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逢春》 10、你这束胸(第1/2页)
收拾完,已是月上中天。逢春摸了摸潮湿的发尾,想想还是把头发散了下来。
开门时,朦胧氤氲的月色下,江行雪抬起眼眸,便看见门后空谷幽兰一般的少女。
屋内昏暗,可她肤色白皙清透,漏出来的一截脖颈和手腕如玉一般。潮湿的鬓发黏在脸颊边缘,丝丝缕缕,缠绕着,似月下勾人魂魄的泠泠泉音,一滴一滴,扰动他的心弦,久久不能平复。
逢春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小心地提着剩下的水往外走,看见江行雪挡在门口,疑惑地蹙眉,“你怎么了?”
江行雪猛然回神,躲闪着眼睛,伸手去接她手中的水桶,“你不要出来,外面有人监视着我们。”
逢春吓一跳,赶忙把自己缩在江行雪身后,“什么?!他们竟然——”
他提起水桶,另一只手将门带上,“这段时间一直有人在远处监视,有萧卫承的人,也有寨子里的人。”
逢春不敢大意,缩在门后吞了口口水,乖乖在屋内等江行雪回来。
把门闩上,江行雪把水桶放在门后,逢春正坐在桌边的小板凳上倒腾自己的头发。
她已把先前的伪装又重新恢复,灯下静看,又是一个清俊的小伙子。
江行雪眼眸微微黯然,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由得低低斥责自己的不应该。稳定心神,他走近前去,却见逢春正拢着碎发往上扎。
她手腕上一只细细的黑色绳子,在五指的勾缠下乍大乍小,竟变戏法一般来回变化。
他不由得怔愣,“你……”
逢春抬眸,“嗯?”
他好奇地看向她用那东西束起来的头发,疑惑不解,“你头发上,那是……绳子吗?”
逢春一愣,旋即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抬手将那只发圈从头上捋下来,她递给他看,“扎头发用的,发绳、发圈、皮筋,怎么叫都行。”
这时候江行雪才看见,这只小小的黑色的绳子,现在竟比刚刚在她手腕上还要小。
他小心从她掌心里捡起来,在灯下仔细看了看,更不能理解这么小一个东西怎么刚刚在她手里变得那样长的。
他看得小心,连扯一扯也不敢,逢春便凑过去撑开拉拽给他演示,“你看,这是有弹力的。你们这边应该也有,我记得好像叫牛筋绳吧。”
江行雪微微瞪大了眼,瞳孔震惊地颤抖。他接过去,在手里试着拉了拉,更加震惊,“牛筋绳,没有这么……神奇。”
逢春想了想,古代的筋类制品自然不能跟经过多道制序的橡胶制品相比,便含混道:“哈哈,这是我家乡的特产,算不得什么,小玩意儿而已。”
江行雪心想,这岂能算是小玩意儿,这等弹力如此神奇的物品若是用在弓弩上,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用。而且这东西竟然浑然一体没有接口,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从江行雪手中拿回小小的发圈,逢春重新把头发扎了起来。而后又把扎好的头发挽起,用一根木簪固定。
江行雪问,“为何不直接用发簪?”
逢春手上一滞,心想万一哪天发簪掉了,披头散发的被人看出来是个女的可怎么办?她笑笑,放下手,“我怕我扎不好,这样方便一些。”
看着她,江行雪眼前忽划过刚刚她散落头发的模样,盈盈动人,撩人心魄。
也许,他该明白她为什么这样谨慎的。
收拾好,逢春看江行雪头发还披散着,刚要问他为何不束发,便想起那只被大当家摔得粉碎的簪子。
她抿了抿唇,转身看向土屋角落,从堆起来的一丛木柴中选了一根结实的折了,又在墙上蹭了蹭,磨掉毛刺,递给江行雪,“你先用这个吧,不然一直散着,也不方便。”
江行雪的视线落在那根无法被称为木簪的木棍上,眉头轻皱,闪过一丝嫌弃之意。
他的身子朝后撤了撤,道:“不用了,我……就这样也可以。”
逢春意识到他的躲避,低头看向那根木棍,心想他还挺挑。但想到古代男子披头散发是极不合礼的,她还是劝了一句,“我用的也是这样的,是我两个月前从枣树枝上折下来的。这根是桃树枝子,说不定还能辟邪呢。”
迎着他闪避的目光,逢春凑过去,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眨,“用吧用吧,不然被别人看见你这样,多不好啊。”
嫌弃之心到底被她说动,江行雪默默接下了那只“发簪”,低声道了谢。
逢春怕他还是嫌弃不肯用,便托着腮趴在桌上盯着他束发。江行雪无奈,只能在她殷切的目光中把头发挽起。
这根木棍簪子实在不好用,挽发的时候,甚至有细微的毛刺挂住他的头发,扯痛他的头皮。他低低叹了口气,道:“那根玉簪,是我恩师在我加冠礼上送我的。”
逢春忙坐直了身子,脸上一下子垮下来,看着简直比江行雪还心痛惋惜。
她愤愤锤了一下桌子,“土匪真可恶!”
江行雪想,确实可恶,所以,要想法子在他们犯下更大的恶行之前拦住他们,绝不能让无辜百姓,因他们的欲望而深陷苦难。
但在那之前,他想他更应该想办法保证好她的安全。
更深露重,清寒夜色下,江行雪就着那盏小小的油灯将最近观察到的情况向逢春一一细数,以便她明白什么地方可以稍作歇息,什么地方绝不可掉以轻心。
至夜中时分,那间小屋内的灯光,才悄然暗下去。
翌日,逢春在床上还没睡醒,房门就被砸得震山响。
高胡在外面粗声喊叫,催促逢春赶紧去倒马粪,洗马厩。
逢春哈欠连天,在床上打了一套“起床气大法”,恨恨地起来开门。
高胡在外面看见她出来那么晚,一脚又踢到她腿上,直踢得她朝前一个趔趄,险些栽在泥地里。
“还不赶紧去!天天懒死你得了!”
逢春不敢回嘴,顶着咕噜乱叫的肚子小跑着往马棚去了。
高胡站在门口,睨着眼瞅向江行雪,冷哼一声,朝地上啐了一口。
再转头,他冲逢春的背影喊,“弄完去后山遛马,让老子看见你偷懒,把你皮扒了喂马!”
土匪!罪大恶极杀千刀的土匪!
逢春一边干活一边在心里怒骂,心想等出去了,一定想法子向官府举报,非让官府带兵把你们这座山头都铲平了不可!
好不容易把马厩刷完,已经过了中午领饭的时候。她实在饿,一路上头晕眼花的,恨不能爬在地上啃泥。忍不住了,她硬着头皮去厨房要吃的,厨房里的人拿着菜刀把她赶出来,还骂她,骂得很难听。
她蹲在一旁,又饿又委屈,简直想哭。
但是马棚里已经传来了遛马的声音,她必须赶紧去了。虽然马是草食动物,但她真的不敢拿这些土匪的良心作赌注。
抹了把脸,她扶着山墙站起来,刚要饿着肚子离开,就见身前忽然递过来一个窝头。
她眼睛一亮,抓着那窝头就往嘴里塞,狼吞虎咽了两口才想起来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