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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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一道飞针的声音划过了她的心弦。

    屋内的烛火全都熄灭了。

    黑暗如潮水瞬间将她吞噬,宋知斐攥紧了衣裙,下一刻,脖颈却再也动不得——

    一柄寒剑凌在了她的颈侧,在月下泛着泠泠冰光。

    剑的主人在她身后,阴冷无息,隐于慑人的黑暗里,久久未有动作,仿佛在思量该怎么凌迟她才好。

    漫长的冷寂令人心惊,几乎是下意识的,宋知斐轻唤了一句:“……子彻?”

    可话音还未落,她便被人猛地推到了茶案上!

    长剑横喉,后背一阵钝击,疼得她几乎发颤。

    案上的茶盏被打翻滚落,发出刺耳的惊响,淅淅零零碎了一地。

    女孩乌发漫散,眸子泛着水光,就这样被制压在生硬的桌案上,借着窗外的月华,看清了面前一身阴戾的少年,和他眼中浓墨般的杀意。

    “再敢唤我的表字,我割了你的舌。”

    他剑锋用力一抵,毫不留情地割破了她颈下的肌肤,森然的眼底尽是憎恨。

    女孩疼得润了眼眶,像是被摔碎在案上的一捧素瓷,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从没见过他生这么大的气。

    “对不起……”她没有反抗,也知他为什么恨她,忍泪许久,才在剧烈颤动的心跳下,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是我欺瞒在先。”

    可这句真诚的道歉,显然没有抚平少年的情绪,反而令他憎怒更甚,连抵在她喉间的剑都用力了几分。

    滴滴殷红的血丝渗出,仿佛皆不足以泄他的心头之恨。

    宋知斐知道,他一定早已听说了她的身份。

    不仅是皇后的心腹,更是老寿安王的外孙女。

    那个幼时常去郦王府拜访、甚得他父兄关爱、还对王府了如指掌的人。

    他一定恨极了自己没有识出她来,恨极了自己轻易交付她真心,更恨极了她竟反过来利用他父王的旧部要挟他。

    无论哪般,于他而言,都是恨之入骨的背叛与冷刺。

    可她难道只是为了害他么?

    寒剑已在她颈间划出了一道不浅的口子,宋知斐感觉若他再这么不痛快地割下几分,她一定会疼晕过去。

    为此,她也缓缓抬起手,挡上剑刃,决意一赌,忍着剧痛与他对峙起来。

    “殿下是心如明镜之人,若不登这高位,王爷的旧部只会受人欺辱,世子洒尽热血,也仍会被史官任意诋毁。”

    她强忍着泪光,硬是用脆弱的手掌对上他锋利的剑。

    起初并没有撼动分毫,直到她执意力争,手掌亦被割出了血痕,才撞破了少年那如冰的眼帘,生生将架在颈间的剑推开了几分,“非是我将殿下引上这条路,是殿下只有这条路。”

    “今日屈居一时,来日未尝不能颠覆乾坤。”

    女孩盈盈的泪光堪比星辰,以血为证,与他的剑僵持在半空,已然倾付了全部真心。

    少年一言不发,阴沉的眸子里消减了猩红的杀意,却辨不出其余情愫。

    良久,他移开了威胁她的剑,放过了她那只渗着血的可怜的手。

    却反手将剑狠狠扔向一旁,带着雷霆之怒不知砍断了什么器物,顿时生出了轰然碎裂与倒塌的巨响。

    女孩吓得一颤,心说那不是他最珍视的剑,怎么砸起来也这般不论轻重。

    可还不待她多想,她的衣襟便猛地被人拎了起来,连颈下新鲜的伤口都牵扯得痛入骨髓。

    “皇后可真养了个厉害的棋子。”

    梁肃森然冷嗤,面色被月光映得愈发寒恻如石,连怒气也强压在指骨泛起的青筋下,“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

    宋知斐心下一颤,忽然感觉颈上、手上的伤口都像被洒了盐一样,疼痛灼烧得厉害。

    梁肃认可了她说的道理,但没有认可她。

    从山中那一箭刺下起,她便被他烫上了仇敌的烙印。

    在他眼中,无论她做什么,都只是为皇后充当说客,效犬马之劳。

    他永远都不会再相信她。

    也不知是因为受了委屈,还是因为受了欺负,宋知斐就这样凝着杏眸看他,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如何都不肯轻易落下。

    梁肃自然没有理会她虚情假意的伪装,眼神凛寒逼人,继续欺身侵近,“听说,你替我回拒了守灵一事,要我在这里抄录佛经?”

    宋知斐再度被他抓着衣襟,一寸寸压回了桌案。与木桌猛然相碰的一瞬,也撞上了她的心弦。

    少年的面色不减森狠,依旧沉暗不驯,冷眼盯向她受伤的脖颈时,又染上了层危险的黑。

    好似下一刻,他便会杀意大发,忍不住覆上手,让她痛苦窒息。

    他一手撑着桌案,一手攥着她的衣襟,就如冷硬的黑影笼罩在她身上,挡却了月光,怎么躲也躲不开。

    本以为,他会说不愿服顺摆布,或者其他攻讦她的极尽冷毒之语。

    可出乎意料的,少年森然看她,隐下怒色,却冷谑了一声,“你也来抄么?”

    宋知斐意外地闪了下睫羽,终于从他沉邃阴暗的神情中,读出了些别的意思。

    他不是不服顺,而是不甘只有他一人,要拉她一并受罪。

    惹上这个睚眦必报的人,还真是她的报应。

    宋知斐气得轻然失笑,泪光也未完全褪尽,只对上他的视线道:“殿下若是欢迎,臣女随时可来。”

    女孩眸光莹莹,一身缟素,如琼玉梨花,被人揉碎了散在桌上,清柔而脆弱。

    少年看着她,沉暗片刻,忽而生出了一丝笑,“好啊。”

    他松开了捉住她衣襟的手,满是不善意味地撑在了她身侧,毫无怜香惜玉之心。

    “那你就来陪我玩玩。”他声音阴冷低沉,似笑非笑,带着股寒气,如冰凉的锁链慢慢缠上了她。

    好像如论如何,都不会轻易放过她。

    宋知斐还未反应他所说的玩是什么意思,便听这心思阴晦的少年又接着开口,戏她如掌中玩物:“你说屈居一时,定可颠覆乾坤。”

    他抵上她的膝弯,寸寸欺身而下,连热息都带着侵略,强势地攫走了她的呼吸,“那你现在屈于我的身下,不知宋小姐打算如何颠覆乾坤,今夜走出这扇门?”

    梁肃眼神冰寒,带着冷谑,尤衬得撑在她两侧的双臂坚硬如铁,似牢笼扣下,不可撼动。

    作者有话说:

    宋宋:现在不让我叫你的表字,后面真不叫了你又不高兴

    第34章 欺负(2) 你若是不哭

    宋知斐眸光盈盈, 难以置信地望着他,没想到他现在竟已是油盐不进,满心里只想报复她。

    她说的屈于一时, 是想告诉他,纵使他现下势单力薄,不得不受皇后挟制, 可等到来日蛰伏势力,一切还会有翻盘之机。

    她也会举全部之力站在他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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