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成为炉鼎受的师尊: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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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姐没想到犀照会这样说,登时也红了眼眶。

    她激愤道:“怪不得你这一路上对我们爱搭不理,原来是这么看我们的!师尊入魔,你以为全天下你最难过你最有情义,但谁不难过?谁不是憋着在心里难过!只有你一直挂在嘴边,我们看你年纪小不与你提起罢了!都五十年了!你还长不大吗?身为青云岛弟子,不能整日困囿于过去!师尊教的你也是都忘到天外去了,青云剑剑心在无畏,你还记不记得!”

    犀照被她骂得哑口无言,捏紧了拳心,须臾,又松开,他有些茫然,手足无措。

    “对不起……师姐。”

    乘风闭上眼:“都别说了。”

    “大师兄……”就算乘风现在已经继任了青云阁主之位,犀照还是改不了从前叫他师兄的习惯,“其实你也是挂念着师尊,对吗?”

    乘风冷淡道:“师尊入魔,又屠村数十户,这是我亲眼目睹。师尊早就不是那个我仰慕的师尊了。”

    他不容自己的信仰有任何的污点,一旦破灭,便再也回不去从前。

    犀照听他这样说,只好不再说话。

    三人清剿了周围零散的魔物,终于近身到海狱入口,由乘风领头,一路往下坠。

    海狱中没有魔气,他们都卸下了紧张的防备心。

    昔日海狱中关着的魔物已经都不见了,锁链空荡,上面残留的只有腥臭残留的血迹。

    “看样子,是被吃掉了。”师姐道。

    五十年里,必定是被哪个大魔闯了进来吞吃掉的,想到这,三人皆是心中一拧,更加快了速度往第九层去。

    然而,到了第九层,是如出一辙的空荡。

    幽暗的海狱中还回荡着深海中水浪的波动,寂静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与心跳,锁链沉重低垂,说话都有回声。

    犀照热泪滚滚,差点嚎啕出来:“师尊也被吃了吗呜呜……”

    师姐也怔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

    乘风脸色格外冷硬,甩了袖命令道:“我们上去。”

    可若是细听,才发现乘风语气中有被强行压抑的哽咽。

    “大师兄,我想,我想与师尊立个衣冠冢也好。”犀照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立在原地不肯动弹。

    乘风不愿意看他,凝视向一旁长明灯找不到的幽暗之处。

    “上去再说…… ”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犀照被师姐拉着,哭道:“不行,大师兄你不答应我就不上去!”

    他的哭声在海狱中来回回荡,不见乘风回话,静谧得有些古怪。犀照意识到不对,慢慢遏制了哭声,见乘风以防备之姿挡在二人身前,也赶紧站起来拔了剑,惊慌之中后悔不迭。

    他总是给师兄惹麻烦。

    顺着乘风警惕的视线看过去,那片幽深的暗影中,好像的确有个影子,难道是蛰伏在此的魔物?

    可突然,他们听见一道沉稳的足音,是那样的熟悉,却又久远到一时想不起来。

    “这么久才发现吾的气息,可见修为未进。”

    那人走到光下,三人不约而同瞪大了眼睛,犀照的剑“珰”一声掉在地上。

    见到络青行拧眉,条件反射一般,犀照赶紧将剑捡起来。

    乘风死死盯着络青行,可没有在他身上找见魔气踪影,眼神中亦有片刻怔忡茫然。

    是夜的青云阁,络青行出现在云辰君等人面前时,众人也多半都是这样的反应。

    原来当年络青行体内的魔毒被白卿欢解开,让他得以花了数十年重塑筋脉,只不过现在灵气稀薄,修为低微,怕是连金丹都无法再结了。

    络青行却反常地不甚在乎。

    众人退却后,他独独叫住了乘风。

    犀照也想留下,被他师姐直接拎走。

    乘风垂着眼,与他并没有什么话想说。

    络青行只道:“你这青云阁主,做得不错。”

    他见乘风依然没有反应,冷冷的神色,突然笑了:“吾依然不会后悔当初做的事,你要知道,若从大局着眼,小部分的牺牲是有必要的。”

    乘风眼底怒意浮现,正想拂袖而去,又听络青行说:“不过——”

    他没有回头,却顿住脚步。

    络青行道:“你若能找到新的两相平衡之道,吾为你骄傲。”

    一滴不知何时滚下的泪落在衣襟,乘风头也不回地离去-

    在魔宫的日子可称自在,笛晚每每与白卿欢相处,还都谨记着自己不要这么容易给他好脸色,就连双修时,也尽自己所能折腾他。

    只是白卿欢很逆来顺受,二人好像又回到了在独一宗的时候,白卿欢什么都由着他,“师尊”长“师尊”短,一脸可怜巴巴的凄楚神态,偶尔黏人一下,但只要笛晚一个眼神,便会识趣地放开。

    笛晚的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增长,渐渐充盈了全身,回到了最好的时候,但他不想这么快回人域,便用灵气还没有恢复为由,留在了魔宫。

    他身处魔宫,只要露面便会被大魔注意到,因此不便出去,不知道白卿欢这些日子做了什么事,只是每每白卿欢回来,便脸色苍白,本来就是似雪影一样的人,有时在灯下看他,却是一片枯槁的白。

    笛晚坐在床边,细细端详了他很久,道:“你究竟做什么去了?”

    白卿欢朝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不是什么大事,师尊担心我了吗?”

    笛晚下意识反驳道:“我担心什么?你干什么都是你的事!”

    他心中有点发酸,又觉得每次白卿欢都用这样的方法搪塞过去了实在可恶。问他就要承认自己担心他,笛晚才不想这么快低头。

    笛晚纠结着,嘴上却说:“那还废什么话,双修吧。”

    他感觉自己变成了无情的双修机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白卿欢,既觉得他可恶,又觉得他可怜,有时恨的牙痒痒,有时心里泛泡泡。

    他与自己说的魔潮开启之日越来越近,笛晚的内心也愈发煎熬,只有双修的时候,放任自己沉溺在快乐中的时候,才能暂且忘却一切。

    可今日,白卿欢双修到一半,突然浑身巨颤,笛晚眼睁睁看着他缩到一边,躲着不想让他看见,悄悄快速擦掉了从口中溢出的鲜血。

    笛晚大力拉过他,白卿欢一个趔趄倒在他面前,脸抬起来,又有黑色的纹路在脸上隐隐透现,那双眼睛如同受惊的鹿,无措地蓄着眼泪。

    “你到底干什么了!”笛晚又惊又怒,伸手去探白卿欢的全身筋脉,上次探过丹田没有什么,只有半颗灰色死气沉沉的金丹。

    白卿欢一把拦住他的手:“师尊不可以!我筋脉中都是魔气,贸然来探,只会让你受到魔气侵蚀。”

    “放开!”笛晚震开他,躲躲藏藏定有古怪!

    白卿欢却又挡住他,哀求道:“这都是我自己的决定,我愿意的,师尊又何必知道?”

    “再怎么样我也是你的师尊!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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