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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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陛下年幼、尚未婚配完礼为由,擢升宋知斐为太傅,入值内阁文华殿,兼教习与辅弼之责。

    其余有功者皆一一加官进爵,并治晋王及其同党谋逆大罪。

    以张阁老为首的百官齐齐跪地敬服,陛下之位已名存实亡,惠安皇后方是大权独揽……

    散朝之时,宋知斐只是不经意抬起眼,便发现那高居金銮宝座上的人竟早已在看着她。

    少年着金袍缎带,倚在龙座上俯视而下,一身天潢贵胄之气,漫不经心中带着威凌之势,仿佛一切筹谋尽在掌中。

    他的眼神依旧冷暗,可看向她时却带了几丝不明的笑,像是在恭喜她加官擢迁,得偿所愿。

    又像是在问她,他这两日的表现,她可还满意。

    他的目光实在如钩子一般,既深邃浓烈,又带了纠缠不清的索求。

    身在大庭广众之下的宋知斐,面上顿时浮出了几丝难以言喻的羞意。万幸一旁的江柏青见她迟迟未走,适时拍了拍她的肩,她这才回过神,只轻笑两声,也转过身,像是躲避着谁的攻势般,立即跟上前,随着他离去了。

    朝臣们陆陆续续离开大殿,他二人并肩言谈,契合非凡,好似无论如何都不会被这洪流冲散。

    梁肃冷凝起眉,看着那抹倩影刻意避开他,却反过来依附向另一个男子身边,适才还游刃有余的目色顿时阴翳了下来。

    愈演愈烈的嫉妒与不悦几乎吞噬了他所有视线,凶狠地灼热着他的血液。

    他紧盯着她那浅淡的笑颜,体内骤然翻涌起前所未有的躁怒与杀意。

    想要把她捉回来、占有她、吞没她的呼吸、让她只能依附于自己的念头疯狂而生。

    想得连掌下龙椅都快被他捏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吃醋(2) 被舔过的皮

    入值文华殿, 意味着宋知斐能与江柏青一同共事,也为日后之路铺就了基石。

    这于她而言,总归是件幸事。若是她安养在外的父侯知晓, 也定当引以为傲。

    除了袁肆来打击她——

    在郭韶和梁肃那里受完气后,又要跑到内阁受张阁老的气,难道这就是她想要的么?

    她笑了笑, 也扬头看向他:“我与二公子本便不同路,天下女子众多, 有缘人自会入得二公子的青眼。”

    宋氏一党多清骨,来日在朝堂之上必定掣肘袁氏。

    大抵是拒绝与冷落太多,她第一次看见袁肆气红了眼,是失望,是受伤, 亦是不甘。

    再矜傲的男子,一腔热情奉上,却屡屡被击了个粉碎,终归难免失控爆发。

    他拂手一挥,满车名贵的孤本字画都被摔到了地上。

    显然,那是他费尽心思寻来,打算博她欢心的。但现在, 全都成了替她承受怒火的泄愤之物。

    马蹄挟着雷霆疾驰而去, 女孩默默蹲下身, 命下人将这无辜的字画都好生拾捡了起来。

    自那之后,袁肆也再不曾主动出现在她面前。

    与袁肆生裂,早晚都是不可避免之事,宋知斐有过预设,也看得清局势, 故而除去几丝轻叹,也不曾难过太久……

    新帝继位,文华殿要着手的事务有很多。这两日宋知斐除了时不时去凤仪宫向郭韶请安,大多时候还是留在内阁议事。

    梁肃在丧仪与大典上的表现,令郭韶甚是满意,因而也更放心让她留在梁肃身边进行管束。

    按理说,她也该去承乾宫料理起梁肃的课业,可想到那人素不爱听学,待日后国事繁忙起来,她指不定还有多少次要去他跟前奏谏。

    她觉得,眼下还是少去讨他的嫌也为好。

    更何况,一想到那日的荒唐旖旎,她总会心绪失乱,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想什么呢?”

    江柏青的一句温询,顿时牵回了宋知斐的思绪。

    夕霞漫天,她倚在窗边,繁茂的玉兰花亭亭如盖,一枝雪色更是探入了窗内,令人赏着赏着便不禁出了神。

    再回神时,一只托着梅子蜜饯的手已递到了她眼前。

    男子一身朱红官袍,身形颀正,端方如玉,立于兰树之下,与她仅有一窗之隔,手中尚怀抱着书卷,大抵是送文书的路上,顺道来看看她的。

    宋知斐一直新奇他总能随身拿出好吃的,也笑了笑,挑了一颗糖渍青梅含入了口中,“谢谢师兄,本还有些困倦,现下倒神清气爽了。”

    江柏青知她行事一贯尽善尽美,也轻然一笑,“公务处之不尽,也当张弛有度,能偷闲便偷点闲。”

    他说得一本正经,连宋知斐听罢都禁不住要打趣他,“你这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的师兄虽饱读儒书,克己复礼,却并不是个老古板,有时候连宋知斐都觉得,他比她更擅于官场周旋。

    江柏青没有同她继续玩闹,只顿了顿,忽而笑问,“今晚有空么?”

    见她闪着眼睫,不解地嗯了一声,他又解释道:“我在内阁有几位才高行洁的挚友,想介绍与你结交,往后应当也有所裨益。”

    宋知斐眸光微亮,多几个朋友自然是没有不好的,可话还没脱出口,江柏青的手指便忽然探到了她的眼睫上。

    “别动。”他语气认真,动作仔细得好似在帮她捋去什么脏尘。

    女孩依言静静伏在窗柩上,仰头微闭双眼,扑闪的睫羽像是附在花蕊上的蝴蝶,簌然挠着人的心弦。

    “不知是哪来的白色粉尘。”他将指尖取下的粉末示与她观。

    宋知斐看罢,顿时禁不住掩面轻笑了,难得见到还有他不识得之物。

    “这是我施妆用的脂粉。”她善意揭破,引得自觉唐突了的男子也愣在原地,只任她取笑着,方寸却不禁微微失乱了。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宋知斐的笑忽然轻了下来,熟悉的阴翳再次出现在了她的背后,令她整个人都生出了一股被人盯上的战栗感。

    许是她正在做的举动触怒了对方,这次的视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烈、危险,散发着阴深至极的寒意,仿佛即刻就要将她贯穿。

    她近来是染上邪祟了么,为何总会平白无故的生出不祥之感?

    江柏青道送完文书便来接她,她也没怎么听得进去,只是收拾着案上的笔墨纸砚,与同僚做别后便匆匆出了门。

    她更愿相信是近些日子晚间落了枕,这才令她浑然生了幻觉,兴许离了皇城,去见些不一样的人,又或者晚间点上安眠香,便会好转一些。

    可她还没走至大门,一只冰冷的手忽然自后袭来,猛地揽过她的身子,将她吞噬在了假山的暗影中。

    他的手护着她的后脑,可当她整个身子都被压在了冰冷的石壁上时,宋知斐周身的血液都不禁被晚风吹凉了一瞬——

    是梁肃!

    少年的眼神阴沉得可怕,在暗夜中泛着野兽盯伺猎物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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