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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昏君,但只有五岁》 90-100(第5/19页)
终还是没能成行。过了青春期就开始疯狂窜个子,如今已经长的人高马大的吴郡王闻蒙正是指定背位,亲自送了一个又一个阿姐去奔赴另一场全新的人生。
偶尔也有带着重礼,试着去拜托闻关的,因为晋郡王虽然面冷嘴毒,但……出落得实在好看。在以出俊男美女而闻名的闻氏皇族中,那也是格外出挑的一个。
其实第一个尝试的宗姬也没想着会成功,就是不甘心的想试试。
结果勇敢的人果然先享受世界。
闻关始终端着那副轻云蔽月,仿佛与谁隔着一层什么的疏淡距离,但最终还是微不可察的点点头,同意了。因为闻茂茂在听到这个消息时,看起来是那样的开心的。
他总担心关关不善表达,才会看起来和谁都不熟,哪怕是自己的手足。
生怕闻关被孤立。
只有闻蒙正震惊表示:“谁敢孤立他?不都是他单方面孤立我们吗?”
咳,说回迎夏,在这个传统活动中,不那么传统的是肃王总会带头,穿着朝服在南郊的宫殿里进行一段祈福仪式。没人敢去问肃王在里面干什么,因为他看起来是那样的神秘。
大家充分尊重了肃王的个人信仰与少数民族的传统,与他们怀疑肃王会蛊毒,生怕他背后咒他们绝无关系。他们唯一敢问的只有,做这种仪式,穿本民族的传统服饰会不会更好一点?
肃王却表示,我以前做这个一般不穿衣服。
朝臣们:……那还是穿上礼服吧,求你了。
从第一年他们目睹肃王好端端的突然从队伍里出列开始跳舞,光顾着震惊而没有来得及阻止之后,他们现在每年都要经历这么一遍,神奇的开创了属于他们这一代的新传统。
至于肃王到底在干什么……
他其实什么也没干,就是单纯当时太无聊了,突发奇想,觉得逗这些人很好玩而已。
嗯。
为了一句好玩,他可以装模作样坚持好些年,年年都来这么一次也不腻。每年的舞蹈动作都不太一样,呜哩吗哩的咒语也不一样。
闻茂茂第一年也被唬住了,后面经过666的提醒发现两年完全不一样之后,也没有戳穿,因为……有肃王搞这个,他的迎夏活动就能轻松很多,甚至能够趁机坐在殿里多看会儿小人片,当然如今是打游戏了。
除了俄罗斯方块,他们最近还迷上了水管工顶蘑菇,认认真真,一次次起跳,就是大跳不太好控制,不是跳不过去,就是撞在乌龟壳上。
让闻茂茂至今没能解决出公主。
从南郊回来之后,雍畿就开始下雨,淅淅沥沥,连绵不绝,人人都说是肃王今年祈福十分认真,才会让雨水如此充沛。
闻茂茂对此不准备发表任何意见。
只是开开心心以雨大为名头开始了他三五不时的逃课之旅。
“你这就不叫逃课,应该叫放假。”智者闻蒙正如是说。
至于霍大人为什么没有意见……当然是因为他不在宫里啊,最近弟弟新婚在即,那护短的霍大人肯定要亲自去监督准备。霍金柝两辈子唯一一次的婚礼,那真的是怎么重视都不为过。为此,闻茂茂每年带着一大家子和群臣去莫寻山避暑的活动都延迟了。
自三年前延续下来的一年一次的莫寻山策会,今年也改在了雍畿举办。
夏季多雨,雨水停停歇歇,只有蝉鸣仍然在宫墙柳荫里一声声的叫,声嘶力竭的仿佛要把这日头都叫得越发毒辣。毒辣里还参杂着潮润,就像是谁在空气里揉碎了青杏的皮,酸酸涩涩的,粘着人的皮肤,实在是难受。
闻茂茂几人本来是想趁着霍大人外出,在御花园玩射柳,或者葫芦藏鸽的。结果刚刚等着宫人摆好,风就起了,
先是卷来一股草木的腥气,接着檐角的铁马叮叮当当的响成一片,长廊下的纱灯哐哐撞在木柱上。
有经验的人都知道这样起风之后,必然跟着又急又大的雨。
白盛也当机立断,拉着闻茂茂就跑了起来,他们可没带伞。一边跑,一边躲避后面闻蒙正表示你小子完全不顾兄弟死活的骂骂咧咧。
结果最后也还是谁都没跑了。
起初只是几滴砸在宫道的青石板上,溅起铜钱大的印子,后面转瞬豆大的雨滴就就连成了细密的线。一行几个少年立马慌了神,本来缀在身后的宫人侍从早不知道被白盛也甩在了哪条回廊后头,此刻他们的眼前只有一片白茫茫的雨帘,把整个皇宫都仿佛笼成了水墨洇开的工笔画。
“荷塘,那边有荷塘。”也不知道是白盛也还是裴觉喊了一声。
闻蒙正正像个壮硕的棕熊,笨拙的用双手护着自己的脑袋,不解的喊回去:“我们难道躲到水里,就不用挨淋了吗?”
闻关一边用就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看他,一边从假山旁边的荷塘里,摘了一朵硕大的、被雨水打的都卷起边的荷叶,将那一抹宛若在承接甘露的碧色从容举到了闻茂茂的脑袋上。
“哦哦。”吴郡王这才也赶忙去摘荷叶。
雨实在是太大了,几步路便浇透了衣袍,月白变成了水青,藕荷染了烟紫,紧紧的、沉沉的贴在身上,显出少年人单薄的身形轮廓。闻蒙正徒手劈下了一枝最大的荷叶,那茎杆粗的几乎握不住,荷梗上的细刺扎得他直龇牙。但好歹是给自己的一身华服顶了一顶绿油油的大伞。
可惜,这荷伞实在中看不中用。
雨点砸在叶面上,发出闷响,起初还能挡住一些,没过一会儿,那阔大的叶片便再承不住夏季丰沛的雨水,现实往中间一凹,再是“哗”一声倾斜下来小半碗,正浇在了闻蒙正弟弟辅国公的后脖颈上。
在他的怪叫声里,闻蒙正笑的简直直不起腰。结果他自己的荷叶也歪了,一晃,雨水悉数全泼在了闻关身上。
从不吃亏的晋郡王当下展开无差别攻击。
白盛也一边护着闻茂茂,一边且战且退,踩在大雨形成的小水坑里,原本光洁的鞋履上绣着的金线吞了水,亮得刺目。
他对闻茂茂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笑的抱怨说:“这个主意真是蠢透了。”
闻茂茂一抹脸上的雨水,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们最终勉强在东六宫中,找到了一处已经就不住人的宫殿门口避雨,殿前的石阶被雨水冲洗的发亮。檐下的滴水连成珠子,像一挂断了线的水晶帘。在自己家里,都能被大雨困在某处进退不得,全天下大概也就只有皇帝有这样的烦恼了。
几个少年排排站在檐下,挤挤挨挨在一起,就像是一排互相取暖的小动物。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几枝荷叶更是早被雨水打的蔫头耷脑,叶缘彻底卷了边,就像像几柄破了的绿绸伞,软塌塌的靠在他们脚边。
狼狈极了,也好笑极了。
“方才、方才踩的那个水坑,”几人中最应该斯文守礼的裴小郎君,微微带着跑动后的喘气,忽然开口,“水花溅的老高了。”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跟着想了起来,一脚踏进去,水花高高扬起,起初只是白盛也无意误踩,后面就变成了谁跑过去都要专门来上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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