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自白书: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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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扫把,试探问我:“你是骘奴?”

    我一怔:“您认得我?”

    老媪讶然又惊喜,上前握着我的手臂捏了捏,又转圈将我仔细打量了一遍:“你当真是骘奴,李娘子的女儿?”

    天下知我名为骘奴者,不过寥寥,见她如此喜态,倒令我颇觉赧然,颔首道:“我是骘奴,大娘认得先母?”

    老媪连连点头:“认得认得,这屋子就是她留下来,让我照看着,说总有一日她那苦命的女儿会来此定居,你眼下是要在这长住了?”

    我一时眼眶湿润,阿娘啊阿娘,这样微渺的期望下你竟然还为我打算着。

    我抹一把眼眶,笑道:“我只是途径此地,便来看一看,还不曾决定是否要长住在此。”

    老媪一怔,轻轻叹气,我问她何故,她即勉强一笑:“说起来惭愧,我无儿无女,本来这院子就是为了葬我那死去的老头儿,他欠了一屁股债,还不了,才卖的,李娘子听闻我的遭遇,觉得我可怜,就让我还住在这儿,将来等你来了,让你聘我做个管院的,让我照顾你,眼下你不在这住,是要收回这院子卖了么?”

    我微微怔愣,她眼中慌乱,又转顾了这院子许久,目中不舍,我想了想,向她道:“这是先母留下的唯一东西,我怎会卖了,只是我并不在此谋事,自然也不会在此长住,正如先母所言,您依旧可以住在这儿,为我看管这院子,我如今很好,不必照顾我,您这样的年纪,还该顾念自己才是。”

    她眼眶即刻红了,握着我的手臂紧紧不放,抓皱了我的衣裳,哽咽万分:“好人呐,你们都是好人,我……我真不晓得怎样报答你们好……”

    我扶住她的手肘,摇首道:“我哪里算什么好人,是先母的好心,我不敢违背她的意愿,您在此地住得怎样,生活可还过得去,我见这院子破旧,恐怕你生活不便,若有难处,可以告诉我。”

    她一度摇首,哽咽不言,我略想了想,脱开她的手掌,自袖中取出一些碎银塞进她的手里,她惶恐退去,拒不肯拿,我执意塞进她的手里,轻笑安抚她:“您在此地想必住了很久,这院落破旧,劳您照看诸多时日,这些银钱,便当作您的工钱罢,先母此前可有给过您工钱?”

    她握着银钱的手微微发抖,又再度落下泪来:“李娘子一直有给我寄银子来,只是六年前便不再有了,我想着她那样的人应当不会突然就不给了,可我也打听不到她的消息,如今你来,我才晓得,她原来是过世了……”

    阿娘走得匆忙,缠绕病榻,恐怕她也忘记了还有这件事,才没有告诉我,又或者她不想我难过,恐怕此事让我生出无谓的期望,才不告诉我罢。

    我一时心中酸涩,紧握住老媪的手,亦有些哽咽,却勉力笑道:“对不住了,倘若您不嫌弃,就继续住在这儿罢,日后我也一样会给您发工钱,只是不多,还望不要嫌弃。”

    她即刻摇首,目光慈爱地看着我:“说哪里的话,这六年我都守下来了,还缺你这银子不成,再者你与李娘子能让我住在这儿,我已是感恩戴德了,只是没想到你竟这样年轻,可有了夫家了,他待你如何?”

    我微愣了愣,脑海中公主身影挥之不去,轻笑了笑,道:“还不曾有,倒是如今生活宁静,我也不想这许多了。”

    老媪微微叹气,又拍了拍我的手:“没有就没有罢,你一个人能过得好,那也是幸事,莫要像我,为那死老头儿困顿一生。”

    我轻笑不答,转开话题,嘱托她若是有难处,可以往陶然斋孙悦之之处寄信来,我必会照应,她一时感动,又默默流下泪来,不住叫我:“骘奴,好孩子,好孩子……”

    我便也不再多留,向她告辞,她守在院门前佝偻着身形,目光久久不肯移开。

    我恍然想到一个画面,倘若没有那些事,阿娘还在世,我任职白鹿书院,想必她们也会这样在清晨白雾中送我远去,清夜朗月下提灯等我归来罢。

    #

    次日清晨,我与孙悦之前往白鹿书院,至再度踏入此间,算上我死去的四年,也有十一年之久,变化不可谓不大。

    卓山长在世时,车马往来,络绎不绝,皆拜服于她盛名之下,而如今书院凋态颇显,不知是因为她的故去,还是时运不济。

    卓山长之夫去岁大病,又因卓山长去世,此时也无力再见客,接见我们的是为卓山长之女,卓鸿若。

    我曾见过卓鸿若一面,那时她也不过十一岁的年纪,躲在屏风后,探头探脑地看我,看起来十分机灵聪明,卓山长斥她一声,她便垂头丧脑地跑出来,站在卓山长身后打量我。

    我那时二十岁,比她打上许多,却自她神情之中窥见几分傲气,正如我当初一般,她见我看她,也不服气地盯着我:“你看我做什么?”

    卓山长即刻竖眉斥她:“鸿若,不可无礼。”

    卓鸿若还不满意,嗤笑道:“你要来求学?还是做什么?不若我们比一比,若你胜过我,我就让阿娘破格将你取入,你这年纪,若不再努力一些,可就要嫁人生子去了。”

    我颇觉得好笑,在她眼里嫁人生子原来是不努力的惩罚,这不同于世俗的想法令我反而对她生出不少好感,但到底卓山长没有再让她留下,她便气鼓鼓地跑出屋子,临走前还对我做了一个鬼脸,令人哭笑不得。

    如今卓鸿若却沉稳许多,她相貌与卓山长有七分相似,却不似卓山长沉静如水,而颇有几分傲气,但眉间更多是忧愁,想来母亲过世,给她打击不小。

    我们跟随她的脚步,前往卓山长书房,见她取下一幅幅翰墨,展开于我们眼前,笔法锋利遒劲,有秋风卷落枯草之势,即便早有所知,也不禁大为叹服,卓山长之襟怀,皆藏于其墨宝之中。

    孙悦之爱不释手,惊叹之下竟直接叫了我的名字:“骘奴!此行不虚!”

    我失笑看她,也深觉喜欢,忽然卓鸿若问了一句:“你叫作骘奴?”

    我微微讶然,道是,卓鸿若深锁眉头,又将我上下打量,疑惑道:“这样年轻?”

    我心头一跳,正想说是否是与她故友同名,她却又询问了我的名字如何写,出身何处,我一一作答,未做隐瞒,她眉头微微舒展,似有几分笑意,便又去一处取了一封信给我。

    我疑惑接过,还未展开,却见卓鸿若略带探究看着我:“李娘子保养之法倒是厉害,这么多年过去,竟还是十八|九岁的模样。”

    我心头一跳,孙悦之听闻,也揶揄了一句:“是了,李娘子说她已然二十七了,可我瞧着,倒像个少年人似的,若不是谈吐举止皆颇有阅历,我也要被她这副相貌骗去了。”

    我轻笑不做回答,倘若算上我死去的四年,我如今已然是三十一,只是那段岁月我并无记忆,才忝称自己二十七岁。

    卓鸿若淡淡颔首,又道:“这封信,是家母留下给李娘子的,我不知她为何非要留着一封信给你,但她对你印象颇深,并与我说,若你有心留在书院,让我务必不要拒绝。”

    我心中一阵感慨,未曾想到卓山长还记得我,不由激动地打开那封信,还是那副劲然笔法,待看清内容,不由心头酸涩,情绪涌上,几乎烫红我的眼眶——

    “李娘子启,与君一面,深感钦佩,君之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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