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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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悉心藏在梦里的珍贵,理智的弦被残忍蹂躏,撕扯。

    万千恸怒袭用而上,就快要攥裂他的心脏。

    怎么敢亵渎她的容颜……

    浸透悲恨的戾刀砍碎了所有脏浊!

    砍碎了被玷污染指的一切!

    泪水混着血水滴滴落下。

    直到眼前一片模糊,再看不清。

    失了心的疯子终于落下了刀,冰冷一声响,连带着他的半缕魂魄也埋进了这座白骨牢笼。

    宋知斐。

    你到底在哪儿……

    **

    没过多久,那早已失迅数月的内阁江大人,忽然又现身在了京里。

    大抵是与世断隔太久,有人说,见他惶惶失魂地驾马直往樟树林跑去了。

    又有人说,他遍身伤痕,往京郊被烧毁的那处凶宅跑去了。

    还有人说不对,分明是一心求死,冲到皇城里替他的师妹报仇去了……

    御书房外的侍卫见江柏青踏上阶前时,还未来得及阻拦,便被踹进了屋。

    连人带门,重重掀倒在地!

    一身冰冷杀气,直给坐在殿中的帝王下了不善的威胁。

    左右护卫纷纷拔剑,梁肃沉然低笑,抬手制止。

    就是这一刹那,江柏青飞身上前,交手之间,拳风撞裂桌角,笔墨典籍横飞!

    他泪尽心死,将这还笑得出来的罪魁祸首狠狠掐制在地:“你怎能……怎堪为人?”

    梁肃笑意不减,攥着他掐于喉间的手,直面诛伐,没有还力的打算,却也丝毫不惧他。

    这副模样,令江柏青不由恨然加重了力道,便是今日为报仇葬身此处,也绝无悔憾。

    他在牢中煎熬了那么多日,无时无刻不在担心,斐儿究竟过得如何?可曾倔着性子又跑出去?师父收到了他的密信,可曾用计施援?

    他等啊等,怎料想,竟等来了师父葬身火海,斐儿坠崖身亡的噩耗。

    而他尚被蒙在鼓里整整数月!

    这要他如何能不恨?

    可他更痛。

    “她处处为你。就为了在邠州的那半点情谊,她在夹缝中对你施尽援手,不容旁人说你一句不好,道你堪为明君。”江柏青红透了眼,字字像从心头割下。

    梁肃被拽得失了神,竟从未听过这些,迟来的错失感在他心底捅下了巨大的窟窿,再难回转。

    她……不是为了他的兄长么?

    “可你欺她心善,欺她心软!为一己之私,以义相挟,以至亲相挟,将她折磨之至。”江柏青一声声痛斥,大有同归于尽之决心,“狼子皆有心,你连她的父亲都要杀尽。”

    他掐得越来越重,梁肃沉腰发力,一记顶膝撞在他肋下,借力猛然翻身,臂弩露锋,狠狠抵在了他的颈间!

    “江卿昏聩了。”梁肃语声森戾,笑他口不择言,不知死活,“宋侯与郭后私了恩怨,自己要死,与朕何干?”

    江柏青被激得恨意陡生,仍要挣扎,却被梁肃死死按住,不得动弹。

    “太傅若恨朕,”他被痛意刺穿眼底,氤起泪色,满目却是甘之如饴的疯魔与期待,“朕等着她来杀。”

    “但绝轮不到你。”

    冰森幽寒的眼神落在江柏青身上,似一柄没有理智与温度的凶刀。

    “江卿当真觉得,太傅身殒了么?”

    **

    这句话如同一缕幽魂,直盘绕在江柏青耳侧。

    最终融入泠泠烈酒,焚灭了他的脏腑。

    理智告诉他,一切或有蹊跷玄秘。

    可放纵的神思,让他又走到了从前常与宋知斐去的那间茶楼。

    在这里,他们曾远眺江山,谈尽人间冷暖,亦曾遥望以后,笑说迎师父归京,召学子,设学堂……

    如今,欢颜笑语不再,只剩下了他一人。

    他清寂地望向窗外,似一棵失了归处的树,岌岌将倒。

    可就在此时,视线不经意扫过,他却看到了那熟悉的樟树林。

    过往记忆闪回不止,纷至沓来——

    ‘斐儿……引虎入山,或则为虎噬,或则驭服之,你作何解?’

    ‘……何不能弃山而走,择良而栖?’

    ‘师兄,带我去郊野看看吧。’

    女子遥望远处的方向与此刻不断交错重叠,江柏青心下一坠!

    几是一下子便明白了宋知斐的筹谋布局,一刻都没有多待,直向府宅奔了去!

    她被梁肃逼上了绝路,只能小心隐忍,甚至都不愿意连累他,也不曾告诉他半句……

    透骨的无力戳穿了整个身心,他几乎不敢想她一个人承受了多少艰苦,又有谁能投靠。

    细思起来,也只有陆伯!

    可他来去无踪,唯有曾经在小苑留下的鹤哨或能联络一二。

    小厮闻松本在府上守着,见一匹快马颠簸而来,江柏青浑若抽了心魂,连马镫都没踩,便匆匆滚鞍而下,落地还没站稳,便直奔向内堂书房。

    闻松几曾见到他狼狈成这般,便是当年老爷夫人遇上船难,宋侯将他带回去教养时,他也从未大悲大恸至此。

    “少爷!”闻松三两下栓好马,抹了把泪,便急匆匆大步跟了上去。

    可待他赶到之时,从前雅静的书房竟已被翻作了一地狼藉。

    残烛昏暗,酒气萦绕,颓冷满室。

    江柏青形如苍鬼,不知在书架间翻找着什么,“找不到…怎么会找不到……”

    闻松直看得心惶,上前帮忙:“少爷你要找什么,我帮你找……”

    可还没翻找两下,便在慌乱中不慎碰掉了一只锦匣!

    匣盒哐当坠地,打破了满室死寂,两只鲜红的方帖被摔出在地,直灼得人红了眼角。

    江柏青眸色一痛,骨节却如僵硬了般,忘了动弹。

    “对不起少爷!”闻松反应最快,见闯了祸,急忙蹲下将两方红帖捡起来,吓得不住掸灰,唯恐伤了少爷的心,“对不起!”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可是少爷最宝贝的生辰贴。

    当年京中生变,少爷安排宋侯离京安养,老宋侯自知时日无多,临行前千嘱万托,亲自将小姐的生辰贴交与了他。

    庚帖为媒,姻盟结系。

    少爷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宋侯,眼底惊颤难言,随即郑重跪谢,双手呈接。

    这一接,便是足足六年。

    他守着她一日日长大,纵她如花枝绚烂绽放,从不忍用两方红帖束尽她的烂漫与自由。

    结果这份深藏的心意,她到死也不曾知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5章 嫁祸 如果梁肃不

    春去秋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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