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茧: 22、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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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缜的表情不太对——早上八点课题组开会,几位组员交换目光,传递的都是这一件事。

    这次组会是几天前就定好的,郁缜在外出差时发现好多细节线上聊得不好,便定下在回来的第二天早上开个会,把几件事具体交代一下,顺便说说暑期安排。

    郁缜在pad上记了不少东西,线上会议悬而未决的,她私下里自己都大概想了个眉目。她一条条说,基本没人反驳,大家各自补充,就这么说完了。

    接着,胡甘泉又问她借实验室的事,有的实验对实验室气密性或者屏蔽性要求很高,基地达不到,要向别的地方借。郁缜听罢就拿起手机发消息,发完问胡甘泉:“029那边你不认识吗?你之前说这事,我以为你自己联系了。”

    郁缜今天极严肃,这谁都看出来了,另外,她黑眼圈也不轻,胡甘泉心里猜着,这人熬夜加班第二天又早起,估计心情不好。她便好生道:“哦哦,我没说清楚。”

    “所以呢,你没有那边的联系方式吗?我怎么记得你过去参观学习过,”郁缜放下手机,“我把她推给你了。”

    “额,郁主任,我怕我借也借不到,咱就是个教实验的小虾米,人家都未必记得。”

    她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秦玉良看她一眼,也笑。郁缜点头道:“我联系好,到时候告诉你。其实你不用有这种担心,你问对方借,对方当然会看背后学校还有项目。029平时不少用到基地,应该不会不给面子。”

    她合上pad,补充道:“当然,这次我问就是了,没什么。”

    她准备散会了,柏北文又额外问了她一件事:组里之前说要给某ai平台开会员,开了没?

    郁缜道:“乔非在弄,但你说的那个平台好像有点麻烦,再等一下吧。”

    有点诡异,因为此刻乔非正坐在她斜后面,她却目视前方而已。乔非不知还用不用她再补充两句,正纠结着,郁缜已起了身:“没什么事,今天就这样吧。”

    乔非照例想和她一起走,郁缜拦她一下,碰着手了,又赶快挪开:“嗯…我去一趟崇文楼。”

    她这一急停,就和乔非离得很近。几秒钟里,其他老师聊着天,有人挪椅子,乔非也别开了头:“好、那我先回去?不,我回3011。”

    郁缜没再说什么,转身便走了。

    组里有位姓金的老师也在3011,便和乔非走在一起。她先问了问柏北文要的ai平台是什么,又问乔非的口红。但乔非只涂了唇膏,她的口红都不适合上班涂,会显得太艳。

    走到电梯,金楠说起郁缜来:“今天郁主任咋这严肃,细看又挺憔悴,她是不是昨天加班了?哎呀,刚出差回来就加班,郁主任也受不了啊。”

    她没给乔非留什么话缝,自顾自道:“咱们学校很push她吗?别把人逼走了,郁主任这种顶级牛马,任劳任怨,猛猛干活儿……”

    不知从哪一句开始,乔非的心思已飘到九霄云外。要说昨晚郁主任有没有加班、为什么憔悴,她是最知道的。

    她昨晚没再回家,就在郁缜家里过夜了。她不至于断片,却也真的醉了,导致再想复盘都只能想到几个片段。

    怎么开始的?她好像和郁缜说了什么,然后她们接吻。她就是这时候被香晕了,郁缜的手指环到她颈后去,撩弄她,把她弄得不会亲了,亲得毫无章法。

    郁缜问她,怎么退步了?

    她说,上次跟你之后再没有过,有了你,谁也看不上了。

    是有这对话吧,还是她想象的?她说不清了。

    是有这对话,这两句话后,乔非蹲不住了,干脆跪在地上。后来跪也跪不住,弯腰趴在郁缜腿上。郁缜摸着她的耳廓玩,玩着玩着,乔非复苏了。她一鼓作气地站起来,和这人缠在沙发上。

    “喂,鲜花饼,别乱丢啊……”

    “有包装。”

    郁缜试图抽空拯救一下,乔非却已把她按在沙发上。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郁缜,坐在郁缜身上,和她亲密无间。她要把这一幕深深烙进心里,若此后郁缜又不要她,她得有些素材自己过活。

    她看着郁缜,双眉微蹙:“我真的很想你,你不知道我有多想。”

    郁缜的一只手探进她的袖口,她也很想,可她绝不会开口表达。她们二人的想大概都不含感情,这一点,竟让郁缜格外安心。

    “你一直在撩拨我,”乔非按住她在自己手腕上摩挲的手,“你怎么这么坏,总是做这些小动作引得我受不了,每次都显得我像个色鬼似的。”

    “你不是吗?”郁缜抬眉笑,攥住乔非的腿,“起来点。”

    “我要狠狠报复你,郁缜。”乔非不肯起来,反而挪了挪,故意让郁缜攥得靠内一点。

    “这还……”郁缜收回手来,盖着自己的眼,嘴角牵起无可奈何的笑,“这还不算报复吗?”

    她认为乔非这般引她犯错已是极大的报复,此时此刻,她对以后也没有打算,是又要陷入新的纠结,还是只放纵这一回?她无法预估,是因为乔非和她自己都是未知量。

    乔非拿开她的手,硬要她直视自己:“所以你今天是演的吗,我刚进来的时候,你那么冷淡,看我的眼神也变了。你走了太久,都忘了对我的感觉对不对,现在有感觉了吗?”

    她若有若无地在郁缜身上蹭着,良久,不知道是什么让郁缜决定丢下理智,她抬起手来,一颗一颗解乔非的纽扣。

    乔非攥住她:“问你有没有感觉。”

    “心都快不跳了。”

    乔非松了手,身子一沉,不由得微喘。她低头看着郁缜解纽扣,那么细致、那么精巧,也像她收拾设备一样。

    郁缜越忍不住,越爱在这每一个环节慢条斯理,她自己喜欢这种延误,也享受这样折磨乔非。

    看着乔非半开的衬衣,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没喝酒,是吗?”她手上的力道重了点。

    “喝了。”乔非一只手撑着靠背,一只手按着她的胯。

    “可你嘴里没有酒气。”

    “我回去刷了牙,洗了澡……才来找你。”

    “但你穿的不是睡衣。”

    乔非笑道:“睡衣怕你没感觉啊,郁主任。”

    说完这话,她被惩罚了一下,再忍不住,倒下来趴在郁缜身上。

    她的确回来后专门刷牙洗澡,接着又精心挑选了一套衣服,从里到外都挑选过。郁缜是个表面老干部但其实也有x癖的人,这么久以来,她也大概知道这人喜欢她怎么穿了。

    郁缜两只手环在她腰上,一个陷下去的反桥。她不禁感叹于这人身体的柔软,乔非就像水一样,像沼泽,叫人越挣扎越适得其反,自以为逃出生天,转眼却彻底沦陷。

    “又被你算计了。”郁缜说到她耳畔,一转头,顺势蹭了蹭她的耳廓。

    “没算计你,我的脑子难道算得过你吗?”乔非喃喃道。

    她挪了挪身子,和郁缜拥得更紧,她的心有个巨大的空缺,越抱越空,真让她不知如何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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