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尔法庄园的岁月[西幻]_霍勒船长: 第1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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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有人说过,法尔法,你知道吗?窥探人心这件事,就像你站在舞台后方去看那些演员们,哪处细节,哪处纰漏,连一闪而过的厌恶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是谁会这么和他说话?他始终想不起来,他始终不愿意去想起来。

    第128章 库尔库路提玛

    “叩叩。”

    “进。”

    说实话,法尔法代没想到来的会是克拉芙娜。她来的时候,还拎了一壶茶。

    在半公开身份后,甭管卡尔卡那家伙有没有、打不打算到处嚷嚷,起码他们在本城的待遇是好了不少,拥有限令的地方对他开放了许可,本来不被展出的珍宝也能被随口要来一观真容,也许有人会被这畅通无阻的权势迷乱了心智——从不放任自己陷入此等纷乱中的法尔法代只是冷眼旁观着,不时一脚把几个年轻人踹翻,让他们收收自己的嘚瑟劲儿。

    这活本来不该他来干,谁叫越是往后,越是正常的城市极大地缓和了因直面丑恶带来的愤慨,漂亮的街道,优雅的贵族,在某一个瞬间……也许带来了至上的美,但是——

    “你想换到后方去?”法尔法代拧开备用的松墨瓶子,每一年,领主最大的消耗基本上都集中在了办公用品上,相比起华服饰品,他宁可要写字流畅的羽毛笔和不晕纸的墨水,“为什么?”

    【我想……我去会比维拉杜安管用很多。】她不疾不徐地在手写板上写着:【您并不打算直接吞并很多城池,但也不准备就此放过一些有资源、劳力和足够财富的城市,您总有一天会将其纳入自己的领地。我没猜错的话,您想……埋些钉子。】

    “真是瞒不过你。”法尔法代轻声说,暖光剪下了他单薄的轮廓,毫无疑问,他是有这些布置,不过,为领主分忧是个站得住脚都理由,但不能解释克拉芙娜为何突然提出要和维拉杜安换位。

    面对领主的直视,克拉芙娜——谁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呢?在摘掉面纱、宽帽后,那儿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徒留一件飘荡的漆黑长裙。然而,比起有苦衷和隐言,就克拉芙娜自己看来,她只是……不知道如何解释。

    在和赫尔泽回到下榻的旅店后,她——她们,久不能寐,她听到隔壁赫尔泽反复夜起,可能在给壁炉添柴,实际上,乡下女人都会有的一个习惯就是在不安宁的时候,将蜡烛放到神龛上,彻夜祈祷,这里没有神像,没有偶像,赫尔泽除了反反复复地添加柴火,也没什么可干的了。

    克拉芙娜自己呢,她本以为一切都已经了结了,下地狱也没什么不好——法尔法代足够尽职尽责,一段安宁而无忧的日子,二十年还是三十年?多漫长的时光啊!好像再深切的伤痛,也能被抚平似的。

    而平静也是一种异常,不真实、不常在,她好像一直怀有这种忧患,因为领主的眉眼间带着化不开的忧虑,嘴角也紧绷着。

    直到如今踏出那花圃——

    她蓦地想起了自己死于火刑架的那一天,烈火熊熊,恰如法尔法代的眼眸,但他的眼睛是凝固的、难以流转的沉焰。

    【请您允许我去吧。】她写,【我无法眼看着这些不义之事再度发生。】

    “克拉芙娜阿尔瓦特朗。”法尔法代突然搁笔,郑重其事道:“你知道——你的口气有多么狂妄吗?你当你是什么?一个善心发作,然后不管不顾地跑去揽事的家伙,你就算做这些,也不太会有人感谢你,这些污秽的灵魂,反倒是要怪罪你。”

    【我知道。】

    “为了谁呢?为了别人吗?”他继续说:“听上去像某种伪善之言,殉道这件事吃力不讨好;为了自己?那恐怕等待着你的是失望。”

    【那又如何?】

    她一字一句地写下:【总归,狂妄不过您。】

    “——”

    少年先是一怔,然后捂着眼睛,像是不可思议,又像察觉到了有什么……什么在那一瞬被戳破,他低声笑了起来:“噗哈哈哈……”

    他双手交叉,露出一个典型的、傲慢的、不含苦涩的笑容,正是这份阴晴不定让即使侍奉他多年的人都无法确定——这位魔鬼领主究竟在看向何处呢?

    “好啊。”

    他说:“你能替维拉杜安帮我埋钉子的话,那你就去吧,但我先说好,我只接受成功。”

    【我也不接受失败。】

    她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礼——不是常见的女士提裙礼,而是骑士礼。

    不长不短的白雾季终究是过去了,当他身边站着的人从克拉芙娜换成维拉杜安时,自发冒头的绿芽——和毫无希望可言的灰雾季平稳地接管了以悲凄为主旋律的寒冬,土地开始变得泥泞,没想到一下子就出来这么长时间,赚得差不多了的法尔法代决定到下一个城市休整,并考虑返程。

    “收获颇丰,不是吗?”圭多揶揄道,来的时候,就属他两手空空,没想到都准备回去了,他还拉一车书回去,有些他自己去买的,有些是从魔鬼贵族的书库里淘来的。

    “是吗?”他狐疑地问:“我怎么感觉没换到什么好东西。”

    他挑来挑去,看得上的多半都是资源、珍惜种子和贵金属……喔,可能还有一些对于这个时代来说相对先进的金融手段,他知道农业产生的经济效益并不高,所以才一直多鼓励商业并收取工商业税……而说到底,他这种前尘半忘不忘的家伙是没办法当即写出一本匹配现在生产水平的商业经的,全靠看能不能挖到什么奇才来推进——这一点上,技术也一样。

    而其他地方似没有太多先进的技术,农耕还是老样子,三圃制,外加庄园经济;混乱的制度、徇私化的手续以及苛捐杂税压得人喘不过气,要是换做地上,人早就死了几茬了。

    唯一让人不知赞叹还是厌恶的,就是那些五花八门的贷款,商业贷款可以有,高利贷还是算了,法尔法代想,这一路上,数不清的魔鬼靠高利贷发家,而魔鬼和魔鬼之间亦有分别,年份长的看不起年份短的,大恶之人看不起只会行小恶的,所以暴发户们总想绞尽脑汁地让自己成为优雅的魔鬼……

    法尔法代捏了捏眉心,觉得真是糟透了,看尽一千种恶的结果就是开始对恶意不敏感,乃至习以为常,他已经开始听见有人说些什么“也是正常的,之前的地方做派可比这恶心呢。”

    评估了几位看得过去的合伙人,半隐瞒半公开身份地签订了几份免税合约,和伪君子打交道虽然要防暗刀,但他们会让面子上过得去。

    没什么好再看的了,在回程的当天,法尔法代说。

    沉默的月亮变化了一次又一次的月相,从镰到圆,月光洒在前行的长长队伍身上,逶迤出了一条孤单的弧线,

    而在这荒凉的尽头,挡在——这初次外出探索、初次认识着广袤冥界一角商队的,在硕大月亮下,来者白衣白裙,垂落的衣角上面绣着繁复的暗纹,张扬的红发丝丝缕缕地飘荡在空中,金瞳烁烁。

    祂身后背着双斧,与身形格格不入,那是一张冷淡的——比法尔法代还要再冷上几分,无悲无喜的面庞。

    法尔法代打了个手势,整个商队在此起彼伏的哨声中逐渐停下,遮天蔽日的飞蛇就这样一条接一条地落下,他率先跳下,几乎在他落地的瞬间,抡起的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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