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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我抛弃的前夫登基了》 10、危机(第1/2页)
秦氏今年四十来岁,因着爱美好扮,风韵犹存。只见那黛眉细细描过,擦了大红唇脂,乌鬓斜扎、别着一支黄铜色嵌石錾花簪。
这是打骂了自己十几年的熟悉面孔。
沈明玉吓得急忙关门,那妇人拦住,破口大骂:“好你个沈明玉!老娘供你吃供你穿,没想到养出个白眼狼,竟敢瞒我跑这来!跟我回去,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秦氏一把抓住她瘦弱的腕骨。
沈明玉用力扒门:“娘,我不走!”
“还知道我是你娘!你个记吃不记恩的小畜生,老娘把你养这么大,也到了你该报答的时候!一家子吃喝拉撒不要钱?你妹妹成亲不要嫁妆?今日不管怎么样,你都得给我去张老爷家,否则要你好看!”
“那张老爷都五十了,比爹还大,我不去,要嫁……娘你自个嫁!”
“你!”
秦氏气到发抖,抓起旁边的扫帚就要打。
然而一鞭子挥下,却被沈明玉灵活躲过。
她身子滑溜得像条狡猾的鱼,秦氏愈加愤怒,举起扫帚追她满院子跑。
本以为还像从前,等沈明玉跑不动了,她就能打她。然后这回,少女却陡然转身,牢牢接住她甩下的扫帚。
沈明玉好歹推了几年石磨,瞧着瘦小,力气却不小——甚至一抢,还把扫帚从她手里夺过来。
“你你你!混账东西,你要造反吗!”
秦氏吓了一跳,突然意识到这小畜生长大了,自己已经打不过她了。
“老娘供你吃,供你穿,把你养这么大!好说歹说,你也得赔我钱!谁让你跳花轿跑了,张老爷管我要人都要不到!”
“你若是不给,老娘便将这些丑事传出去,看你日子怎么过。”
秦氏歇斯底里的要钱,撕破脸皮,让沈明玉更加迷惘——自己和妹妹都是娘生的,都是娘的女儿,为什么娘只疼一个呢?
从小到大,娘只会叫她干活,长大了就要推石磨,偷懒还会挨打。而妹妹却可以撒娇,每日躺院子里晒太阳。娘有好东西,也会悄悄拿给妹妹,叮嘱妹妹小心点,她会偷。
沈明玉收回眼底的水珠。
这么多年,已经过来了,她努力地生活,即便没有娘,没有家人,也会为自己打算后路,每天过得脚踏实地。
呼过一口气,沈明玉望着这个貌美女人。不管怎么说,到底把她养大了,“你要多少钱呢?”
秦氏听了,偃旗息鼓,眼珠暗暗转动。
“二十两。”对方比出两根手指。
“二十?你卖我都卖不了这么多钱!”沈明玉当即反驳。
秦氏拉了拉袖摆,清咳一声:“当初把你说给张老爷,人家可是给了我十五两聘金。辛苦养大的女儿,我这钱飞了不说,还找你大半年,怎么说,二十两都是该的!”
“你要是不给,我就赖这儿不走了!我还要跟你们村的人说,让他们都来看丑事。”
沈明玉气不打一处来,没想到狮子开口这么大。罢了,她早就清楚亲娘的秉性,但她也不想做傻傻的冤头。
“二十两,怎么要都是没有的,我哪来那么多钱呀。”
“找人去借啊!你不是嫁人了,聘金总有吧?还有你野男人家那些亲戚……”
不管秦氏怎么说,沈明玉都不肯给,牢牢抱着包袱站在那。
有人堵着,自然也不好出门,眼看上学的时辰就快到了,沈明玉急得脑瓜子飞转,寻思怎么样才可以摆脱。
然而就在此时,院门一响,裴书悯背着满筐柴火回来了。
*
裴书悯翻箱倒柜,好一会儿才凑出十五两银子。最后又去翻了翻,叮铃哐当,抱出两匹青葛布,将这些散碎的银子、铜板哗哗倒进对方掌心。
秦氏两只眼珠盯着钱,数了又数:“怎么才十七两啊?”
“我这屋子你也看见了,家徒四壁,剩下的银钱实在挤不出,就用布来凑吧。”
裴书悯往角柜一瞥,“还有那两只花瓶,你也都带走。”
角柜上的两只花瓶,不知道是哪淘回来的,成色略旧。但看在都是民窑烧出来的白釉瓷,也勉强能收,零零散散,算起来是有二十两。
秦氏还是努了努嘴:“都是些破烂玩意儿,哪有真真切切的银子实在。”
裴书悯没吭声。
秦氏想了想,有也总比没有强,看看这家徒四壁的茅草屋,到是不能跟张老爷家比。
她把银子揣回兜里,又把布搭在肩上,抱好两只花瓶,咧着大牙刚想离开,裴书悯突然拦住:”稍等,有个字据还需立下。”
一炷香后,秦氏在裴书悯写好的纸上画了押——那信纸上,白纸黑字写着二十两还生养之恩,一旦偿清,母女俩再无瓜葛。
秦氏本是不想画押的,此人看着清俊无害,未曾想竟如此细算,斤斤计较!但不画押,钱又不让她拿走。
罢了,反正钱到手,女儿卖谁不是卖?虽然养大的小畜生是个白眼狼,但好歹男人还是给钱了。
于是秦氏画了押,瞪了他们一眼,便揣东西走了。
“裴郎,你把家当都给她了吗?”
“放心,我还留了几两碎银,咱不至于喝西北风。”
裴书悯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他也看得出来,对方是贪得无厌之人,所以他没有全给,只拿了些旧物做抵押,为的便是显他们手头拮据,再无多余闲钱。
不过对方到底是明玉的娘,还把人养这么大,于情于理,他都该给这位丈母娘一些钱财。他也看得出,她其实并不疼爱自己的女儿,只这一回,用二十两偿清对方时刻挂在口头的养恩,也算值当。
裴书悯拿起桌上的纸,看着上面的字据与画押,慢慢抬起眼,察觉一丝不对。
他那丈母娘,是识字的。
似乎不像明玉口中那个寻常村妇。
***
给了秦氏钱财后,家里能用的碎银并不多,裴书悯的积蓄也只剩下几两了。
前不久与张伯盘的营生有好起势,这些钱他本是打算投在买卖上,与一些北地来的商客订契。但如今生意将至,钱又不够了,推进倒成了一大阻碍。
夜晚,沈明玉端着水盆进屋,看到他坐在昏黄的油灯前交手冥思,碎发轻遮,掩去了那微凝的眉。
沈明玉看了一眼,放下水盆。
她咬唇搓着帕子,两只手在热水中浸了又浸。
一直出神盯着荡漾的盆面。
镜中自己的倒影,时而模糊时而清晰,在烛光中显得格外缥缈。可她又仿佛看到了成亲时被裴郎挑起的红盖头、那只紧紧牵她走山路、去上学的手。
少女拧干粗布,深深覆着脸蛋。
半刻钟后,布滑入了水中,木架前没了人影。
人已经溜到了裴书悯身边,揪住他的袖子突然说:“裴郎,要不我的钱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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