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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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但皇后和阁老显然是有意借此打压他,往后甚至随便一个宫人都能轻慢于他了。

    她断然是不容许旁人就这么踩了他的颜面的。

    “殿下行将登基,位同天子,天子尚表率若此,天下百姓岂不食糟糠也?”

    女孩语声温泠如玉,虽是和然相谈,可这一问却言辞清正,亦带了贯穿心弦的责严。

    见她一问扣一问,梁肃沉寂的眸中也渐然被划开了几丝新奇的亮色。

    甚至那宫人越听越惶恐,连站都站不住,只能扑通跪地告罪,她更是落了最后一句:“皇后娘娘只教殿下节制饮食,可曾让你这般目无君上,目无民下?”

    此话一出,饶是这宫人有天大的胆子也再难辩驳,只能忙不迭撤了粥食,亡命般去换了新的来。

    若不是见她一贯清柔的面上难得生了几丝怒,梁肃真要怀疑她是不是刻意和皇后一唱一和,跑到他跟前演了这出戏。

    少年目光凝暗下来,看着她轻挽袖口,垂眸为他布菜。

    看着她温声问他:“殿下……你怎么不吃?”

    久久都未曾回应。

    一整个下午,明暖的日光透过敞开的窗户照进了屋内,窗外天朗气清,松竹静幽。

    窗内宁谧安和,徐徐微风拂着飘袅的檀香,将摊于案上的佛经吹了好几页。

    宋知斐就端坐在这明媚的日辉里抄写着佛经,梁肃则支头倚在一旁,早将笔墨冷落得发干,指间的冷刀转了一轮又一轮,像看怪异一样沉着眸看着她,仿佛没见过有人真能坐着抄一天书。

    连懒都不会偷。

    晚照的夕阳如霞幔披照而来时,宋知斐福身一礼,按时拜别梁肃回了侯府。

    与往常一样,阿婵早早停了马车在宫门口候着她,迎了她上车后,一边帮她揉着筋骨,一边又同她说着府中明细。

    趁天未黑,马车堪堪在一处药铺停了下来,宋知斐买了外敷的伤药,可才踏出门,便觉这纷繁的闹市之中,好似有道视线在盯着她,就隐没在喧杂的人群里,熟悉而又沉暗。

    “小姐有事要办?”阿婵付好银钱见她还未上车,关切了一句,好似随时可为她奔走。

    宋知斐笑了下,道:“没有,许是有些累了。”

    回府后的一切都很寻常,柏青师兄碰巧便会顺道来看她一二,来时必定不空手,给她捎些爱吃的蜜饯甜果。

    闲庭散步时,会话及她在宫中的近况,从朝堂谈及家宅,再到她府内的花花草草。一顿寻常的晚膳过后,再各自分散。

    夜幕来临,她熏好暖炉,在睡前温了一会书。

    屋外风声簌簌,吹得窗上荡过了一抹竹影。

    宋知斐凝眸向窗边望去,脊背莫名一阵发凉。

    也不知是不是今日一整天都被梁肃盯着,令她生了幻念。

    她总感觉好像从今日出宫起,便有一双像他的眼睛一直在背后盯着她,在她的身后呼吸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醋而不自知 落入他的胸

    宋知斐一夜都未曾安睡好。

    清晨方起身梳洗, 守于门外的阿婵又走进门,面色不佳地向她通报了另一件事——

    袁家二公子袁肆,清早便驱了马车停在侯府门前, 甚至因马车太过招摇,还令整座街上的人都知晓了来者是谁。

    现下人人无不谈及,他在外两年花丛过, 尤记京城一枝姝。

    阿婵是个粗性子,满面都写着想去打人, 却又不能打的憋闷。

    宋知斐听清了原委,倒是也知晓袁肆那放纵的性子,不算特别意外,只宽慰阿婵一句,便出门见了这不速之客。

    远远在门外望见她出来, 闲靠在车厢旁晒太阳的袁肆也回过了身,唇角是掩不住的笑意:“小美人。”

    男子轻巧下车,阔步迎上前来,一身紫袍金带被日光照彻得风流矜贵,“两日不见,想我没想?”

    宋知斐笑着迈过门槛,扬头对上他的视线, 毫不畏他, 一步步迈近的步子也带有倒逼之意, “二公子一早来,便是要毁我清誉么?”

    袁肆也很解风情地顺着她的意后退了两步,身体让了,眼神却没让,心笑她把府门看得倒是挺牢, “怎么把人想得那么坏?亏我还想来带你逃脱苦海。”

    见宋知斐不解地微皱起眉,他又毫不遮掩道:“近来家事多,我还是才听说,你竟有两日被困在宫里,督促那混小子抄佛经了?”

    “这小子是没手了还是不想做皇帝?”他藏不住脾性,脱口便是一句嗤笑,对那不知惜福的人实在是千万个不顺眼。

    而对于险遭其毒手的宋知斐,他则是不无同情,“你怎么忍得下同他待在一处的,不膈应得慌么?”

    宋知斐终于听明白,原来他是想要阻拦自己去宫中,也不多话,只笑着婉敬道:“不以规矩难成方圆,若人人皆因已心而坏了纲常礼法,那我大祁危矣。”

    女孩依旧眼尾俏丽,鲜妍如凌霄花。

    却是一朵不向着他开的花。

    这是袁肆近日听到的最好的笑话,“狗屁的礼法。”

    真情付了流水的男子显然不满,带着逆反又步上一级台阶,威武健阔的身体直遮住了她眼中的日光,“若是上位欺你,你也要咬碎这礼法往肚里咽么?”

    似是没想到他会进犯,女孩失神一怔,就这样凝着眸光看着他,令他越瞧,便越生出了掠夺之欲,“成天看你在宫里忍气吞声,不若月底的赏秋宴上,我向皇后把你讨来。”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发丝,落在了她脖间的丝绢上,暧昧不清地轻声道:“国丧未过,便要迫不及待地大摆庆功宴,皇后又知纲常礼法么?”

    他在笑,她侍奉的主子也不过是个乱臣贼子,她又何必这般泥古守正。

    “什么时候爱带丝绢了?这白的太素,等丧期过了,我送些花式新颖的来,你每日好换着带。”

    宋知斐听罢也笑了,一如两年前那般,正视着他,却拨开了他附在丝绢上的手指:“久闻二公子风流倜傥,引无数女子甘献芳心,可今日一瞧,倒是这强求的本事令人刮目相看了。”

    女孩笑意嫣然,显是在瞧不起他,也是在激将他。

    “……我?”袁肆气笑了,头一次竟被一个小姑娘说得难以辩驳,却又愈发令他生起征服之欲,血液都沸腾起来,“就还没有爷吃不定的女人。”

    他俯下身,与她站得极尽,喷热的浊息就像雄狮一般压得人发闷。

    宋知斐正欲说些什么时,忽然觉得全身寒栗了下——

    昨日一整天被人盯伺的感觉再度如暗嘲袭来。

    极其浓烈、锋利且危险,令她不能动弹,好似一柄看不见的凶刀,像是要取了她的性命。

    宋知斐轻吸了口气缓下来,强作无事地偏过视线,看向袁肆那富丽堂皇的马车,转身前,才带着笑落下了一句:“可你连我的喜恶都吃不定。”

    女孩迈进门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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