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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 40-50(第11/13页)
首,不知想起什么,又笑着叮嘱一句,“照料好你家小姐,莫要纵她秉烛太晚了。”
阿婵半知半解地应了一声,目送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了黑夜里。
秋风无言,吹动满院竹影簌簌作响。
屋内暖烛长明如昼,笔墨生香。
阿婵不懂诗书,也从不干扰宋知斐的公务,只是寸步不离地研墨添茶,候于一旁。
她仔细剪去炸开了灯花的烛芯,再回头时,案上的女孩却已静静伏在书卷中,不知何时疲惫得阖上了眼。
手边整齐叠好的临帖字样,墨迹还未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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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无尽,星辉稀落。
承乾宫漆冷一片,没有灯火人息,幽寂之下,却涌动着不为人知的暗流。
梁肃手中把玩着一支掐丝海棠绒花簪,神色没有温度与波澜,显然不知女子为何会被这样的首饰博得欢心。
他见过不少珍奢之物,唯一能辨别出来的,也只有做工优劣。
少年锐利如刀的目光落在这支花簪上,仿佛若非质地上乘之品,便没有资格落在主人的发间。
与此同时,跪于他面前的暗线也交代完了江柏青的势力往来与近日动向。
时间、地点都交代得事无巨细。
“知道了。”
他语气冷淡,暗线得了回应,也识趣退下。
可宁静只维持了片刻不到。
下一瞬,少年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面色骤沉,眼底涌起阴戾骇人的杀意,抬手便将紫檀书案狠狠掀翻了出去。
偌大的长案砸倒桌椅,压毁画屏。
笔墨茶盏,香鼎瓷瓶摔得遍地狼藉,触目惊心。
溅起的木尘漂浮在泄落的月辉中,仿佛随时皆能酿起毁天灭地的灾祸。
作者有话说:
再有一章女鹅就不要他了呢
第49章 惩罚(1) 从喉头蔓延
天蒙蒙亮起, 湿润的晨雾笼上燕京城,街头影影绰绰,一切都变得模糊而宁静。
这样的阴日总显冷清, 亦衬得人虚乏而没什么精采。
阿婵小心扶引宋知斐上了马车,实是担心她的身子,不免低声劝了一句:“小姐这样值得么?费心至此, 还不知陛下练不练得一张字。”
宋知斐微微一顿,笑了下, 显然未曾这般想过,只在车内稳坐下来,怀中贴身存放的那沓字帖,此刻亦厚实而温暖,在她心口描摹出了愈加清晰的轮廓。
梁肃此人, 虽性情恶劣,又总爱玩笑作弄,但自相识至今,他同她说过的事,好像还从未有一件是失言的。
那日他随口一笑——
“好啊,你拿来我就写。”
她也只觉得他需要,凡自己有能帮得上他的地方, 自是不遗余力, 倾然相予的。
倒真不曾掺杂过其他利弊权衡与猜疑。
只是……她明明也该回避这个心思阴深之人。
为何却像枝头摇摇欲坠的枯叶, 任秋风几番吹荡,还难以断落。
宋知斐凝落眸光,静静望向窗外薄雾,心跳却像是扑棱的鸟雀,飞出了很远。
官场上的许多棘手之事她都能与师兄讲, 可那些朦胧不明的情思,她却只能藏在心底。
甚至连阿婵也不能说。
她在灯下写了一夜的字,实际却伴着更漏,叩问了一夜内心。
每当她以为梁肃只是纯粹要报复她时,他又总会以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令她动摇。
有时是收敛脾性的转变,有时又是不计代价的示好。
真要论起来,他至今所有行事,其实也只是在吓唬她,真正伤害过她的实则寥寥无几,说放过也就轻易放过了。
以至她都快辨不清,那些拥抱与亲近,究竟哪些是掺了真情,哪些又是掺了假意……
‘喜欢。’
这两个触动的字眼自记忆深处跳脱而出,犹如露滴从遥远的山角飘然坠落,溅上石扉,拨动了她的心弦,荡开余音,久久难绝回响。
她是该相信,还是不该信呢。
想着想着,宋知斐忽而牵了下唇角,只放下车帘,觉得生出这般念头的自己,应也是夜里没睡好,愈发爱存不切实际的希望了。
她怎么会奢想,还能与戒备心那般强的人释除嫌隙,再回当初呢。
时间如风自指尖流逝,马车堪堪停下时,连宋知斐都从未发现,前往皇宫的路原来竟这么短。
漫天阴云似乎暗酵着一场未知的秋雨,她在席卷枯叶的寒风中,轻吸了口气,缓步迈向了尚书房。
昏翳的天光与门口缄默的守卫浑为一体,远远望去,竟莫名透着一股冷清与压迫之感。
尚书房原本就有这些守卫么?
宋知斐的视线只作不经意扫过一眼,旋即,又隐下疑虑继续迈入了大门。
历往四更天便亮起灯供皇子习文的尚书房,此刻却紧闭着房门,黑漆漆一片,在森寒的北风中,尤显沉寂。
梁肃大抵还没有来。
宋知斐竟不觉有什么意外,横竖他肯耐下性子来听学已是不易。
再者,他本来也只是想来寻她的消遣,玩一玩的罢。
宋知斐轻笑着摇了摇头,心想待会差人去唤他便是,她还是先进屋点好灯盏,铺好纸砚,静迎他的圣驾吧。
“吱呀”一声,雕花木门被她缓缓推开。
可还没待她看清,黑暗里却忽然袭来一只冰冷的手,直将她拽入了一个如牢笼紧固的怀抱。
房门猛然被合上,浮尘自门缝中漂于阴暗的天光中,慑人的余音荡在清寂的房间,渐渐趋于消失,仿佛正酿着一场猛烈的风雨,无不昭示着眼前人藏在冷静下的疯狂。
这样的急切与汹势吓得宋知斐几近失声,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牢牢锁住她的梁肃,只隐约从他阴深的眼神中读出了沉怒与不满。
……他在生气?
分明昨日才见过,可眼前的少年却紧紧环拥着她,指骨甚至在微微发着颤,仿佛在隐忍着什么可怕的冲动。
他俯身垂首,漆冷的眼眸被浓炽的渴欲浸染,与她的距离是那样贴近,强势的气息带着铺天盖地的侵略席卷而来,就连呼吸的空气都快被他攫取得几乎一干二净。
他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崩离至极的挣扎,阴暗而失疯。
“我说过,不要惹我生气。”
清冷的笑意浅淡即逝,低轻的声音却像是从紧咬的齿关中一字一句挤出。
这绝对是他前所未有的耐心和温柔,若是有旁人敢这般惹怒他,宋知斐都不敢想象他出手杀人的速度会有多快。
可他实在敏感多疑又易怒,任她的思绪如何琢磨,也难以确信究竟是那一处做得不当,又好巧不巧触及了他的逆鳞。
紧缠的呼吸早已交融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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