有。”谢锦回答得很简洁。
自仙州开始塌毁后,仙州众仙相继殒殁,有的为镇压大邪神形俱灭,有的为平祸乱耗尽仙气而亡,剩下的几位不知生死,下落不明。离无便是其中之一。
谢霜垂下眼去:“……师姐,我很担心师父。”
“担心也无用。死了就是死了,没死就是没死。你再担心也改变不了什么。”
“可我还是担心……”谢霜没有因她这番话生气,此刻对她来说,这种直白的话反而比安慰更有用。
“我知道担心也没用,可是师父一点踪迹也没有。师姐……”她扭过头去,看着谢锦,“我好怕再也见不到师父。”
谢锦将手搭上她的肩,大概是想安慰一下她,但手劲太大,谢霜立即就吃了痛,捂着肩掉了眼泪。
“……你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打人疼死了。”
谢锦收回手,不见歉疚,道:“我下次注意。”
“对了,那个叫祝欲的,他们明早要走,你要是想道别,最好早点爬起来。”
闻言,谢霜有点郁闷道:“我明早怎么醒得来?”
谢锦道:“所以你现在立刻跟我回去睡觉,明早我叫你。”
说罢,不由分说就拖着谢霜往外走。
得益于谢锦的强制叫睡和叫醒服务,谢霜第二日起了个大早,天没亮就已经坐在院子里,想了一通待会儿道别时要说的话。
可实际上,真见到人时,她一句也说不出来,反而是祝欲先开了口:“还以为你忙得脚不沾地,没空来送我们呢。”
二人在厅里说话,院内站着个人,身长肩阔,黑衣如墨,发不束冠,显得十分随意。
他只站在那里等人,没有进来。
谢霜脸上还有疲色,却只是道:“有我师姐帮衬,还好。”
祝欲没有点破,微笑道:“你做得很好。”
很久没有听到这样的夸赞,谢霜苦笑了下,道:“你从前同我说,‘有些事,再怕也要做’,我现在确实明白这个道理了。”
没有深入这个话题,她往外看了一眼院中那道人影,问道:“你们,打算去哪里?”
祝欲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笑了下,道:“去哪里都行。不过,会先去一趟南亭。”
听他这话,谢霜便意识到了什么,迟疑道:“你,你全都想起来了?”
祝欲点了一下头,谢霜脸色却忽然煞白一片,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我听师父说过,进了业狱的人会受到诘问,倘若不肯认错,就会……就会看到和听到此生最痛苦的事,你,你有没有……”
短暂的沉默后,祝欲笑道:“我说没有,你信吗?”
谢霜看着他,觉得眼前人和当年爬上长明的似乎是同一人,又似乎不是。
她正起神色,很认真地道:“祝欲,当年的事是我的错,那些话没过脑子,不应该说给你听。所以,既然是胡说八道的话,你就不要记着了,一句也不要记。”
在仙州的墙下,她说过类似的话,只是这次更加直白,更加认真,也更加诚恳。
祝欲却只是静静听她说完,道:“不是你的错,谢霜,即便你没有说那些话,结果也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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