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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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里带着愉悦,只一瞬,便令宋知斐想起了前些时日随口与他说过, 梦里恍惚听到鸟儿夜啼之事。

    没成想, 到他竟记在了心上。

    “这般寒的天, 怎的会有鸟鸣?”

    宋知斐微微撑起身,惊奇地看着他,杏眸亮晶晶的,看起来很是欢喜。

    她笑逐颜开,温软的发丝顺着纤柔的脊骨不经心滑落, 明媚上扬的嗓音,似极了春日雀跃的光,一下子照进了梁肃的心底。

    沁人舒心,美得不可方物。

    恍惚间,直教人心跳一滞,看得移不开眼。

    梁肃从未得过这般鲜活的、明烈的回应。

    久久困于阴暗的人,骤然得了这般温暖四溢的光亮,冲击五脏六腑的,是令血液都沸热不止的兴奋与酣畅。

    如此战栗之感,好似毒瘾一般令人难以戒断。

    梁肃沉溺其中,只想继续私藏这份珍贵,让她永远为他绽放笑靥。

    漫天飘零的碎雪飞如棉絮,洒在红梅枝头,铺在白玉石阶,像是落了一层厚厚的鹅绒。

    房门大开之时,冰莹的白与灼艳的红一同撞入视线,在天光映衬下,点点缀于枝上的绚丽羽鸟,更是塑出了一片不属于这肃冷季节的幻梦。

    这是宋知斐失忆以来,第一次得以踏出房门。

    虽然仍只是在一方封闭的院落。

    可她越走越轻盈,越走越快,最终渐渐提裙在柔软的雪地里小跑了起来。

    她的鼻尖被寒风吹得粉红,呼吸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鲜热。

    枝头上栖着的鸟儿多如繁花,五彩斑斓,远远望去,遍地尽是绮丽缤纷的生机。

    直到宋知斐行至一只翠如织锦的鹂鸟跟前,触上了冰冷的羽毛与僵硬的肢体,才发现它们并非活物。

    “这是什么?”她笑着回头,看向梁肃,满目尽是惊奇与欢喜,“好生漂亮,竟似真的一般。”

    梁肃按了两下翠鹂的尖爪,乖巧安静的鸟儿立即发出了悦耳的啼鸣:“啾,啾啾……”

    “这是机关鸟。”他知她定然喜欢,便将鸟儿从枝头取下,送与她赏玩,“可随人的心意啼鸣。”

    宋知斐摸索一二,发现此物确实精巧,只要转动齿轮,鸟儿便能记下主人喜欢的啼鸣,循环往复,直至休止。

    她面露喜欢,不由轻声夸叹:“原是一只掌中木偶啊。”

    梁肃面色微顿,下一刻,面前的女孩却含笑抬眸,明璨如阳的温柔直撞得他心头一颤:“多谢夫君。”

    他看着她,僵冷的面色又逐渐有了回暖,只笑着将她揽入了怀中,“这算什么,还有其他的。”

    他所说的其他的,除了千姿百态、啼鸣各异的机关鸟,便是一只宿在金笼,歌声清越的长尾银雀。

    浑圆如雪团的鸟儿绒羽蓬松,体态圆润,被饲养得极好,憨然可掬,扑棱向笼子,啼鸣得一声比一声脆亮。

    “你若是喜欢,养在承乾宫,也能日日听到新鲜的欢鸣。”梁肃将鎏金云纹笼递至她面前。

    笼中鸟儿不断撞着禁锢,急切地啼鸣,凄哀地四处挣扎,少年却目色清寒,依旧笑着,如似罔闻。

    宋知斐觉他是疯症又起,可她仔细看了他许久,却只发现——

    他面容冷白得似感知不到寻常温度,森幽的眼底亦是空洞而干净,唯有那点几乎失疯的偏执,凝集着想要让她欢喜的真心。

    宋知斐轻叹一息,拿他没办法,笑了一声:“夫君心粗,怕是养不得这等娇贵的小东西。”

    梁肃眸光微敛,尚不知她为何这般说,宋知斐已然接过了他手中的金笼,提在他眼前。

    “夫君当真觉得,它是在欢鸣么?”

    银雀拼命挣扎的影子被放大在少年的视线,聚焦在他森深的漆眸中,好似陷入了幽渊,被吞没一空。

    宋知斐目色柔怜下来,透过自由束尽的雀儿,看向他:“可它分明在哀啼。”

    她笑问:“夫君看不见么?”

    震耳的钟鸣滚过心头,直击胸腔,砸得梁肃指节微微发凉,直僵在原地。

    金笼蓦然发出了一阵清冽的摩擦声,刺激得他敏觉有了动作,却见是宋知斐打开笼子,将鸟儿送上了飘雪的天穹。

    银雀啼鸣振翅,乘风飞去。

    最终竟是融入雪色,再分辨不真切……

    “放她回家吧。”

    宋知斐喃喃轻笑,眼底的温明直让梁肃躲不开。

    少年没有说话,只蓦然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了许久。

    直到宋知斐被抱得双脚发软,险些喘不过气,才听到他从紧抿的嘴唇中,挤出了几个沉暗的音节:

    “对不起。”

    这声道歉来得没头没尾,语气硬得更不像是要认真改过的模样。

    宋知斐失笑:“下回可不准再抓活物关起来了。”

    风声拂刮不止,苍茫的雪地陷入了漫长的宁寂。

    梁肃埋于她颈侧,许久,才低低应了一声:“恩。”

    雪势渐大,屋外终究是不能待了。

    梁肃似乎比她还要畏寒,虽则这几日霜严尤甚,可宋知斐却是第一次见他面容苍白,失了唇色。

    她猜想,他大抵是染了风寒,“不若请个御医——”

    “不必。”少年声色虚弱,沉寒的眼底却是毫无犹豫,见她面露担心,这才下意识敛却锋冷,浮出几分笑意,“我很快就好了。”

    蒸腾的水汽漫于屏风之后,仿佛一道若隐若现的阻隔,横在他们中间,令宋知斐愈发觉得离他遥远。

    她看着屏风后的人影,几许难言的滋味悄然漫上了心头。

    若是当真染了风寒,为何还要费心布置,强撑着陪她去院中看雪呢……

    承乾宫内没有近侍,宋知斐平日若有何需要,皆是直接向梁肃开口。

    可她觉得,凭她的习惯,屋里当不会没有可供缝绣的针线。

    即便现下失忆了不记得位置,可以前若是用过,应当也会留下一些残余。

    宋知斐仔细在妆匣与镜柜里翻找起来,一个不甚,无意碰掉了一支不起眼的玉兰发簪。

    簪钗落地,竟生出了珠玑滚坠的声响。

    她怔怔回眸,只见钗身的暗扣松动,零星的药丹散作一地,似纷纷的雨骤然落在她心弦。

    一下又一下,久久回响。

    直到丹丸不再滚动。

    宋知斐松动了膝盖的骨节,慢慢蹲下身,捡起了一枚药丸。

    她损失了大半记忆,并不知晓自己是否通识药理。

    可对未知的试验和对追回记忆的执着,却令她的手心渐然生汗,指节隐隐发颤。

    每靠近药丸一分,都像是逼近了真相。

    直到,她嗅了一下丹丸的气味——

    空气蓦地冷滞下来,连人的呼吸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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