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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在法尔法庄园的岁月[西幻]_霍勒船长》 第28页(第1/2页)
“你那套压根不行!”牛饮女士愤愤地把用来装水的杯子一撂,水花四溢,从木桌上滚落:“一尺是一拃半?你那是哪门子的说法?一尺明明是两拃!”
“怎么不行?我打娘胎起就知道一尺是一拃半,我们那儿的房子都是按这个数盖的,从没出过差错!”老山羊吹胡子瞪眼,他还真有一副山羊胡,也是一身的山羊脾气。
“嗨、嗨,咱们不然各退一步?”长腿说。
“退什么,那半拃问题也太大了!”
问题是很大。法尔法代在心里想,而且,虽然他大致明白这就是个口头表数量的词,大家先前干活时也全是用“拃”或者目测又或者……用自己生前的经验来凑合的,粗略的活计靠这个就几乎够用了,在专门做这件事的人眼里,这点是估计没法忍的……说到底,你们到底生前都是哪个地方的人啊?那么不统一吗?
但如果不统一一下“寸、尺、丈”具体的标准,之后干活还有他们吵的。
他倒是很想用一些上辈子的长度单位……但他穿越也没带尺子,也没办法精准展现量值。
他在一片吵闹中沉吟片刻,提议道:“不然你们去量一下城堡?把数据归纳一下试着整除来看看能否拿到一个这里通用的量值之类的……”
他当然是随便说说,这又不是一道有前因后果的数学题,万一这个城堡也是造得相当含糊呢?至于书上的……那描述就更糊弄了。
四人沉默了一下,臭脸居士最先起身:“我去找人缝一块长窄布,拉出长宽应该可行。”
“我去找人做梯子和搓绳子。”牛饮女士不甘示弱,也起身走了。
三句话之内,这群工匠风风火火地跑了,留下法尔法代坐在原地,他还没来得及补上那句“我随口一说”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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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魔鬼,你的下属很担心你.jpg
第26章 莓蛙
也许和地上相比,冥土是要落伍得太多,过时的鞍垫,磨损的棋盘,等待有谁来重塑其容颜的女妖雕像。一切都太旧了,旧得叫人困倦,这就是为什么女人喜欢重新把毛料再投入纺织机,男人要从木头里拔出费力敲进去的钉子,让今日有别于昨日,是一种良好且显得徒劳无功的生活态度。
好在这残旧世界还在源源不断地让人适应新的生活,在长达五个月的灰雾季节潜移默化的熏陶之下,那丝丝缕缕的阴沉浸染在升腾起来的绿烟之中,一股又一股的绿雾被风挑出,纵横出了轻柔如缎的绿幕,这时候人们就该知道,绿雾季到来了。
河的水位开始暴涨,一夜之间,野草以席卷的姿态占领了大地,连那些黑荆棘都有了卷土重来的迹象;外墙的野蔷薇和爬山虎家族日渐昌盛,时不时的,人能闻到浓烈的、有些致人眩晕的花香。
绿雾季节刚开始那几天,大家才走上正轨的生活就被形形色色的意外打打了个措手不及。首先是莓蛙——另一种动植物,长在草莓花上,幼年时期,它的花萼会分泌花粉,却完全是出于捕猎性质的,等吃饱喝足后,草莓花会闭合,开始孕育果实,成熟期,果实脱落,成为到处乱跳的草莓蛙,它们会开始互相繁衍,产下的卵就成为了种子,草莓蛙本身嘛——则会到处撒野,整个田野间都能听见它的鸣叫,搅得人昏头昏脑,不堪其扰,还很容易在路上不小心将其踩个稀巴烂,黏黏糊糊的,走起路来都不自在了。
“注意,草莓蛙和树莓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植物,树莓蛙,我们有时候也会叫它覆盆子蛙,生长于灌木上,需要授粉且终生挂果,味道也不一样……作为食材,我们通常选择树莓蛙会更加——”
路过的法尔法代瞥了它一眼,生生让鹅怪刹住了他的做饭小讲堂。
“——不过要清静的话,就得减少这些家伙多到夸张的数量……反正第二年它们也还会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做个陷阱吧!雌草莓蛙需要温暖湿润,营养丰富的地方产卵,所以最好去挖点淤泥,再弄点肥料——这个词是这么说的吧?——放进陷阱笼里就能抓到一些,有了雌性,雄草莓蛙就更好捕获了,一只就能吸引来一片!”
“那怎么分雌雄呢?”有人问:“这些家伙压根就长得大差不差嘛!”
“你咬一口就知道了!俗话说,雄蛙能酸得你直打颤,雌蛙能甜到你眼睛得痉挛症!”
傍晚,男女老少都聚在他们认为呆得最舒适的地方,垫着灯芯草,一边望向灰绿色的原野,一边拣着盆里那一只只莓蛙,咬一口后腿,尝尝是酸是甜。木匠恩斯特还在打梯子的空隙里帮忙做了个带活门板的陷阱,正如鹅怪所言,仅两天的时间里,就有数千只草莓蛙被捕获,酸的全部拿去饲养在植物园里的凤仙夜莺去了,甜的榨成了一桶桶草莓毒汁。
“草莓蛙在活着的时候会在体内分泌一种对抗性粘液来中合体内的毒液,所以可以活吃,一旦死去就不行了,而且光吃的话,过多还会导致脱水,唉,还是树莓蛙更好,还能酿酒呢。”
“那您为什么还要吩咐他们把草莓蛙榨汁?”助手艾丹问。
“当然是为了看看实验能不能找到调和的办法,再考虑做成菜啦!”爱瑟尔举了一下手,欢快地回答。
艾丹看看鹅怪,又看看朋友爱瑟尔,他很难表达一些反对意见,考虑到现在他们现在食用的东西大多数是基于安瑟瑞努斯异想天开的实验——他只保证美味和吃了不会出大问题,其他的副作用?那算个什么事啊!
法尔法代则命人去刨了这附近所有草莓花的根,这实在是太吵了。
还没等人松一口气呢,一直以来与人们相安无事的河水又开始腾涌,好像想热闹一下似的,河水的轮廓被不再囿于两岸之间,那狭窄的身躯日渐肥胖起来、强壮起来。瘦弱的河流不复存在了,水蔓延开来。
城堡建在高地,没什么需要担心的,农田就危险了——在大家伙儿冲出去抢手麦子的时候,连法尔法代都忍不住捏了把冷汗:要是之前不走那一趟,带回来植物羊的血液,圭多就没办法做一份还算勉强够用的生长剂(用有限的材料稀释出能用且量大的补剂,圭多说,下次再有这种事还请您考虑别人),结合那些杂七杂八的厨余垃圾,生生提高了麦子近百分之二十的产量和百分之十五的增长速度,几乎赶在暴雨前后成熟,还留下了叫人抢收的时间。
简直差点白给。
但一同被种下的土豆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好在姑且抢救回来一部分,现在正堆在贮藏室里。法尔法代下楼的时候,正巧看见人们准备去给木头换位置。没错,一部分砍下来的木材是放在回廊里,另一些更巨大,由四五人合力所伐并搬运回来的木头都搁在中庭或者外边,他们要把木头抬到不容易积水的地方,那黑雨撕开衣物,滋滋啃噬着人的皮表,水会像淤积在泥洼里那样,在皮肤中筑出一个个疱疹,又痛又痒,可衣服还能缝,伤口还会好,活总不可能不干吧?他们努力了太久,功亏一篑的恐惧实在是太令人在意,抱着这样心态的人们都默默付出了行动,法尔法代打了个响指,一本名册就这样落到了他的手中。
这也算得上是他的日常之一了。他让维拉杜安传唤那些最莽撞、最固执、也是最收不住蛮劲——这里指的是心灵的蛮劲,总有那么一类人,不论是做事还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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