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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恶毒女配的亲娘重生后》 20、第 20 章(第2/6页)
耶律长渊的母亲,耶律姨娘的远方妹妹,耶律长渊母亲卧床,重病缠身,也起不得身做东西吃,耶律姨娘以前便让丫鬟去送些吃食,在两人订婚后,她便让李千姿去送,想让李千姿与耶律伯母多说两句话,叫耶律伯母认下她这个儿媳。
李千姿自然知道耶律姨娘的用心良苦,她心里发酸,眼眸里就又带了泪,耶律姨娘只以为她是还想跟耶律长渊断婚,顿时勃然大怒,转身就去找鸡毛掸子,李千姿转身提着裙摆就跑,片刻没敢耽搁。
她出了千府后,坐上自家的马车,先去了耶律长渊家。
千家地处內京麒麟街,这一条街上都是官宦人家,而耶律长渊的家却在外京一条名叫甜水巷的小巷子里,马车要慢悠悠晃上一个时辰才到。
甜水巷中都是些贫苦人家,一条小巷子里能挤下几十户人家,家家都是只有两间房,挤挤挨挨的拼在一起,茅房都只有几家共用一处,巷子太小,马车不能回转,只能走进去,夏日不落雨还好,脚下是干巴巴的泥土,一落了雨,便是泥汤,若是走过去,会将履面都浸湿、弄脏。
李千姿一路走到最里面那间院子,伸手推开破旧的木门,只听“嘎吱”一声响,院内屋中便传来一阵夹杂着咳嗽的声音:“可是阿姿来了?”
李千姿一路小跑进去,便瞧见了耶律伯母。
耶律伯母时年不过近不惑年纪,却两鬓斑白,形容枯朽,瞧见李千姿时,浑浊的眼眸里迸出一丝光,颤巍巍的道:“阿姿,辛苦你了。”
李千姿陪耶律伯母说了一会儿话,估摸着快到耶律长渊下学的时候了,便匆匆告别。
她不想碰上耶律长渊。
她从小巷中离开时,却没发现,小巷的柳树后头有一角蓝色衣绸。
待到李千姿的身影都瞧不见了,耶律长渊才从树后出来。
他身上穿着龙骧书院的正蓝色书生袍,衣袍面料上乘,质地厚重,他从小巷里一路走回家,他到家里时,就看见母亲在用膳。
母亲很老了,也生了很多病,大夫说没多久活头了,母亲见了他,便与他说:“李千姿是个好姑娘,你要待她好些。”
耶律长渊不说话,只沉默的替母亲顺着背。
他知道李千姿为何日日来送膳食给母亲,因为他不喜欢李千姿,所以李千姿想要从他母亲这里下手。
但他并不喜李千姿的性子,太过单纯娇气,只能被摆在院内观赏,一点风雨都受不得。
罢了。
看在她如此喜欢他的份上,他且全了她的心意,娶了便是。
李千姿从小巷出来后,让马车停在了商贸街,让车夫在外头等,因她是来送膳食的,所以没带丫鬟,只她一个人四处走,她假意在四耶律逛了逛,然后便去了一家药娘店内,说明来意,买了一颗避子丹,塞进嘴里,连水都没喝,硬吞下去,才安了心。
她年岁轻,但也知这男女之事,女子是吃亏的,若是珠胎暗结,死的是她,那狗东西是一点事儿都沾不上的。
她从商贸街出来,买了一身布料来掩人耳目,便坐马车回了千家。
她回千家后,免不了又受了一顿冷嘲热讽,她吃了避子丹,心里安稳了许多,不像是之前那般惶惶小心,她只站在花阁前,扫了那群人一眼,道:“若我日后能为女官,诸位姐姐们可记得今日说了什么。”
旁的庶女想反驳一句“你也考的上”,但话到了嘴边,硬生生吞回去了。
进了国子监,若是有人肯为她运作一番,说不准真能当个官。
瞧见那一张张憋得涨紫发红的脸,李千姿心里痛快了点,她熟知这群人欺软怕硬的性子,也不与她们多讲话,只带着她的布回了闻弦院。
她回了闻弦院,正碰上新欢鼓舞的耶律姨娘,耶律姨娘拉着她的手问她:“你要进国子监读书,早间走时怎的没跟姨娘讲!”
李千姿还没说话,耶律姨娘便又要去看她买回来的布,说要为她裁衣。
李千姿一想到国子监,便觉得头疼,她不知道怎么面对长乐与西江候世子,她连怎么跟耶律长渊退婚都解决不了,现下又来了个国子监,她心口都跟着发堵,满满都是对未知的惶恐。
当天晚上,千桃来亲自跑到闻弦院前来接她。
自从发觉她这三妹不一般之后,千桃便总往她面前凑,似乎想透过她那张艳丽的脸,窥探到李千姿的心思似的。
她这一去国子监,便要住上一个月,才能在下个月月初时回来三日,耶律姨娘头一回与李千姿分开这么久,一路抹着眼泪送到了后门处。
李千姿提心吊胆,哭都哭不出来,强颜欢笑的与耶律姨娘说了两句话后,便随着千桃上了千家的马车。
国子监学堂建在外京尚学街,地处偏远,尚学街上一共有两个学堂,一个是由名门贵族之后就读的国子监,一个是由平民学子就读的龙骧书院,两院各占一条街的左右两侧,对面而立,每三年都会斗一次法,赢家便会得一块名为“大奉第一学堂”的牌匾。
这牌匾每三年,就在国子监与龙骧书院之间辗转一回。
国子监与龙骧书院每年都稳定能毕业多名优秀学子,因为两所学院是面对面的,故而常年互相拉院比赛,甚至还发生过强抢学生事件,两拨人仇怨根深蒂固,能从大奉建国时期讲起,一直讲到上个月,大小摩擦数不胜数。
国子监占地广,学生却少,不过一百多人而已,分三个堂,君子六艺、治国安邦,什么都要学,李千姿还曾听说过,国子监的大儒还会带他们下田种地,教他们如何侍弄庄稼。
上了马车之后,千桃与李千姿对面而坐,马车还是之前那个马车,四耶律没有旁人,千桃抬眼望了李千姿两眼,终于与李千姿开口,她一脸愧疚道:“李千姿,那日之事,是姐姐对不住你,姐姐被西江候世子骗了,他竟对你起了歹心,幸而你聪慧,否则,姐姐要终身抱憾了。”
她主动示弱挑明,也只是因为吃不准李千姿底细,且李千姿马上要进国子监了,这国子监内派系分明,保不齐什么时候因为得罪了什么人就被别人捅一刀,李千姿是千家人,若是偷偷与旁人联合一起害她,亦或者出卖她,她防范不过来,故而才会先主动与李千姿和好。
若是没有“李千姿被选进国子监”这回事,千桃才不会主动和她示弱,一个没有任何根系的庶女,就算被她坑过一手又如何?没有证据的事,说出去对她影响也不大,不配她如此伏低。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李千姿比之前更“厉害”了,她才不敢继续装不知道。
李千姿坐在千桃对面,听了她这话,半晌才道:“阿姿自然相信姐姐。”
李千姿心底里是不信的,她只是单纯,又不是傻,这么明显一个局,肯定有千桃的手笔,只是她脑子笨,手里也没有银钱,在千家地位也低,斗不过千桃,所以一直没提,现在千桃一提,她便顺杆向上爬,道:“姐姐,西江候世子如此欺我们姐妹,我们该如何回报他呢?”
千桃眼底闪过一丝冷光,面上却关切道:“阿姿打算如何做?”
“阿姿不知。”李千姿只睁着无辜的眼看着千桃,道:“自是要听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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