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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 60-70(第15/16页)
此时此刻,她方知道原来师兄早已勘准地利,算得时机,好让他们借此蔽身。
功成一半的希望,像是一簇火苗,令她虚弱的身子忽然又焕发起了生机。
她丝毫不敢懈怠,几乎是靠了岸便即刻迈下船,尽快跟上了陆伯的步子。
连她都不曾发现,原来这副病弱的身子,居然还能拼出最后残余的力气,于此时一搏。
迷雾渐浓,朦胧了视线,也挡却了来时的入口。
她走得愈来愈远,可身后的黑暗却像是无尽的幽渊,总莫名带着令人恐惧的压迫。
甚至,她竟生出了一种被什么跟踪的战栗之感。
有人……
在盯着她?
那阴恻深暗的视线仿佛蔓延在空气中,融释在夜色里,如沼水附在她的衣服上,结成了一张看不见的网。
就在她身后。
她深吸了口凉气,不知为何会突生这样的噩怖,徒添恐乱。
她身后有听竹护着,还有几个暗哨一路随从,大家的脚步轻得几不可闻,除了偶然擦过林中树木,才会发出些窸窣的声响。
她的呼吸渐渐被寒风吹得慢了下来,紧张得手心发凉,却还是牢牢抓住了陆伯的臂膀。
她知道,此时绝不应往后看,只要没有异样的动静,她便该心神坚定地往前走,一刻都不能停,直到逃出此地!
她不自觉加快了步子,愈走愈快!
忽然,披氅被什么勾了下。
她不慎趔趄,险些摔倒,所幸有陆伯一路抓着她的手。
痛意实实在在地蔓入了筋骨,吓得她轻喘了几口气,连惊慌的心绪都稍微冷却了一些。
她告诉自己,一定一定,不能自乱了阵脚。
雾气深浓,她低头望去,却视线受限,看不清是被什么勾住了。
约莫能瞥见的,是听竹还立在她身侧。
宋知斐知他素来受江柏青规训,也是个遵规守礼之人,一些时候不免古板些。
情急之下,她无暇多言,索性直接动手拽起了被勾住的衣角,一只手拽不开,便松开了陆机的手臂,两只手一起拽。
也不知可是病中乏力,她试了几下,竟都丝毫拽不开。
陆机察觉不对,在雾中忙关切了一句:“怎么了丫头?”
宋知斐没有回答,更不想在此时浪费时间,只从速决断,撑着病体,将手递向了一旁:
“听竹,把剑给我。”
她仔细看着那片衣角,打算摸清位置。
谁知,迷蒙的雾气忽然被吹得略微浮动。
月色拨云照落,竟缓缓映出了……
故意踩在她衣角上的一只墨锻织金云纹靴。
宋知斐的背后一瞬寒透了!
夜风拂过山林,荡着亡命者的心弦,有如摧割凌迟。
她的掌心很快落上了一抹冰凉,却冻得她心脏猛地停了一下——
这不是剑柄。
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冰凉的触感如毒蛇一般,迅速从指尖爬遍了她的全身!
熟悉的压迫与危险,让一个恐怖到不可思议的猜测顷刻冲出了她的脑海,不断攻溃着她的理智——
梁肃!
他一直都跟在她身后,将她戏于股掌之间,看她的狼狈害怕之态取乐?
她吓得即刻要抽回手,可那只冰寒得彻骨的手,却丝毫不打算放过她。
仿佛是陪猎物玩够了,终于尽了耐心,一把将她拉向了深不见底的幽渊——
拉向了他的身边!
月色苍照,在蓦然拉近的距离下,她猝不及防地撞上了梁肃的视线。
少年面色森白,俊美的脸上溅了几道瘆人的血迹,就像没有温度的寒刀,浑身沾满了杀戾。
眼下的憔败分明像是几日都不曾好好休息过,可那漆黑的瞳眸看着她,却透着异常兴奋的偏执与疯狂。
‘你跑不掉了。’
这带着报复与恨意的掌梏,像是致命的判决,令宋知斐如坠冰窟,兜头寒到了底。
甚至发不出声音来。
“丫头?”陆机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这眼前的人影就忽然就不见了,不免吓得赶紧找了起来。
宋知斐心下一颤,还未开口让他快逃,梁肃已运掌如风,利落出手。
陆伯吃痛的闷声响在耳边,她心头一紧,急得要挣开梁肃的手,却反被他狠狠抱起带走,只能远远望着身后那深不见底的雾气,焦急又绝望地落下了泪来。
“你放开我……”她唇色苍白,病得几乎已没有力气和他争吵,却依旧攥紧了手,恨透了般锤着他的心口,“放开我!”
梁肃只任她尽情打骂,神色冰漠,毫不在乎。
甚至,还生出了近乎疯魔的爽利。
穷尽三日,不眠不休,才终于等来这一刻。
这要他怎么能不兴奋。
她尽可再打得重一些,如此,才能填补这几日他心底被捅出的窟窿。
他还没想好,该怎样一分不少地从她身上讨回来。
寒风穿林,仍在摧刮,可宋知斐却没力气再打他了。
他的胸膛硬朗冷峻,就如同他的本性一样,无论怎么捶打,都不会再改变分毫了。
她只觉他可怕得令人生怖,更无从预料他还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被她牵连的人,只怕都……
宋知斐心下生恸,愈渐亏损气血,禁不住咳了好几声,却还是撑着虚弱的声音问:“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梁肃抬了下眉,冷薄的眼底微不可查地生出了一丝自嘲。
他穿过林雾,连声音都像淬了毒,蔓延在了潮湿的空中:“我最近杀了不少人,你指哪一个?”
宋知斐呼吸一滞,寒得发颤,她有那么多人记挂不下,阿婵、听竹,还有师兄……
“如果你问的是江卿的话。”梁肃垂眸瞥了她一眼,笑了下,平静的辞色中尽是阴冷无情,漠不关己,“他大概已经死了。”
宋知斐泪落无声,不敢置信。
可这副心痛欲碎的模样偏是惹恼了梁肃。
他颈间青筋暗贲,猛地托起她,将她按入了怀中,恨不得要将她揉碎。
“你怎么就不问问这几日我是怎么过来的?”
积蓄已久的妒火与不甘冲破冷静,将血淋淋的伤口再度撕裂。
他狠狠盯着她,半隐在月色中的轮廓凌厉而带着侵略,炽热的眼神如刀一般迫使她抬头,强硬地让她只能看着他一人。
他灼烧着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处细腻和柔软,不加遮掩的占有欲凝在幽沉地眼眸中,焚燃似火。
可滚动的喉结却又生生克制着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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