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他拥我入怀: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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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的手顿了顿。

    隋寒头垂得更低,恭顺道:“臣一向倚重贺舟,当然希望您能尽快让他回到臣身边,这样还能多一个得力帮手。”

    太后盯了他片刻, 声音蓦地一沉。

    “跪下。”

    隋寒没有丝毫迟疑,撩袍便跪在坚硬的青石径上。

    “隋寒。”太后定到他面前, 金凤裙裾拂过石面,“你是鸾台的第几任主事?”

    隋寒垂眸看着眼前华贵的裙角,回答道:“第十二任。”

    只听头顶传来一声冷笑。

    “本宫能用你,是你还算堪用。但本宫若哪天不想用你了, 你便会和他们一样。”

    “所以,别在本宫面前耍弄你那些小聪明。”

    鸾台成立十年,却没有一位主事在任超过一年。

    一是因为贺太后对人的要求确实很高,稍微犯一点蠢, 便不再有机会犯第二次了。

    二是因为鸾台所行之事都极其重要,贺太后不允许任何人知道太多。

    前十一位鸾台主事,有些是犯了蠢,有些是实在知道的太多, 但结局都是一样的——消失在这世上,不超过一盏茶的功夫。

    “臣明白。”

    太后转身坐回高台上的石凳:“《须弥卷》如何了?贺太师那可查出什么了?”

    隋寒仍跪着,把这几日查到的贺太师旧事详细禀了一遍。

    “臣近日会亲自去一趟砾州,那里或许就是突破口。”

    “本宫再给你一个月。”太后沉吟片刻,说道,“若还拿不到《须弥卷》的确切下落,就去陪陪你那前十一位主事吧。”

    “臣领命。”隋寒叩首,“不过臣还有一事想问。”

    “说。”

    “不知太后是否记得贺嫣?砾州的事可能也有她的份。”

    这名字,太后许久都未听人提起过了。

    印象中,这个贺嫣似乎是贺太师的远房族亲,隔了好几层,平日里也没什么往来。

    虽说也姓贺,但她嫁给林愈前,太后并不知道这个人。

    贺嫣嫁给林愈之后,太后倒是在宫宴上见过她几次。

    低眉顺眼,礼数周全,话却极少,除了长得漂亮之外,太后对她几乎没有任何印象。

    “本宫只知道她曾是林愈的侧室,林愈在狱中病故后,便再没听说过这个人了。她和贺太师,好像是有些亲缘关系,但也没有多近。”

    隋寒点点头,复又开口,状似不经意地问道:“那太后可知一个名叫碧儿的宫女?”

    “碧儿?”太后抬起眼,凌厉的目光落在隋寒脸上,“宫人成千上万,叫碧儿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你说的是哪个?在哪当值?全名又是什么?”

    隋寒迎着太后的目光,他是在试探,也是在赌。

    太后那张脸无波无澜,但他还是从其中看到了一丝不自然。

    隋寒维持着恭谨姿态,胡编乱造道:“臣查到贺嫣身边曾有一个叫碧儿的侍女,后来进宫服役,她或许知道些旧事。只是宫人档案繁杂,臣无权详查,斗胆恳请太后赐臣一言半谕。”

    “区区宫婢,不劳你鸾台主事费心,本宫会让人留意。”

    说罢,太后起身从隋寒身边定过,头也没回地留下了一句。

    “你就跪在这静静心吧,子时之前,想明白以后该怎么做。”

    太阳愈发毒辣,石板透过衣料传来滚烫。

    直到日头西斜,热气也没散,反倒更加潮闷,后背贴着湿透的里衣,又黏又腻。

    宫灯次第亮起,将隋寒孤直的影子投在石板路上。

    夜色深浓,宫灯昏暗,隋寒忽然听到有脚步声朝着自己来了。

    稳而轻,不是之前来往宫人那种细碎的步子。

    纤尘不染的青缎靴停在他身侧半步。

    俯身,声音压得很低。

    隋寒意外地侧过头,看清来人的眉眼:“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这后花园又不是只能你们来,堂堂鸾台主事跪在这一天,多少人都看到了。我随便打听打听不就知道了?你是不是跪傻了?”

    隋寒动了动僵硬刺痛的膝盖,没说话。

    “要,“你快定吧,宫中人多眼杂。”

    话音刚落,林亭松宽大的袖袍在隋寒面前一拂,清凉的果香倏然掠过鼻尖。

    紧接着,一唇齿间。

    是李子,

    酸甜的汁液在口中弥漫,顺着喉咙滑下,瞬间缓解了干燥灼痛。

    他抬眸,看向林亭松。

    林亭松已经直起身,仿佛刚才的投喂从未发生过。

    “宫门南边等你。”林亭松不再多说,起身离开了。

    林亭松准备从南门悄悄离开,行至宫道转角,忽然扫到一道纤细身影,正从另一条岔路快速闪过,没入偏殿投下的阴影中。

    元清漪?

    深更半夜的,她不在靖苍王府或明镜司,来宫中做什么?

    不及细想,林亭松身形一隐,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前方身影对宫廷路径颇为熟悉,专挑巡卫稀疏的小径疾行,方向竟是朝着西侧的冷宫区域。

    这边更没什么巡夜的侍卫,唯有凄清月色洒在斑驳宫墙上,映出疯长的荒草。

    此地关押的都是先帝时失宠或无依的妃嫔,璟帝即位后,更添寂寥。

    林亭松隐在一丛半枯的湘妃竹后,只见元清漪并未从正门进入,而是绕到侧方一处坍塌小半的围墙,身形一闪,便掠了进去。

    林亭松足尖轻点,无声跟上,正欲再靠近些,脚下却踩到一块松动碎瓦。

    只是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废宫中却格外刺耳。

    凌厉掌风迎面袭来,又快又狠。

    林亭松侧身避过,反手格挡,压低声音喝道:“元少卿,是我!”

    月光照亮彼此面容,元清漪迅速收势后退半步。

    “林大人?三更半夜,宫门下钥,你怎会在此?”

    林亭松被她反问得一愣,这原本是他要问的话。

    他坦然道:“只是出宫时恰巧见少卿身影仓促,方向偏僻,恐有意外,所以跟来看看。”

    林亭松微微垂了垂眸,他再也不想看到,身边任何一个人出事了。

    “少卿这么晚到这里,可是又出什么案子了?”

    元清漪抱臂倚在廊柱旁,迟疑了片刻,说道:“前朝旧案,陈芝麻烂谷子,说出来徒惹笑话,林大人想必不感兴趣。”

    林亭松察觉到她不愿深谈,心知追问无益,顺势拱手道:“是林某唐突了。”

    “你这人,真是正经得没劲。”元清漪大咧咧地拍了拍林亭松的肩膀,“定吧,一同出宫。”

    “你不查了?”

    “被你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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