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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大师兄他貌美但有病_知霁》 第62页(第1/2页)
暮色中,他的身影在蜿蜒山道上越来越淡,最终被苍茫夜色彻底吞没。
“我当时想将他找回来医治,但寻了许久都未寻到他的下落。”祝雪枝道,“没料到竟是你们的故人。”
“倒也算不得故人。”言锦宽慰地笑了笑,“只是听闻了一件憾事罢了。”
本该一门三杰,不料两死一疯。
他看着跪在坟前的青霄,正要退远些,不想那边的小孩已经起身道:“走吧言锦,回去了。”
言锦一愣。
青霄却只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掠过言锦径直向村子走去:“走了,师父遗憾已了,我总不能继续为此伤怀。”
“人不能背负前人的遗憾,这不是你教我的吗?”他背对着言锦挥了挥手,“走了,我还答应了笑棠姐与她一起改良弩机呢。”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带来的这小孩心性倒是成熟,有主见,我看他在笑棠那学得也快,很是聪慧。”祝雪枝道,“不考虑让他传承你的衣钵?”
言锦却摇了摇头,轻笑道:“你都说了他是个有主见的孩子,哪能让我早早的替他做决定?”
日子仿佛暂时平静下来,宿淮养着伤,也不知是否是身体恢复时消耗太过,睡眠倒比往日沉些,也能多睡几个时辰。
言锦便经常会在空闲的时候去村中帮忙,尤其是会去看望当初收留他婆婆。
婆婆姓葛,是村子中为数不多懂些医术的人,听说他多病,想尽了法子给言锦养身体,在她的精心照料下,言锦的身子竟当真一天天见好了。
虽然仍是那副病弱模样,但至少不再走两步山路就喘三喘,偶尔还能跑两步,甚至连前些日子因过度担忧和赶路瘦下去的肉都长了回来。
“这座山天气温和,土壤肥沃,阳坡阴坡各有主,是一座天然的药库。”言锦蹲在葛婆婆身边看她晾晒药材,道,“我见许多村民都过得艰辛,所种之物往往只能糊口,若是匪患得以解决,何不种药材卖?”
“哪就那么容易了?”葛婆婆轻轻敲了敲言锦的鼻尖,“咱们村偏僻得嘞,大伙世世代代种地,也不认识什么大商人,哪有商路?”
言锦拧眉思索片刻,正要说话,忽然袖子被人拉了拉,低头看去,是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正是她先前救的那个。
这小姑娘叫丫丫,机灵得很,直接成了言锦的小尾巴,没事就跑来给他递水或者塞个自家种的甜果子。
又是一日下午,言锦坐在院中与葛婆婆唠着家常,偶尔去围观看着青霄和丫丫用树枝在地上划拉字。
言锦眉梢挑了挑,青霄这孩子确实聪慧,他不过闲暇时教他写字,不出几日已写得像模像样。
他摩挲着下巴,在心中道,比李大生好多了。
想了想,又瞟了眼四周,确认没人,才又想道,比宿淮幼时写字时也好。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初夏的太阳倒不算热,暖烘烘的让人心中升起许多喟叹来。山风吹过,带着风吹草地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鸡鸣犬吠,颇有几分岁月静好的错觉。
然而,这宁静被骤然打破。
村口方向传来一阵骚动,夹杂着哭喊和慌乱的叫嚷。
紧接着,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朝着葛婆婆这小院来了。
“葛婆婆!葛婆婆!救命啊!”一个村民满脸是血,被人搀扶着,踉跄着冲进院子,他的胳膊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鲜血浸透了半边衣袖。
他身后还跟着好几个村民,有的头上破了大口子血糊了满脸,有的抱着手臂,痛得脸色煞白,还有一个年轻人是被抬来的,大腿上插着一截断箭,鲜血不断渗出,人已经昏死过去。
言锦大惊,快步迎了上去。
村民们见言锦在这里,更是瞬间松了一口气,眼泪鼻涕哭了一大把:“言大夫在这里就好了,雪枝姑娘住在山顶怕是来不及去寻她,言大夫快帮忙看看吧。”
小小的院子瞬间被刺鼻血腥气填满。
“怎么回事?这是又遇上土匪了?”言锦一边麻利地检查昏迷的村民伤势,一边沉声问道。
“对,就是土匪!”那满脸是血的村民忍着痛,咬牙切齿道,“那帮天杀的土匪!我们在后山砍柴,他们突然冲出来,见人就打,见东西就抢!二狗子想反抗,被他们一箭射中了腿!他们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言锦手下不停,拔出断箭,用干净的布条按压着。
“还说上次坏了他们的好事,这次只是一个下马威!他们要让咱们大石堡村片甲不留!”村民声音颤抖道。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受伤的村民压抑的呻吟。
丫丫吓得小脸发白,紧紧拉着青霄的袖子。
言锦站起身,眉头紧锁。
果然,那群土匪不会善罢甘休。
葛婆婆指挥着还能动的村民,将重伤的人小心抬进屋里,只受了些小伤的村民就在院里处理。
混乱持续了近一个时辰,伤情才暂时稳定下来,葛婆婆累得额头见汗,腰都直不起来。
她看着满院狼藉和村民们惊魂未定的脸,沉声道:“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得去找村长,大家得想个法子出来。”
很快,村里的锣被敲响了,急促而响亮,回荡在整个村子里。
村长家也就是陈笑棠家的院子挤满了闻讯赶来的村民。人们大多面色沉郁,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村长是陈笑棠的爷爷,已经须发皆白,他拄着拐杖,站在院子前的石阶上。
“乡亲们,大家都听到了。”村长声音不高,大家却听得认真,可见他往日里在村中的威望不低,“那伙土匪,这是当真盯上咱们大石堡村了,我们一直没让他们得手,但今天抢柴伤人是这样,明天呢?是不是就要闯进村里,烧杀抢掠?”
人群一阵骚动,恐惧逐渐蔓延。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一个高大的年轻男人站了出来,正是上次救了言锦的张大正,他嗓门洪亮,“官府指望不上,那帮衙役老爷,等他们慢悠悠过来,咱们村子早被土匪们烧成白地了!咱们得自己拿起家伙,保护村子,和他们拼了!”
“对!拼了!”
“不能让他们欺负到头上!”
一些年轻气盛的后生跟着喊道,大家一时激愤起来。
但也有老人担忧:“可咱们村里满打满算,能打的青壮也就三四十号人,土匪窝里的人可不少啊,还都有刀箭,怎么拼?那是拿鸡蛋碰石头。”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不少人的一腔热血。院子里陷入了沉默,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
言锦站在人群边缘,听着众人的争论,心中念头飞转。他知道张大正说得有理,官府反应迟缓,远水难救近火。但硬拼,确实胜算渺茫,只会造成更多死伤。
他与走到他身边的陈笑棠对视一眼,轻轻咳嗽了一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这段时间,村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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