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乌宁》 8、CH·08(第2/3页)
是自己工资,不知道给您买什么了没?”
叶母不冷不热地瞥一眼,没说话。
程宝珍察觉气氛不对:“我多嘴了。乌宁,你皮肤白,戴起来比我好看。这项链也好看,也是叶逢送的吗?”
乌宁语气淡了些:“项链是我姐姐送的。”
“你还有姐姐?跟你一样学表演的吗,还是跟你妈妈学唱戏?”
乌宁倏然发冷:“程小姐,请问我姐姐是做什么的跟你有关系吗?还是你对我妈妈的越剧有什么意见?”
她鲜少在叶家人面前如此锋利,旗帜鲜明的亮刃维护自己的家人。
程宝珍愣了下,旋即看向叶母:“良姨,我就开个玩笑,这怎么还生气了……”
叶母招招手:“宝珍,过来坐。”
乌宁默不作声地坐回原来的位置,把纸杯捏出凹陷,低头啜饮。
温温的白开,咽入喉中变成了透心凉的难堪。
程宝珍走过去,把床头的百合拿到地下,换上她买的康乃馨:“良姨,白色的花太不吉利,我给您换换。还有这平安符,是我求来保佑您手术顺利的。”
叶母饶有兴趣:“这是毗卢寺的?”
“可不是吗,我前天陪我妈去了一趟。想起小时候和叶逢一起在里面数罗汉,他数完出来就在台阶上狠狠摔了一跤,气得再也不去毗卢寺了。”
叶母笑了:“那时候你们俩才几岁,有十岁吗?”
“都十二了,您这记性。”
“我是老了,”叶母喟然,“还是你有心,叶逢是一步不肯踏进寺庙的,说我封建迷信。”
乌宁喝完一杯水,嗓子还是痒痒的,许是昨晚没休息好,感冒有加重的趋势。
她偏头,忍不住捂唇咳嗽几声。
叶母和程宝珍无人在意,依旧说着她们的话。程宝珍从果篮里捡出个橘子剥:“……听我爸说,叶叔有一笔大单子滞留在港口了,怎么回事,报关手续没做好吗?”
生意上的事叶母鲜少过问,她近些年处于更年期,身体七病八痛:“我不大清楚,他忙得焦头烂额的,这才叫叶逢回来陪我做手术。”
又叹气:“要是有个女儿像你这么贴心就好了。”
“叶逢结婚您不就有半个女儿了。”程宝珍半开玩笑,继而正色说道,“叶叔这次遇上的麻烦有点棘手,搞不好要赔掉整个公司。”
叶母按太阳穴的动作停了下,皱眉:“这么严重?”
“是很难办,也是时运不济。我爸在想办法帮忙了,能挽回一点损失是一点。”
她们说了会儿话,橘子吃完,程宝珍起身告辞。
这次,没跟乌宁打招呼,只路过沙发时轻瞥了眼。
乌宁亦没搭理她,对叶逢家人她可以委曲求全,但没理由对旁的人自讨没趣。
她满脑子都是她们刚才的谈话,竟然是真的,季观峤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他在威胁她。
乌宁认知几乎被颠覆。
从小到大,她历过最大的荆棘不过是高考与艺考,人生一直走在平稳的木桥上,忽而被掀起这么大的风浪。
脑袋隐隐发涨,棼丝如麻。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你吗?”叶母的话冷不丁响起。
乌宁愣了一下。
消化几秒,她说:“知道。”
叶母看过来:“你知道?你知道他为了你休学?”
乌宁垂下眼。
叶母再次被气到,头痛欲裂:“你要是真为叶逢好,就跟他分手让他回去继续读书。他这么多年学业刻苦,最后因为你半途而废,你但凡有一点良心,也该替他考虑考虑。”
她一气儿说了这么多话,说到自己血压不顺,手掌抚着胸口平息。
乌宁连忙倒杯水端过去。
“不必。”叶母胳膊一挡,睁眼冷冷看乌宁,“我最后再说一遍,跟叶逢分手,以后也不必来讨好我,我,和他爸爸,是不可能同意你们俩的事的。”
-
阴天的正午飘着素灰的云彩,风渺渺的。叶逢把车停入住院部前,等了五六分钟,电梯才载着满满一厢人降下。
他低头看手机,抬脚就要随着人流往电梯里走,鼻尖忽然撞入一阵熟悉的香气。
叶逢诧异回头,精准攥住乌宁的胳膊:“……宁宁?”
口罩遮住乌宁大半张脸,他只瞥见她淡红的眼尾,乌宁伸手推他,叶逢顾不得电梯,三步并两步追上去:“宁宁,你要去哪儿?”
“回学校。”她的尾音微颤。
“现在,怎么刚来就要走,不是说好一起吃午饭吗?”
乌宁睫羽被扇动,不吭声也不拿眼睛看他,叶逢眼皮一跳,心慌得厉害,双手握住她的肩膀低身去看她:“是不是我妈跟你说什么了?你不要听她的,我不该把你一个人……”
话音未落,乌宁撞入他怀里,默不作声的眼泪随着哽咽打湿他心口。
叶逢不料她难过至此,他一手拎着保温桶,一手略显无措地轻拍乌宁的后背:“是我不好,怪我不好……”
他抬手拿袖子珍惜地给她擦眼泪:“我妈都跟你说什么了,我替她跟你道歉,宁宁,别哭。”
乌宁别开脸,什么都不想说,哑声:“我想回学校。”
“好,我送你。”叶逢想安抚她的情绪,什么都顺着她,手机来电响起,他按掉,弯下身捧着乌宁的脸,“等我回去我们再说好吗?”
叶母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来催,乌宁没让叶逢送,自己叫了车去机场。
窗外的天空泛着冷灰色,她泪痕未干,又是从医院里跑出来,司机师傅几次从车内后视镜看她,欲言又止地想张口安慰。
乌宁买了最近一班回去的飞机,洗手间擦掉眼泪,她去柜台值机,被地勤告知免费升成了公务舱。
是因为她临时买票,经济舱超售了吗?
无论如何,这是今天唯一一件被上天眷顾的事。
乌宁拿上登机牌安检。
她觉得自己喉咙开始痛,脑袋也昏昏的,完全无法集中精神思考连日来破笋冒出的问题。
晚上七点,城市天际线沉入山月,乌宁随人流下飞机,刚到航站楼被一位穿着制服的空少拦住核对姓名。
“请您这边跟我来。”
“有事吗?”
空少歉然摇头:“我只接到任务要带您过去。”
乌宁奔波了一日,大半时间在飞机上度过,没力气争辩。随他走,机场穹顶清冷寂静的光弧一圈一圈穿过她脚下,下了电梯,是贵宾楼停车区。
她看见季观峤的车和司机。
乌宁掉头往回走,指尖在颤抖。
她忽然醒悟升舱也许不是所谓的幸运。
没几步,司机很快追上来:“乌宁小姐,我送您回学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