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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驸马自白书》 22-30(第8/12页)
你明冤的,亦得是实官。绕不开的。”
她拽住我的手臂,越抓越紧,从臂上传来的疼痛,亦可窥见她心中波澜起伏,约有半柱香的时间,我们便这样僵持着。
她始终不肯松手,我叹了叹,艰难抽出自己的手臂,向她郑重拜礼:“钱侍郎总归是京官,亦良心未泯,倘若有他相助,想必此事会更容易一些,请娘子暂且信我一次,在此等候,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欺瞒娘子,若当真别无他法,我愿意回京,为娘子诉说冤情。”
齐思微微动容,挣扎许久,终于应允,让我去寻钱侍郎,临出门前,她忽然又道:“范驸马,我愿信你。”
我怔愣在原地,无端地觉得自己有些心虚,这短短一生,我从未想过会被托付如此重事,直觉心上压了一块巨石,恐怕自己令她失望,不忍再做什么保证,匆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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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侍郎方饮宴归来,在屋中解酒,我通告入屋,他略有惊慌,复又平静。
我便猜到,今晚献女一事亦有他的份,但我想,若是事实摆在跟前,或许可以说动他。
等我取出血书请他过目,他大惊失色,命人关好门窗,拉我至里屋,酒亦醒了三分,却叱道:“驸马怎么敢做这种事?!”
我不解:“钱侍郎,何谓这种事,百姓血书在前,我所见在后,这难道不该彻查么?”
他嘘一声,摸着脑袋在屋中来回踱步,越走越急,片刻他盯住我:“驸马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我疑惑看他:“请钱侍郎直言。”
他一拍大腿,颤抖地指着我,欲言又止,良久他叹一声:“襄州之事,从那位齐参军入京之时就已经众所周知,你以为这么多年为何没有处置,自然是有人不肯去管,你还拿这血书来,岂不是自找死路?!”
我不由生气:“既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更该要管,天子坐朝,岂能让京官肆意妄为!”
钱侍郎一副怒其不争之貌,似有些疲惫,请我坐下,道:“你可知道襄州之事收益最大的人是谁?”
我道:“无论是谁,都不可藐视律法,钱侍郎做官,难道比我这个半途上任的人还不懂吗?”
他气急,喝道:“是太子殿下!”
我惊诧地望着他,半晌说不出话。
他见我呆愣,又道:“驸马可知为何要派你来监察,齐王早知襄州必有猫腻,若这封血书不是落在你的手中,而是落在他的人手里,又是什么后果?”
我略作沉吟,缓缓道:“即便是太子,也不该行此事,太子无德,于国无益,自该受罚……”
“呵……”钱侍郎嗤笑,“驸马真以为国法这样好用,即使明知是太子,也自能找人顶罪,驸马以为这个人是谁?驸马请好好想想,为什么,偏偏是你,为什么,谁都不敢上报?”
我脑中如轰雷阵阵,直将我劈得动弹不得,动了动唇,一种不祥之感油然而生,而当听见他口中所说的那个人,更是几乎要当场瘫倒。
他说:“齐参军当年入京,便已报过此事,但最终被外放,京中都说他得罪了人,得罪的是谁?能够掌握他的升迁?”
他步步紧逼,不容我退避:“是驸马的父亲,吏部尚书范泽民,驸马想要将自己的父亲送入死牢吗?!”
我耳中轰鸣一片,大脑空白,整个身子都颤栗起来。
若我真的上报,便是控告生父,最终迎来灭顶之灾的,是范府,是我,或许还会……连累公主。
钱侍郎的话犹在耳畔,我不知是怎样回去的,只是懵然站在院中,望着屋中仍旧明亮的烛火,一颗心似沉入深渊,落不到底。
我想要就此逃离,摒弃这无法承受的指控,那份血书被我紧紧攥住,皱得不成样子,我在撕毁与丢弃之中挣扎着,无法迈动一步。
但终究,我还是不得不去面对齐思满含希望的目光。
我无力在一旁坐下,她不停追问我是否有好消息,我没有回答,只缓缓将血书递还给她,可想而知我面上神情。
齐思的失望与愤怒让她整个身子都僵住,双手紧握,似乎能抠出血来,一双唇闭得紧紧。
我猜想她是想要辱骂我,我无从辩解,只轻声浇灭了她所有的希望:“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她不说话,只是这样站着,良久她深吸一气,闭了闭眼,却仍旧对我保持敬肃,但那些话,却是讥讽无疑:“果真如我父亲所言,京中一人,皆是一丘之貉,抱不得半点希望。”
齐思说完,推开屋门,六月热风扑面而来,却带着肃杀悲凉之意,她说:“我不怪范驸马,我只怪自己,还是如此天真,要将此事假手于人。”
她快步而出,长夜吞没她的身影,我僵硬地转过头,发现遗落在桌面上的那封血书,她没有带走,或许,她本身就是一封血书。
我起身关上了门,似乎将她今夜所言悉数拦在屋外,回身呆坐在屋中,看着灯油燃尽,心中五味杂陈。
我的心是如此肮脏,舍不下公主,亦无法大义灭亲,将我父亲,将范氏一族送入灭门境地。
我想她或许会亲自入京,去寻求一线生机,但我没有料到,她会那样,惨死在我眼前。
【作者有话说】
感觉这章驸马要挨骂,叠个甲,驸马不是圣人,公主也不是,好心是有限度的,所以讨厌可以不要辱骂求求QAQ,这章还是没写完驸马死因,可恶!
第28章 大火
此后两日, 我不愿出门,心中纠结万分,那封血书被我藏起, 我不忍撕毁,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当再听见齐思的消息,是因为襄州刺史扬言捉住了一个妖言惑众的女子, 要将她处以火刑, 而刺史特地请我去观刑。
我那时并不知道是谁,也并不想去, 但当我出屋之时, 惊觉院中又多了不少看守的人,我心下犹疑, 问是谁的安排, 得知是钱侍郎知我近来心情不佳, 嘱咐我不必出门。
他刻意让我留在屋中, 反而让我不安, 便去寻钱侍郎问缘由:“是襄州官员要让你监视我么?”
钱侍郎凝眉叹气,拂袖道:“范驸马, 我也是为你好,既然已经说清了, 这些事你不要再管了。”
我不肯罢休:“请钱侍郎直言,范评不是担不起事的人。”
他怒喝道:“范驸马想怎么管?以你区区御史之力就能扭转乾坤么,如今只是一个齐思,再闹下去, 遭难的就不止她一人了!”
我惊惧万分:“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肯再说, 我恍然想起襄州刺史要我观刑一事, 质问他:“他们要烧死齐思?!”
钱侍郎复又叹气:“岂止如此,若范驸马去了,便再也摘不干净了,听我一句劝,在院中呆着,等到回京,驸马还是驸马,身份显赫,何必要趟这浑水。”
我不肯听劝,拂袖快步奔向刑场,钱侍郎叫我不急,狠狠捶腿追了上来。
时近午时,烈日凌空,我赶赴刑场,便见乌泱泱一群人,行刑台上堆满干柴,齐思口中塞着布团,被绑缚在十字木架上,台下有十数名手持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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