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 11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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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尸时却发现竟不是袁肆,而是其麾下悍将——薛褚!如今四面封锁, 只怕正胶着呢。

    “陛下可安好?”宋知斐听罢,只急得脱口一句。

    守卫一下被问住,默然相觑,俱是摇头。

    战场之上,天子安危系三军士气盛衰, 如此机密,谁能知晓。

    宋知斐轻合双眼,强稳下失乱的气息,懊自己怎的忘了军规。

    满心想要即刻找到他、对他说的话,终是被生生压了下去。

    只因她想到,梁肃如今也一定正生死交困,昼夜无歇……

    她步于村内, 未听得百姓有粮草家畜失窃之事, 思量片刻, 遥遥望向不远处盘踞的雄关,忽然明白——

    梁肃既敢封死所有关道,必是确认袁肆还被堵在关内,未能逃出。

    时值正午,炎炎烈日照上葱郁山林, 炙得人目眩口燥。

    宋知斐思绪如飞,只一瞬出神,转念定计。

    旋即,速命人以山石、泥沙于恢河隐秘支流堆作矮堰,设法截缓干流水势。

    守兵初闻不解,宋知斐无暇拖延,边走边条分缕析:“陛下封了山道,袁肆难免欲图水路。只是恢河逼仄湍急,乘舟渡逃只会触礁而亡。”

    “近日连天晴好,伪造水量退减并不会露拙。天干气燥,袁军取水时总会发现可乘之势。”

    连她都未发现,她已走得愈来愈快,连语气都渐失了平稳。

    一个顿足回身,眼神里满是将殆尽的冷静和耐心:“我们就是要诱他现身,在下游歼灭。”

    素来温清的声音,陡然掷下前所未有的力量。

    字字威仪,有如敕令,镇得一众守卫心神归附,连四遭都倏地静了下来。

    唯有长风穿林而过,不时将树叶吹得窸窣作响,在无声的静默中,将她对梁肃的在意说得明明晃晃,清晰在耳……

    贼寇未灭,无论军民,俱是上下一心,同仇敌忾。宋知斐不辞疲累,躬亲力行,同众人以一土一石,截流填堰。

    终于,在日落之前,得以功成。

    长饵已抛,一切愈要风平浪静,方能等得猎物自投罗网。

    时间被明烛一寸寸燃落,宋知斐就坐镇于屋内,等着动静。

    未出一日,下游果真来了消息,击杀了数十名以命犯险的逃兵。

    只是,里头却没有大鱼。

    宋知斐见到尸体时,军卫们都说这是袁肆派出探路的一队斥候,穷途末路出险兵,之后定还会有猎物再撞上门来。

    宋知斐没有说话,慢踱一圈,细看这些尸体几乎模刻一致的精健身躯、掌中厚茧。

    一阵警惕蓦然丝丝爬上了她的后背。

    她也豢养过死士,皆是制式操训,千形如一。

    这样的死士殊为精罕,绝不会被轻率派出,探路送命,更不会轻易离开主人!

    袁肆……

    难道就在这附近。

    **

    夜色深浓,寒风卷门而入,撞出一声惊响。

    准备入寝的宋知斐正坐于镜前,飘摇的烛火还没立稳,一只遒劲的大手已然钳上了她的脖颈!

    “二…公…子……”女子痛苦窒息,挣着他的大手,脆弱得就像一枝堪被折断的素兰,神色却依旧像他记忆中的那样。

    清韧,淡静。

    没有半分惊骇,亦没有半分对死亡的恐惧。

    一句二公子,直刺破回忆的春华,令袁肆含痛收紧了她的脖颈,整颗心都被仇恨的火焰湮没,贴着她耳畔,狠狠咬牙道:“让你失望了。”

    “二公子没死成,又从水底爬来找你了。”

    冷月照彻死寂,夜风吹过灯火俱灭的村舍,扯得荒林枝桠簌簌作响。

    掠过残夜的黑影疾如利矢,冲淡了怀中女子虚弱的轻咳声。

    “别咳死了。”袁肆出言阴冷,沉压的恫吓里全无怜惜,“待会还要绑你在船头,做靶子呢。”

    宋知斐不在意地轻轻偏过头,横竖命在他手上,没忘,“谢二公子提醒。”

    袁肆真不知她哪来的胆色,死到临头,还敢和他这样犟。

    他气得快要疯,真恨不得捏碎她一身骨头。可怀中的温软却又是那样真真切切,总让他想起,这具娇弱的身体,也曾从百丈崖上坠下过。

    而他没有去救她。

    袁肆狠狠咬紧牙,在夜里冲行得更快!

    仿佛要这辛烈的风猛灌入胸腔,才能麻痹那些撕心裂肺的败亡之恨、折将之痛,和情爱之殇!

    他要拿宋知斐怎么办,他又要她怎么样呢?

    她早就没了庇佑,一贯在权柄下讨生存,郭韶如是,梁肃亦如是!

    是他没能从梁肃手中抢过她,才让她受尽驱使,受尽摧磨!

    她不过是想活下去!不然又怎会审时度势,告诉他朝廷的援军已至,还愿助他自水路突围?

    袁肆的双眼被疾风吹得猩红,心神就快被撕扯到极致,却依然咬碎痛苦,锁紧了怀中之人,不断告诉自己——

    一切都是梁肃的错……他应该恨的是梁肃!

    如今他抢到了人,那便是她新的枝,新的主!

    一路狂奔至荒汊渡口,村舍早已远去,唯有几艘废弃小舟半隐于厚密的芦苇中。

    此处乃荒湾暗地,不细瞧竟发觉不出,宋知斐果真没有骗他。

    数十名死士很快自四面八方潜出,借着月色见到宋知斐,汹涌的杀气顿时随长剑出鞘的声音逼了来。

    黑暗在这一瞬对峙中凝固。

    宋知斐被绳索捆着双手,静立于袁肆身后,并不在乎这样的威胁。

    直到,一道耀如白日的火光突地自天边爆裂而起!炸毁了村舍,更惊掠了宋知斐寂然无澜的眸光。

    她转头看向袁肆:“你为何要烧村?”

    那样谴责的目光,像极了在说,她分明已给了他生路,他为何还要伤及无辜。

    袁肆早被仇恨侵吞心智,熊熊火光似厉鬼的血,照亮了他眼底报复的快感,更点燃了他再度踏破此地的决心。

    薛褚徐策痛亡,数万大军身死,他自当血祭!至于宋知斐——

    “你还是担心自己吧。”他狠狠将人拽上船,毫不留情地丢到了甲板上。

    乌云遮月,山影重叠如障。

    几艘小舟就这样以铁索相连收尾,顺恢河飞流而下,稳若磐石。

    袁肆横刀立于首船,如枕戈待旦的野狮,警惕环顾,每一丝动静都尖锐地刺上他的神经。

    可沉默的黑暗就像水流一点点荡过他的身体,渐渐地,让他紧绷的心防都略微松弛了下来。

    难以置信的惊喜让他至今都恍惚不敢确定,宋知斐竟当真站到了他的身边。

    小舟连环成阵,挺浪直下一百里,天一亮便可至桑干河道转投杀虎口,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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