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他拥我入怀: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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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寒揽着林亭松的手臂骤然收紧,两人屏住呼吸贴着石壁向后平移。

    白蜡的光晕摇晃着逼近,在距离二人十步左右的位置停住。

    下一刻,白光又朝着他们偏了半寸。

    “铮!”

    剑尖刺向两人藏身的凹角!

    隋寒猛地拽着林亭松向后闪去,身后半臂厚的石壁竟翻了个面,径直弹开利刃。

    黑暗中,石壁中伸出一只手,将二人拉了进去。

    “贺侍卫?”林亭松借着身后人手中的烛光看清。

    来人是隋寒的近侍,贺舟。

    贺舟对着二人行了个礼,说道:“太后娘娘怕主事一个人应付不来,特意派我暗中保护。”

    石壁外不断传来利刃摩擦的声音。

    “真是有劳太后费心了。” 隋寒看着贺舟,轻轻一勾嘴角,“你去把那道士引开吧,不然今天谁都走不了。”

    “是。”贺舟重新蒙上了面,恭敬道,“这地方是太后娘娘告诉属下的,里面应该藏了关键的东西,不过属下愚钝,暂时没发现。”

    “交给我吧。” 说罢,隋寒拉着林亭松隐入黑暗中。

    眼见着贺舟拉下旁边的机关,石壁以中心为轴,左侧往后一凹,露出条缝,贺舟顺着缝隙闪了出去,石壁马上又合上了。

    外面传来金属相撞的打斗声,越来越远。

    隋寒举起贺舟留下的半截蜡烛,环顾四周,零星有几尊佛像,像是个开凿了一半的石窟。

    北代崇佛,除皇家石窟外,很多世家大族也会自行开窟,这里应该就窟。

    “那贺舟不是你的近二人不怎么相熟的样子?”林亭松问道。

    “还有你琢磨不明白的事呢?”隋寒笑道,“是我的近侍不假,但你也不看看是谁送给我的近侍。”

    的样子,隋寒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先往里面去吧。”

    搭在肩头的手掌温度十分熨帖,瞬间打通了林亭松凝固着的思绪。

    若之前猜的没错,贺兰骁来云州开矿是乾先生的意思,那乾先生理应派人来看着他。

    那道士既然找到了这废矿道,说明手上肯定有矿脉图,那他很可能就是乾先生派来看着贺兰骁的人。

    看来,乾,找到某些东西。

    林亭松把猜测说了一遍,隋寒跟着点头,确实这样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那你猜乾先生想找的是什么?”隋寒问道。

    林亭松缓声道:“红石头。”

    二人相视一笑。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

    “私人开窟,也总要往里运石料,这里应该还有其他出口。”林亭松往深处看了看。

    二人往里走去,隋寒依旧在前,回手隔着衣袖拽着林亭松的手腕。

    冷冰冰的石窟中,只有手腕上那点温热,林亭松竟有点舍不得挣开。

    上次这样被人牵着,还是阿娘在的时候。

    美好总是让人贪恋。

    即便知道到头来可能什么也抓不住,却依旧控制不住沉沦。

    不见光,就不知时辰。

    不知时辰,就会让人产生一种能永远停在此刻的错觉。

    “你信鬼神吗?”

    “你说若这世上真有神佛,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在众多愿望中看到我的呢?”

    “难不成每次许愿都要报上姓名户籍生日时辰?那万一有相同的又该算谁头上?”

    “……”

    “喂,想什么呢?”

    手腕的温度忽然消散,林亭松的额头撞进一只干燥温热的掌心。

    隋寒微微俯身,举着蜡烛贴近林亭松,说道:“和你说了半天,听到没啊?”

    “失礼。”林亭松退后一步,“刚刚……在想那道士的事,你同我说什么?”

    “没什么,走吧。”隋寒摆摆手。

    继续前行,火光在石壁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等等。”林亭松脚步一顿,伸手探向蜡烛,将火光拉向身侧。

    石壁上有个刻得极浅的字——酉。

    再细看,“酉”字旁边是个圆圈,圆圈右下方是个三角,三角右侧刻着个长条形状的框。

    隋寒看着石壁上的图案,说道:“莫非贺舟说的就是这个?”

    林亭松的视线牢牢盯着那个“酉”字,火光将他的侧脸线条映得有些冷硬。

    “酉”字一般指时辰,或生肖中的“鸡”,不过怎么想应该都和“鸡”扯不上关系。

    “是酉时的某个地点。”林亭松肯定道。

    “这你都能看出来是个地点?”隋寒挑了挑眉。

    “酉时,恰逢日暮,旁边的圆圈或许代表太阳。而三角一般是山的简化,至于这个长条……”林亭松顿了片刻,“会不会就是,焦土沟。”

    三个字轻飘飘说出来,却重重砸在两个人的心头。

    “焦土沟,红石头,白水煮铁不煮粥。”

    《须弥卷》那首歌谣,终于要有些头绪了吗?

    “矿脉图你熟,想想这附近有什么特殊的山吗?”林亭松问道。

    隋寒的指尖顺着三角形的纹路来回划着,回忆着之前看过的残缺图纸,说道:“若只看我知道的部分,往西南去倒是有座山,不过除了特别高,也就没什么其他特别了。”

    “这里曾经起过大火?”林亭松又问。

    “没听老师提起过。”隋寒摇摇头,“不过,焦土二字,怎么说应该也得和火有关吧。”

    “老师?”林亭松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

    空气仿佛忽然被攥紧,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落樱画舫的主人。”隋寒的脸在光影下半明半暗,看不出情绪,声音也跟着沉了几分,“画舫的消息,自然比你们深宫高墙灵通得多。”

    “所以……”林亭松的声音也跟着压低,清晰而缓慢地刺破寂静,“堂堂落樱画舫少主,费尽心机入宫,成为太后身边的红人,到底是在图谋什么呢?”

    “图谋?”

    “你是不是始终都觉得我不是什么好人?”隋寒倏然抬眼迎上那锐利目光,嘴角勾起个极淡的弧度,“话本子里那些江湖组织,渗透朝堂,一般不都是为了……弄死你们,自己做皇帝吗?”

    林亭松的心脏重重往下一沉。

    最开始他分明觉得隋寒是个手段狠辣,又工于心计的人。

    即便面子上维持着过得去,但心中却始终怀疑,甚至有些嫌恶,不想和他走得太近。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时常会被他丢到脑后。

    如果隋寒的目的是取得自己的信任,那从某种程度上说,他已经达成了。

    不知不觉间,自己的底已经被隋寒摸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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