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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昏君,但只有五岁》 100-110(第13/18页)
闻茂茂当时实在是太小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被人发现过他的杰作,还是有次霍太后无意中弯腰给儿子捡球的时候,才在案几下的墙面上发现了他的秘密。
小孩子真的很难控制住这种到处乱写乱画的本能。
只不过霍寒光至今也没能对儿子的天书破译成功,不知道到底在上面画了些什么。她有时候觉得那大概是几个小人,有时候又会觉得可能只是几棵树。最后盖棺定论,就是儿子用毛笔乱画的东西,应该没什么意义。
只有闻茂茂知道,那其实他对当皇帝这件事最初的理解:要实现大家的愿望。
大舅舅跟他说,您现在是陛下了,您想做什么都会实现。
闻茂茂仰头看着他,一脸惊喜:“真的?什么都可以?哪怕让全天下的小猫咪都跟朕姓?”
霍气传:?
当然了,闻茂茂最后也没有让全天下的小猫咪都跟他姓,那未免太霸道了些。闻茂茂只是很认真的去聆听了身边人的愿望,好比他的小老虎想要完成它的昏君任务,他的阿娘想要全家都不要生病,自己每一天都能穿着漂亮的衣服快快乐乐,而他的好朋友白盛也想要和他永远在一起……
当时还不会写字、是个文盲的茂茂陛下郑重其事的在案几的墙上做下承诺,实现,统统实现!
他在画完之后,还在旁边煞有介事的用代表了皇帝一言九鼎的玉玺盖了个章。
天子金口玉言,他闻茂茂说话算话!
玉玺左手倒右手之后,就是当众焚烧当年的顾命诏书了。英宗由于急性铁中毒,死的实在是太不懂事了,连辅政大臣的旨意都没有留下,这诏书上的玉玺还是霍大人当年手把手教着自己的外甥摁下的。
如今旧的诏书尘归尘土归土,新的《亲政诏书》已经被传遍了天下,还是那老一套,大赦天下,减免税赋,开设恩科……以及给他身边所有活着、死了的家人都能升官的升官,升不了的就加赐一些什么。
而鉴于北疆那边还在打仗,后续的亲政仪式就不大操大办了。
闻茂茂只是御门听政,接受了一下文武百官的朝贺,这个实习皇帝也就算结束了漫长的管培期,走马上任,成为了真正的一国之主。
所有人全程都屏住了呼吸,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生怕有谁会给陛下的亲政过程找些不痛快,憋个大的。他们觉得身边城府极深的同僚,不可能一点事都不找。结果,每个人都是这么想的,每个人都在等着与谁战斗一场。
闻蒙正在昨天晚上甚至专门告别了妻儿,带着他最快的火枪住回了宫里,很是被闻关吓唬了一通。
一晚上没睡好,满脑子都是闻茂茂只有他们了,如今这一切看着顺利,其实都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他是哥哥,他一定会保护好他们一家人。
后来发现不仅什么事都没有,连闻关都是明知道没事,只是在故意吓唬他之后,那真是气了好半天,和升为郡王的弟弟赌咒发誓这辈子都不要再和闻关说一句话了。
吴王愤愤表示,别看我外表坚强,其实我内心也是很脆弱的,很容易受伤的!
新晋的晋王闻关道:“哦,那边那位生鸡蛋,陛下想看看你儿子的满月照片,你带了吗?”
闻蒙正简直气 die,憋了半天,还是说了一句:“……带了。”
“能看看吗?”
“QAQ能。”
第108章 励志当昏君的第一百零八天
亲政之后,和亲政之前有什么区别呢?
闻茂茂本来以为他可以负责任的说,并无太多区别的。
不就是那些没完没了的奏折,永永远远的老头开会,以及根本看不见头的朝政的汪洋大海嘛。就像他阿娘当年语出惊人的一句,哀家本以为上朝装傻就行了,没想到他们连傻子都要拿来当牛马!
但实际上还是有区别的。
首先一点就是,一隅堂作为幼年皇帝上学之所的功能,就算是到此暂时告一段落了。
不是说皇帝亲政之后,就不会再读书了,书肯定还是要读的,只是不会像如今每天这样了。不断学习是提升个人修养与治国理政的必要手段之一,只要有霍大舅在一天,闻茂茂就绝不可能像吴王闻蒙正那样随性肄业。
事实上,连吴王殿下也不是彻底辍学了。他在王府有书房,有门客,还有性格恶劣、就喜欢看他“受苦”的邻居闻关,三不五时就要拿“你竟然都没办法给你儿子当榜样吗”来刺激他发愤图强。
闻关的晋王府就建在闻蒙正的新吴王府隔壁,他虽然还没成婚,但也已经准备从北二所搬出来了。
闻关为父则学的这招还真的挺管用,至少闻蒙正这段时间的读书热情比他当年在一隅堂可积极多了。
就是有点费门客。吴王殿下于读书一途是真的不开窍,气得他的门客好几回在深夜扪心自问,他就一定要吃吴王府的这碗饭吗?是的,他要吃,因为吴王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闻茂茂帝王生活的侧重点,自此便从“读书与治国并重”,变成了“在听政之暇,不忘读书”。
说实话,要是早知道亲政会附带这样的好处……
好吧,闻茂茂看了眼正在猛猛为他鼓掌庆祝摆脱苦海的小老虎,他大概还是会为了666的昏君值而选择拖一下再亲政的。
一隅堂正式关闭那天,什么特别的事也没有发生,他们还像过去的每一天一样,早读,检查课业,小李夫子来先对陛下行礼,再开始恭恭敬敬地授课。讲课的课本从帝鉴图说到资治通鉴,从礼易春秋到经史子集,该学的不该学的,都学了个彻底。
闻茂茂这一路的学习速度远超常人,不少比他大的伴读都从一开始学过的游刃有余,变成了后面每天头悬梁锥刺股也未必能追上的痛苦面具。
在过去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们最羡慕的就是那些进了官场的昔日同窗。
但如今真的到了该分别的时候……
好吧,还是很开心的。
连闻茂茂都很开心,终于不用每天起早贪黑地早读了。小李夫子在陈九锡后来“发明”的黑板上,写下了最后一句“只今只道只今句,梅子熟时栀子香”。
他不准备给自己的学生讲什么治国齐家平天下的大道理,只想他们能够抓住当下,因为接下来便会是他们人生之中最意气风发的十年。不少人在回忆往昔时,都会情不自禁觉得自己的少年时代是最好的,包括李缉熙。
即便那个时候的他还在穷到快要吃观音土的村中苦读,穿着洗到发白、打了一层又一层补丁的唯一长袍,看不到未来,也预测不到自己有一天能站在庙宇之上,被天子尊称一句夫子。
但他还是会觉得那是他人生最好的十年,没有之一。
因为那个时候他的阿娘还活着。
李缉熙觉得这就是人生最矛盾的地方了,当你能意识到少年之气是多么珍贵、不可再生之物时,你已经回不去了。而真正拥有它的少年,他看了眼此时就坐在他眼前的弟子们,每一个都在迫不及待地想要快点长大,想要去未来一展拳脚。
他没有办法劝他们,就像他的夫子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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