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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死对头他拥我入怀》 25-30(第6/13页)
隋寒揽着林亭松的手臂骤然收紧,两人屏住呼吸贴着石壁向后平移。
白蜡的光晕摇晃着逼近,在距离二人十步左右的位置停住。
下一刻,白光又朝着他们偏了半寸。
“铮!”
剑尖刺向两人藏身的凹角!
隋寒猛地拽着林亭松向后闪去,身后半臂厚的石壁竟翻了个面,径直弹开利刃。
黑暗中,石壁中伸出一只手,将二人拉了进去。
“贺侍卫?”林亭松借着身后人手中的烛光看清。
来人是隋寒的近侍,贺舟。
贺舟对着二人行了个礼,说道:“太后娘娘怕主事一个人应付不来,特意派我暗中保护。”
石壁外不断传来利刃摩擦的声音。
“真是有劳太后费心了。” 隋寒看着贺舟,轻轻一勾嘴角,“你去把那道士引开吧,不然今天谁都走不了。”
“是。”贺舟重新蒙上了面,恭敬道,“这地方是太后娘娘告诉属下的,里面应该藏了关键的东西,不过属下愚钝,暂时没发现。”
“交给我吧。” 说罢,隋寒拉着林亭松隐入黑暗中。
眼见着贺舟拉下旁边的机关,石壁以中心为轴,左侧往后一凹,露出条缝,贺舟顺着缝隙闪了出去,石壁马上又合上了。
外面传来金属相撞的打斗声,越来越远。
隋寒举起贺舟留下的半截蜡烛,环顾四周,零星有几尊佛像,像是个开凿了一半的石窟。
北代崇佛,除皇家石窟外,很多世家大族也会自行开窟,这里应该就窟。
“那贺舟不是你的近二人不怎么相熟的样子?”林亭松问道。
“还有你琢磨不明白的事呢?”隋寒笑道,“是我的近侍不假,但你也不看看是谁送给我的近侍。”
的样子,隋寒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先往里面去吧。”
搭在肩头的手掌温度十分熨帖,瞬间打通了林亭松凝固着的思绪。
若之前猜的没错,贺兰骁来云州开矿是乾先生的意思,那乾先生理应派人来看着他。
那道士既然找到了这废矿道,说明手上肯定有矿脉图,那他很可能就是乾先生派来看着贺兰骁的人。
看来,乾,找到某些东西。
林亭松把猜测说了一遍,隋寒跟着点头,确实这样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那你猜乾先生想找的是什么?”隋寒问道。
林亭松缓声道:“红石头。”
二人相视一笑。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
“私人开窟,也总要往里运石料,这里应该还有其他出口。”林亭松往深处看了看。
二人往里走去,隋寒依旧在前,回手隔着衣袖拽着林亭松的手腕。
冷冰冰的石窟中,只有手腕上那点温热,林亭松竟有点舍不得挣开。
上次这样被人牵着,还是阿娘在的时候。
美好总是让人贪恋。
即便知道到头来可能什么也抓不住,却依旧控制不住沉沦。
不见光,就不知时辰。
不知时辰,就会让人产生一种能永远停在此刻的错觉。
“你信鬼神吗?”
“你说若这世上真有神佛,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在众多愿望中看到我的呢?”
“难不成每次许愿都要报上姓名户籍生日时辰?那万一有相同的又该算谁头上?”
“……”
“喂,想什么呢?”
手腕的温度忽然消散,林亭松的额头撞进一只干燥温热的掌心。
隋寒微微俯身,举着蜡烛贴近林亭松,说道:“和你说了半天,听到没啊?”
“失礼。”林亭松退后一步,“刚刚……在想那道士的事,你同我说什么?”
“没什么,走吧。”隋寒摆摆手。
继续前行,火光在石壁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等等。”林亭松脚步一顿,伸手探向蜡烛,将火光拉向身侧。
石壁上有个刻得极浅的字——酉。
再细看,“酉”字旁边是个圆圈,圆圈右下方是个三角,三角右侧刻着个长条形状的框。
隋寒看着石壁上的图案,说道:“莫非贺舟说的就是这个?”
林亭松的视线牢牢盯着那个“酉”字,火光将他的侧脸线条映得有些冷硬。
“酉”字一般指时辰,或生肖中的“鸡”,不过怎么想应该都和“鸡”扯不上关系。
“是酉时的某个地点。”林亭松肯定道。
“这你都能看出来是个地点?”隋寒挑了挑眉。
“酉时,恰逢日暮,旁边的圆圈或许代表太阳。而三角一般是山的简化,至于这个长条……”林亭松顿了片刻,“会不会就是,焦土沟。”
三个字轻飘飘说出来,却重重砸在两个人的心头。
“焦土沟,红石头,白水煮铁不煮粥。”
《须弥卷》那首歌谣,终于要有些头绪了吗?
“矿脉图你熟,想想这附近有什么特殊的山吗?”林亭松问道。
隋寒的指尖顺着三角形的纹路来回划着,回忆着之前看过的残缺图纸,说道:“若只看我知道的部分,往西南去倒是有座山,不过除了特别高,也就没什么其他特别了。”
“这里曾经起过大火?”林亭松又问。
“没听老师提起过。”隋寒摇摇头,“不过,焦土二字,怎么说应该也得和火有关吧。”
“老师?”林亭松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
空气仿佛忽然被攥紧,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落樱画舫的主人。”隋寒的脸在光影下半明半暗,看不出情绪,声音也跟着沉了几分,“画舫的消息,自然比你们深宫高墙灵通得多。”
“所以……”林亭松的声音也跟着压低,清晰而缓慢地刺破寂静,“堂堂落樱画舫少主,费尽心机入宫,成为太后身边的红人,到底是在图谋什么呢?”
“图谋?”
“你是不是始终都觉得我不是什么好人?”隋寒倏然抬眼迎上那锐利目光,嘴角勾起个极淡的弧度,“话本子里那些江湖组织,渗透朝堂,一般不都是为了……弄死你们,自己做皇帝吗?”
林亭松的心脏重重往下一沉。
最开始他分明觉得隋寒是个手段狠辣,又工于心计的人。
即便面子上维持着过得去,但心中却始终怀疑,甚至有些嫌恶,不想和他走得太近。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时常会被他丢到脑后。
如果隋寒的目的是取得自己的信任,那从某种程度上说,他已经达成了。
不知不觉间,自己的底已经被隋寒摸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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