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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昏君,但只有五岁》 110-120(第15/17页)
候老家的河堤都是土夯的,每每到了梅雨季节一冲就垮,每年都有田地会被淹没。这样的事情他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次,他阿婆李才娘每一次都会虔诚地祈祷老天保佑。
而如今的河堤已经全部换成了整齐的石砌,渠边是一棵棵不算笔直的依依杨柳,每隔一段路,还会有一座小水闸,铁铸的闸门在阳光下泛着闪亮的光。
水渠旁边的田地也是整整齐齐的一块块方田,不再是闻茂茂记忆里那样犬牙交错的私田,而是横平竖直的阡陌,就像是小时候白盛也在课业本上悄悄拿戒尺比量着画出的棋盘格。田埂上每隔几步就插着一小块木牌,字太小,看不清,还是旁边的陈九锡介绍说,这应该是当地武器监的试验田,那些是品种编号。
然后,闻茂茂看见了人。
田里的老农戴着半新不旧的草帽,正卷着裤脚弯腰,查看水稻的长势。衣裳比闻茂茂印象里的要色彩更加鲜艳,也要少很多补丁,最重要的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他老家的人好像比他记忆中的……要壮实不少。
肩膀更宽,步伐更沉,甚至可能连个头都更加高大。
虽然知道目前贯穿全国南北的铁路就这么一条,不存在走错的可能,但闻茂茂还是忍不住怀疑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而这就是火车是自己的好处了,闻茂茂想走就走,想停就停,也不用担心会堵着谁,毕竟全国目前这条京左线上也就只有闻茂茂的这一趟皇家专列。
不过,这并不是他们急停火车的原因。
是疯狂的德国博士陈九锡要开始给闻茂茂演示她的新项目了,她怕出事,需要一个相对安稳的环境。因为她用有限的材料,研究出了……无限的电流。
嗯,这位疯狂博士是真的闲不住,在带出了可以继续推进蒸汽动力的学生后,她就开始琢磨电力了。不一定要发电做什么,但至少能让居住环境亮堂一点,保护一下她现在视力度数库库增加的眼睛吧。
陈九锡今天给闻茂茂演示的是最简单的交流电,用到的道具也无非是醋、两片不同活性的金属,以及一根作为外接线的铁丝。
这是她以前上课做过的一种比较简单的化学电池。醋遍地都有,锌片是炼丹常备道具之一,再用铁丝把所有的锌片和铜片串联起来,酸电的蓝白色火花,能差不多在瞬间照亮整节富丽堂皇又不失古香古色的车厢。比起修行五行八卦出身的凌霄道长,以及研究出马也快有两三年的肃王,此时此刻一身绯色官袍的陈九锡,更像是那个可以掌控雷电的人。
闻茂茂忍不住往前凑了凑,看的有些入了神,他从小就对这些理科知识兴趣极大,而陈九锡总能一次次拿出颠覆他想象的新鲜玩意。
虎的一比的白郎君已经上手了。
吓得小陈大人一个机灵,想要阻止自己这位同僚这不要命的行为,虽然她靠土法制造的电力其实不算强,但也有好几十伏了,大哥。
好吧,几十伏的电流还不足以电死二百五的你。
但毕竟大家都是肉体凡胎,真出点什么事,陈九锡可担不起他背后那豪华的家世天团。
可惜,白盛也总是比陈九锡速度快的,等陈九锡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只是人形高达的反应也很快,被电了一下就迅速撤回了手指,还有空一边跟闻茂茂展示自己的手,一边分享体会心得:“电不死,但有强烈的刺痛与肌肉痉挛,微微发麻。这被电的感觉还挺神奇的,如果一定要形容……”
白状元沉吟片刻,才不着痕迹的道:“还挺像是我有时候不小心碰到你的感觉。”
陈九锡侧目:“……嗯?”你不对劲儿啊,大兄弟。
而闻茂茂的回答,则是想起了上次无意中碰到白盛也胳膊上肌肤的陌生触感,然后肯定地点了点头:“确实像。”
陈九锡的目又侧了回来:“!!!”
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碰他裸露的胳膊?不对,他好端端的,是怎么在古代这样层层包裹的着装中露出他光着的胳膊的?
第120章 励志当昏君的第一百二十天
突然安静的空气,开始在车厢中蔓延。
德国留子好一会儿才恍然:“啊,你俩说的其实是静电吧?”
古人在梳头、穿绸缎或者皮草等摩擦较多的场景下,也是会感受到静电的。这事最早在《春秋》中就有记载,等到了南北朝,甚至有了用“手心摩热拾芥”的来鉴别琥珀真伪的方法。陈九锡其他历史记不住,却总是对老师在课上说的这些冷知识印象深刻,古人不仅早早就观察到了静电的存在,还会加以利用。
古人只是生得早,不代表他们就不会思考了。
“但严格意义上来说,我的这个电和静电不是一回事啦,虽然本质上是同一种物质,但是是不同的表现形态。”陈九锡在一隅堂兼职多年老师的职业病,让她忍不住时时刻刻想要对自己昔日的学生解释的更加透彻,“简单点来说就是水缸中静止不动的水,和顺着河道奔腾不息的水……”
白盛也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完全不解风情的陈老师,还是说了一句:“我觉得,我们说的和你说的大概也不是一回事。”
陈九锡:?
还记得吗?他们这些年也是上过不少陈九锡的数理化课的,电是什么,多少还是听过的,他们甚至知道富林克林和他的风筝。
闻茂茂小时候认真跟肃王科普之后,肃王这行动派还差点真的拿纸鸢去平原上追逐雷电。
他能平平安安活这么大,只能说他镇南的列祖列宗在地下大概已经把能托的关系都托完了。
努力找补,结果发现对方真是这个意思的陈九锡:“……”
你们俩?什么时候?为什么?
陈九锡以前上学还是学生的时候,只觉得校园恋情真甜啊,等轮到自己当夫子了,从老师的角度再看昔日的学生早恋……
她满脑子只有闻茂茂在内阁大堂的椅子上晃着脚,开开心心与她分享她做的干脆面啊啊啊啊啊。
她不信!
白盛也一定在胡说八道。
这事肯定有个更合理的解释!
那……
确实还是有的。
就今年开春,闻茂茂终于如愿到上林围场进行田猎春搜的时候。
大启的太祖是马背皇帝,在军师白老爷子——也就是白家那个给内阁大堂题过字的文臣先祖——的建议下,遵循周礼,为后世的帝王子孙早早就定下了“以田讲武”的基调。也就是为彰显国力与军威,定期进行军事演习。
只不过在祖宗之法真的尚有余威的时候,大启的皇帝们还会维持这样的军礼,等一代代的安逸惯了,又有蛮族虎视眈眈、屡屡犯边,为天子的人身安全着想,这样年年都都会进行的狩猎活动就逐渐开始变成三五年一次、十年一次,直至天生孱弱的英宗登基,便一次也没有了。
后来闻茂茂上位,他倒是对外出狩猎跃跃欲试,和白盛也一拍即合,觉得在大草原上打马球肯定能更好玩。可惜,蛮族虽然弱了,但北狄起来了,又有一个重生之后知道北边一定会打起来的二舅霍大将军在,闻茂茂再怎么想去也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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