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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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兵把守,出去自是不可能的。

    在这一方封闭的天地里,她没什么希望的出口,只是想开些窗通通风.

    结果才碰到窗柩,那总是沉默着的阿妱却忽然跑来拦住了她,急得比划了一堆手势。

    宋知斐起初没有看懂,只以为她是担心梁肃责怪。

    后来见她笨拙地掐着脖颈,做了一连贯咳嗽晕厥的动作,才恍然明白——

    原来她是怕自己再度感染风寒,卧床不起。

    宋知斐轻轻笑了下,加之咳疾本就未愈,便只谢谢她的好意,没有再多做强求了。

    阿妱怔了许久,还从未得过这样的温待。

    再回头时,宋知斐却已然离去。

    仿若被关回笼中的锦雀,连清婉的神容,皆失色了不少。

    精神受了枷锁,身体的平安于此时便成了延缓痛苦的鸩毒,并不会教人有多欢喜。

    尤其,是迟来的,无济于事的施恩与怜赐。

    宋知斐愈想愈无法畅怀,横竖在屋内无事可做,也属实无聊,便行至桌案前,执起了笔墨。

    万般心绪凝练成诗,挥却在笔下的,又何尝不是她想对梁肃说的话……

    夜色很快袭上天穹,但帝王却迟迟未曾现身。

    宋知斐只得一个人先在寝宫内用膳。

    阿妱的意思是,他今日不能来了,她可以不必等他。

    天子本就日理万机,这并不为怪。

    更何况,宋知斐本也不想见到他,不过是省却了一番周旋,也不知往后是否还会这般走运。

    一想到日后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只怕都要被锁在这里,日日等着君王归来,还要适时逢迎,换得时机出逃,宋知斐便不禁凝下了眉。

    甚至,连睡前喝的药都像苦了万分,一直苦到了梦里去……

    到次日清早,宋知斐再度醒来,承乾宫都是清静如旧的模样。

    就在她以为,梁肃昨夜也是整宿未归的时候,阿妱却紧张万分地直向她比划,大意是——

    陛下昨夜回来过,但是又走了,面色很是不好。

    宋知斐还未思得个中缘由,阿妱便匆匆拿来了她昨日为了解闷而题就的诗。

    若不是今日再看,她险些都要忘记自己昨日恼极时,究竟都写了什么——

    风刀霜剑摧碧塘,香消玉殒褪红妆

    晚晴舍怜恩泽意,能抵残魂几许伤

    乍一看,这几行字眼着实犀利,几乎是心怀死志,道尽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清烈,更讽责了过后于事无补的施怜与恩泽。

    如此悖逆君威,以梁肃那样的脾性……大抵是生气了。

    可奇怪的是,宋知斐的心绪竟格外平静,没有紧张,亦没有害怕,仿佛只是知道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生气便生气吧。

    他们之间折腾了那么多回,莫说颜面,便是衣衫也都撕尽过。

    横竖已是习以为常,生气又算得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小黑屋记事-蜜糖 恶犬扑食,

    凛冬的天光清寒如潮, 带着冰冷的光亮,湮灭了御书房每个阴暗的角落。

    梁肃便坐在此处一夜未眠。

    甚至碰到几个撞上火口的折子,也一并趁着功夫, 连夜处理了。

    少年面上苍白如霜,仿佛随此夜烛火烧却的,还有他的命气和血色。

    青九立在一旁, 忧急之甚,却没有办法。

    便是铁打的筋骨, 也难以承受这样的无尽摧折。

    先前为寻得宋知斐的下落,梁肃便已连夜未曾休息,如今为救人挨了数刀,更是昏迷了一天才醒。

    便是如此,醒来后还是直接去了承乾宫。

    然而, 却看到了那纸字字冰冷,将所有真心都打落地狱,压在泥尘下的绝情诗……

    如此鲜血淋漓的打击,连青九在旁看着,都心惊胆战得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呼吸。

    “陛下……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心里翻倒许久,他终是再难旁观, 沉然开口, 冒死谏言了一句。

    话音落下, 迎来的是无尽森寂。

    帝王看着内阁草拟上来的税法,阴翳的眼底没有丝毫温度。

    青九道:“此前盘问宋府家丁时,有仆妇担忧陛下要治宋大人的罪,便托出,宋大人为替陛下分忧, 曾在屋内临写了一夜字帖。”

    梁肃僵冷的眸色微微一顿,似是想起了什么。

    青九又道:“属下回王府旧宅时,官家亦曾谈起,宋大人早在几年前便一直关切着陛下,不时还送去银两贴补。”他默了默,“情真可鉴。”

    情真可鉴。

    这四个字仿若难求的甘泉一般,落入梁肃干涸如沼的眼底,浮出了几丝异样的光。

    看到见好的迹象,青九自是希望二人能借此释去芥蒂,因而斟酌许久,方试着开口道:

    “陛下……不打算告诉她,那串菩提的来历么?”

    然而,这句话却像刺中了梁肃的禁忌,骤然引他生出了一声森寒的冷笑。

    “告诉她?”少年眼底血色淋漓,转头看向他,苍白的面上尽是失疯的冷谑,“然后令她恶心,令她嫌厌得立刻摘掉,最后丢到阴沟里再也不见?”

    一连串的反问听得青九头皮发麻,如临深渊,仿佛撞见了从未想过的阴暗。

    梁肃便是盘踞在那阴暗角落里的毒蛇,被天光照尽了所有浊劣。

    那可是浸了他的血制成的肮脏之物。

    她若是知道,该会有多厌弃?

    他甚至都能想到她凝起眉,避之无不及的生怯模样。

    仿佛是有条本该烂在泥沼的恶蛆,却偏偏因邪念成祟,甚至幻化成了美丽之物,也要骗过她的眼,缠在她的手上。

    那他为什么不可以呢?

    原先在邠州初见之时,她尚笑说他是行事内敛的大好人。

    那时她看向他的眼神里,也是璀璨明媚与温柔笑意。

    就连他用沾血的手向她递去早点,她也不会拒之于外。

    甚至,还会怜柔地垂下眸光——

    ‘我是担心,你的手有没有受伤。’

    往昔的记忆似久存的蜜糖,愈是腐坏,愈是引人偏执如狂。

    “是哪出了问题。”梁肃清声喃喃,幽漆的瞳眸冰冷晦暗。

    是他克制得不够好,装得不够好。

    是他们之间隔了太多的人,生了太多的误会。

    是江柏青明知她心中有情,却非要横插作乱,将她带走。

    令她写下了那样气他的诗,什么宁死也不愿同他在一起。

    他怎么会要她死?

    他当然要她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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