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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昏君,但只有五岁》 80-90(第16/19页)
子的这辈子,大部分时间都过的非常悠闲且与世无争,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如何做学问。是典型的白家人。
但是自从和老妻生了跟着全家排行,能大排名到十六郎的小儿子白秉文之后……
白三老爷子的日子不能说过的很刺激吧,那也是非常热闹了。以前幼子没有踏入仕途,专注游山玩水的时候还好,对方能够闯出来祸事顶天了就是从琼岛寄了个一车椰子回来,结果不幸让侄子白盛也砸晕了隔壁的霍大将军。等白秉文考上科举之后,白三老爷就再没有睡过一天安稳觉。
不是在处理儿子惹出来的祸事,就是在处理儿子惹出来的祸事的路上。
如今也一样。
他的品级是不够跟着圣驾去上园的,但消息灵通,愿意看在他哥面子上卖他个好的人还蛮多的。他在接到消息之后就一路快马加鞭、呼哧带喘的跑来了京郊。
白三老爷一边提着官服前摆全力冲刺,一边听身边人给他回禀自家十六少爷又干了什么好事。
“真是他炸了人家祖坟?”
“也不完全是,准确的说,郎君准备炸宗祠,结果山路不好走,炸药提前引燃,不巧殃及了祖坟。但真正损伤比较多的还是宗祠。”
“……”听起来你们还挺遗憾啊!以一己之力挑衅人家祖宗十八代?是疯了吗?就在白三老爷喘着粗气、恨不能生吃他儿子的时候,就迎面撞上了闻茂茂的圣驾,被已开始趋于少年模样的陛下听了一个一清二楚。
白洗马当下就给闻茂茂跪下了,本来他还准备进去和吴御史大战三百回合,替儿子打死不认的,现在供认不讳,辩无可辩。
人在本就倒霉的时候,原来还可以更加倒霉。
但是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对于老头来说也一样。和只有一个孩子的大哥不同,白三老爷是个颇有子孙缘的老爷子,儿女众多,孙辈更多,但白秉文还是他最溺爱的那一个,不然也不能养成白家十六郎那自由散漫的性格。
白洗马明知道这样做不对,还是只能以头抢地,磕的差点血都出来了,给儿子在陛下面前求情。
他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辩解,毕竟下人这才刚刚承认完,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强行表示:“是臣教子无方,待秉文回京,臣一定不会放过他。但是,但是……”白三老爷一辈子老实钻研学问,实在不是一个会如何强词夺理的性格,这这那那半天,也没但是个子丑寅卯出来。
还是胆子大的白盛也给接上了话:“但我们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不知全貌不予置评,我们先进去听听?”
白三老爷的理智告诉他,白盛也不该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主动惹上这样的事情,情感上又忍不住想,不愧是大哥看好的未来继承人,对家人很好呜呜。就是孩子还是太小太年轻,根本不懂政治,你这样睁眼瞎一样的苍白说法,陛下又不是没有耳朵,怎么会……
“好。”
白三老爷已经做好要一力承担全部责任,只琢磨着该怎么把白盛也从这个事情里撇出去,万万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先被他侄孙上了一课。
不懂政治的是他,这事的重点从来不是陛下听到了什么,而是陛下会听谁嘴里说出来的话。
这就是天子近臣的威力吗?大哥还是太全面了。
666已经在闻茂茂的袖子里给它表现昏君偏听偏信特质的宿主疯狂打call了。
内阁的朝房内,今日轮班当值的阁臣都在,不当班的也在,毕竟这么雷霆的大瓜,有机会能现场吃一下,自己却不来,那这辈子都别想再听到什么攒劲儿的八卦了。
年岁日渐更大的卢阁老和阁臣霍气传分坐左右,正听事主哭诉。
事主当然不是吴御史,他只是发现这件事的人,真正的事主是刑部左侍郎,三品,已经是朝中很重要的高级官员了。
老爷子就姓左,福州人士,最是看重祠堂宗族文化之人,也是最懂大启法律的人:“臣家先祖,累世寒窗,今祖茔棺椁竟被暴徒轰裂,先人骸骨,狼藉于野……”
“没有到开棺见尸那一步啊,你少胡说八道。”肃王的声音先于正准备为儿子辩解的白三老爷响起。
嗯,肃王也在,有这种热闹,不可能没有他。
而也听得出来,这些年的民间普法教育他跟大理寺少卿做的有多成功,至少耳濡目染的让他第一时间就抓住了刑部左侍郎话里的问题。在大启的律法中,对于盗掘、发冢(破坏坟墓)的行为,均有严厉的惩罚。
但不同的犯罪程度,会对应不同的判罚结果。
好比挖坟的时候见没见到棺材啊,见没见到棺材里的尸体啊,这两者之间的差别是很大的,一个死刑,一个发配。
但肃王帮白秉文的辩解还没有结束:“况且,他们的目的也不是要炸你家祖坟,是炸宗祠,你不要混淆这两者。”
炸祖坟和炸宗祠,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性质。
闻茂茂乍一听还以为是炸宗祠更严重,但实际上从大启律的角度来说,炸祖坟是刑事案件,炸宗祠顶多算经济纠纷。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白秉文一开始的目的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炸宗祠,他是懂法的。只是发生了意外,炸药提前引爆了。
现在左家咬死了是炸祖坟,以肃王为代表的人则坚称是炸宗祠。
闻茂茂端坐上首,看看左侍郎,又看看肃王,问了一个最让他好奇的问题:“叔祖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
左侍郎一愣,对啊,肃王掺和进来就已经够奇怪的了,他怎么知道这么多细节?
因为白秉文在这事之前给肃王写过信啊。
嗯,白秉文是认识肃王的,准确的说,是霍金柝一开始因为护城河冬泳结实了肃王,两人一拍即合,后来白秉文回京,霍金柝就又把白秉文这个非常对他胃口的亲家介绍给了肃王。三人狼狈为奸,咳,是意气相投,很快就成为了忘年的莫逆之交。
而鉴于肃王从事了多年的法律咨询行业,白秉文在做什么之前,肯定会先询问他这样可不可以。
也是肃王在问过真正的专业人士后给出的意见,炸祖坟不行,但炸宗祠可以。
现在肃王就是来帮不在京城的“客户”平事的。
两边吵的闻茂茂脑壳子疼,他抬手,一个动作之后就给所有人消了音,闻茂茂也是在上朝的时候发现的,他竟有这样一抬手就能让所有人闭嘴的神奇技能。每每玩的不亦乐乎,如今他一边捏眉,和他大舅学了十成十,一边说:“说的太乱了,先从为什么说起吧。”
“是啊,白秉文好端端的一个朝廷命官,本来是在两广奉旨协助周维桢平抑物价,怎么会平白无故突然炸别人家宗祠?”肃王往太师椅后面一靠,翘着二郎腿,明显是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但他并不着急说,只准备看左家如何解释这件事。
左侍郎其实知道的也不多,毕竟结怨的是他在老家的宗亲,而不是他本人,他了解到的都是族老写来的家书。
这一切就还要先从白秉文去南方干什么说起了。
众所周知,白秉文先是跟着陈九锡在两淮查盐政,九死一生,差点累陈九锡在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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