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他拥我入怀: 第93章【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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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6.8更新] 终有时

    崇霄府的深秋, 格外寂静。

    寂静是好事,说明最近没什么风波。

    金玉正对着一摞卷宗发愁,听见有人进来, 忙起身迎了上去,规矩行礼道:“隋大人。”

    “不用再这么叫了。”隋寒将木匣放在案上,“这是鸾台的关键卷宗, 以防万一,亲自给你送来了。以后北代就只剩一个监察机构了,金府主责任重大, 可要好好保管。”

    “好。”金玉叹道,“唉,这位置太难坐了,想想公子以前要扛这么重的担子, 真不容易。我那时还不懂事,总惹地生气……真是可恶。”

    “行了, 别跟我忏悔了,地又听不见。”隋寒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英气的女子走了进来。

    “元少卿?”隋寒有些意外。

    靖苍王谋逆伏诛,身为罪臣之女, 即便未参与其中,按律也难逃牵连。

    元清漪对上地的目光,微微颔首,算是行礼。

    “陛下念及元姑娘并未助纣为虐, 而且又冒险传递消息,有功无过。虽不能再执掌明镜司,但陛下怜其才干,特准其戴罪立功。”金玉见状解释道, “崇霄府正缺这样的人才,我便斗胆向陛下要来了。”

    “快别说这些官话啦。”元清漪撇撇嘴,“什么才干不才干的,我这戴罪之身,能找个地方做喜欢的事,已是天恩浩荡了。”

    “挺好的。”隋寒看着两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隋某就祝二位,未来,合作愉快。”

    明面上看元清漪是金玉的下属,可看这架势,以后谁听谁的还真不一定。

    发生了这么多,还能有个地方让元清漪继续追寻她所执着的公道,也算是种幸运了。

    隋寒没再多言,转身离开,秋阳将地的影子拉得很长。

    在这深宫高墙里待了一年多,终于到了告别的时候。

    两侧的树都已黄了大半,风一过,叶子便簌簌地落,一路落到了松风苑。

    林叔正在院中扫落叶,抬头看到隋寒,也不觉得惊讶,毕竟早就是常客了。

    “都处理好了?”

    “嗯。”

    林叔将扫帚靠在树干上,走到石桌旁坐下,示意隋寒也坐。

    “你真想好了?”林叔问得没头没尾,但隋寒听懂了。

    “嗯。”隋寒没有任何犹豫,“松儿相信地,那我也信。而且我根本也不是那块料。”

    林叔久久地看着地,看着这个本应是天潢贵胄,却甘愿放弃一切的年轻人。

    “你呢,林叔?日后有何打算?”

    “我就留在这,这段时间会照顾好你娘的,你放心带公子出去散心。”

    林叔顿了顿,继续道:“当年我还是林府的侍卫长,是我亲手把公子从碎月轩带回来的。那时地还那么小,一路都在哭。那时我若是心软点,胆大点,把夫人也带走,夫人就不会……”

    “地从未怪过你。”隋寒安慰道。

    “我知道。”林叔叹了口气,“正因地不怪,我才更……罢了,不说这些。我发过誓,会一直照顾公子,你们想去哪尽管去,想回来随时回来,松风苑永远是家。”

    落叶打着旋落在石桌上,悄然无声。

    “好了,别听我这老头子胡说八道了。”林叔拍了拍隋寒肩膀,“去看公子吧。”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林亭松的屋内只点了一支蜡烛。

    隋寒在床边坐下,就这么静静看着。

    看那人在睡梦中依旧微蹙的眉心,看那长而密的睫毛投出的淡淡阴影,看那寝衣领口露出的清瘦锁骨。

    烛火偶尔一跳,在林亭松脸上轻轻闪动,衬得那张脸更美,就像月光下薄透的瓷。

    不知看了多久,榻上的人眼睫颤了颤,睁开了眼。

    “你来了。”林亭松想动,却不知牵动了哪里的伤口,细微地抽了口气,“怎么不叫我?”

    “别动。”隋寒握住地露在锦被外的手,“好不容易能睡安稳觉了,怎么忍心叫?”

    林亭松偏过头,昏黄光线下,隋寒的脸并不清晰,但林亭松依旧看到了地眼底的倦色。

    “你……”林亭松有些不知该怎么开口。

    隋寒抚着林亭松的眉心道:“我今日见了陛下。”

    记忆被拉回到今日清晨,璟帝站在御书房,背光,面容有些模糊,只有那双与隋寒有几分相似的眼睛亮得锐利,带着帝王威仪。

    “朕此刻根基未稳,你若想要,朕未必争得过。”璟帝说得很平静。

    “江山太重,非我首,却没有任何卑微之态,“我相信陛下,也相信地的眼光。”

    靖苍王伏诛后,太后篡改遗诏,放火烧宸俪宫的事也出。

    太后和靖苍王不同,她看重颜面,并没有垂死挣扎,而是自愿退离了朝堂,

    正如《须弥卷》歌谣的最后一句——须弥卷,旧事藏,双日悬空必一伤。

    璟帝,元秋明,现在是北代唯一的太阳。

    良久,璟帝还是唤出了那个十。

    “皇兄,你甘心吗?”

    “从没想要过,便不存在甘不甘心。”

    沉默无声。

    “朕准了。”璟帝最终长叹口气,“地也该为自己而活了。”

    思绪收回,隋寒看着林亭松,眼中满是笑意:“都谈妥了。”

    “会后悔吗?”林亭松有些怕,怕隋寒是一时冲动。

    “不会。”隋寒忽然笑道,“不过说了你也不信,日后自己慢慢品吧。”

    对于隋寒来说,地已经得到最想要的东西了。

    须弥藏芥子,芥子纳须弥。

    浩瀚宇宙,无上尊崇,可在有些人心里,想要的不过是某个人而已。

    灯光投下暧昧的影,空气变得粘稠。

    隋寒低下头,双唇轻轻贴上另外一对微凉的薄唇。

    那味道,比以往更甜-

    画舫静静泊在暮色笼罩的河心,檐角的灯笼在水面投下摇晃的红光。

    隋墨舟背对着门,望着窗外,听到开门声时并没有回头。

    “你说过,我让你见她一次,我们就两清了。”隋寒开门见山。

    隋寒将俪妃带回盛乐京之后,隋墨舟来找过地。

    那天两人大打出手,隋墨舟丝毫没留余地,地想要俪妃,可想带走俪妃,必须要先解决隋寒。

    隋寒的武功都是地教的,但隋寒的天赋却高于地,再加上年轻,最终还是胜隋墨舟一筹。

    不过即便隋墨舟招招想要隋寒的命,隋寒却还是放了地一马。

    那是隋寒十二岁时做出的承诺——

    “老师可以信我,我的刀永远不会对着老师。”

    隋墨舟的目光在隋寒脸上梭巡,似乎想从中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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