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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在古代当县令[种田]》 60-70(第6/15页)
婢,浩浩荡荡地顺着驿路往南行来。
皇帝得到消息后,连着派了好几拨使者快马加鞭去拦,劝太后先回京城,等天暖再动身不迟,可太后打定了主意要去,怎么拦都拦不住。
皇帝实在无可奈何,只得暗地里写了一封密信,派快马提前送往南边给萧云清,一五一十将太后南下的事情说清,提前给他打上预防针,让他早做准备。
萧云清接到密信时,正与段谨在县衙后院整理秋收的粮册,信笺展开不过寥寥数语,他却看得脸色骤变,指尖微微发颤。
“怎么了?”段谨放下手中账簿,起身走近询问。
萧云清将信递给他,声音干涩:“母后……要来了。”
段谨一目十行读完,脸色亦沉了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忧虑与无措。
太后此行,来者不善,那五位贵女随行,便是最直白的暗示。
“她若见你我同住一屋,怕是当场就要发作。”段谨低声道,语气里透着隐忍,“不如……我先避去邻县?”
原来,自二人心意相通后,段谨就不定时地留宿在萧云清屋里,而上次在皇帝那过了明路后,段谨更是把自己的房间收拾一通,包袱款款地搬了进去。
自此二人同吃同睡,再也不避讳旁人半点。
“不行。”萧云清断然拒绝,攥紧他的手腕,“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况且皇兄既已默许,我们若再退让,反倒显得心虚。”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意:“既然母后要来,那就让她亲眼看看。”
段谨喉头微动,终是点头:“好。那便不躲,也不藏。”
两人当即着手准备,将同住的房间收拾妥当,虽仍同院,却分东西两屋,中间以书房隔开。段谨亲自誊写了一份县志节略,另附上近半年来两人协理民政的公文摘要,字迹工整、条理分明,只待太后问起,便以此为据,证明二人并非沉溺私情,而是实心任事。
十日后,快马报信:太后銮驾已过青石渡,明日午时便抵县城。
当夜,月色如水,洒满庭院,两人并肩坐在院中石桌前,谁也没说话。良久,段谨轻声道:“若太后执意要你娶亲……”
“我不会。”萧云清打断他,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皇兄尚且容得下我们,母后纵然一时不解,也终会明白。”
段谨侧首看他,月光落在他眼中,也映出那人坚定的轮廓。他忽然笑了,眼角微微发湿:“那我便陪你一起,等她明白。”
翌日清晨,全城洒扫,百姓夹道相迎,县衙门前,萧云清着亲王常服,段谨穿七品青袍,并肩立于阶下,迎候太后凤驾。
一位身着宫装的老嬷嬷先从车上下来,站在车辕旁,她把车帘挑开,太后缓步下车,她的面容保养得极好,眉目间与萧云清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只是她的眼神更加锐利,看人的时候像是能把人从头到脚都看透,不留半点死角。
随行的五位贵女从后面依次下车,垂首侍立在侧,每位都穿着不同颜色的衣裳,衣裳用料考究、妆容精致,身姿仪态各不相同,衣香鬓影,衬得这小小的县衙愈发素净冷清。
“母后。”萧云清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儿臣恭迎母后。”
段谨亦深深一礼:“臣段谨,叩见太后娘娘。”
太后的目光先从萧云清身上扫过,又落在段谨身上,久久未语。
太后一路从京中行来,沿途所行虽见惯了官道,但进了这座小城,仍令她有点惊讶。这座看起来不起眼的小小的县城,全然不似她想象中那般闭塞落后、穷乡僻壤。
平整干净的水泥路修得宽阔周正,路面铺得比京郊的官路还要平坦坚实,马车走在上面几乎感受不到颠簸。沿街行走的百姓脸上都带着舒展的笑意,个个面色红润精气神足,街巷间往来井然,处处透着一派和乐融融、安稳富足的生活场景。
待到再见段谨,这位七品县令更让她生出意外之感。他行礼拜见之时,既没有寻常低级官员面对天家太后的畏缩局促,也没有故作姿态的谄媚逢迎,再看模样身姿,也是眉目舒展英气挺拔,长得颇为端正。
段谨被看得头皮发麻,又道:“太后娘娘一路舟车劳顿,县衙已备好住处和吃食,请娘娘移驾歇息。”
太后看了他几息时间,淡淡开口:“段大人辛苦了。”
目光落在自己儿子身上,见他面色红润、神采奕奕,不似受过苦的样子,心头稍稍安定,她拍了拍他的手,“进府说话吧。”
一行人走入县衙后院,太后不紧不慢在正堂主位落座,周身自带的威严气场让整间厅堂的气氛都悄悄沉了下来。
萧云清跟在身后,脸上带着讨巧的殷勤,亲手捧着刚泡好的热茶放到太后手边,才小心翼翼开口道:“母后,您怎么事先没传个信,突然就来这里了?”
太后端过茶盏撇了撇茶沫,声音带着几分冷意:“哀家当然要亲自过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能勾得我儿甘愿留在这里,连过年、中秋这样的团圆佳节都不肯回京,偏要守在这么个不起眼的穷乡僻壤。”
萧云清被说得抬不起头,站在原地讷讷半天,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太后没再理会他,抬眼将目光落到站在下方的段谨身上,开口问道:“段卿,哀家在京中就听闻,你在此地主持改革盐碱地,还颇有成效,可是真的?”
段谨闻言上前一步,垂首躬身,恭敬回禀道:“太后谬赞,微臣不敢妄称已有多大成效,不过是尽自己一丝绵薄之力,只求能让治下百姓无饥馁之忧罢了。”
太后点点头,语气稍缓:“倒是个实诚人。”
可话锋一转,她又道:“只是亲王身边,终究该有大家闺秀侍奉左右。哀家此次带来五位贵女,皆出自名门,知书达礼,你且看看,若有合眼缘的,便先定下婚期。”
萧云清闻言,脸色霎时一白,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他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既不能当众违逆母后,又绝不愿应下这门亲事。
厅堂内一片沉寂,连茶盏中袅袅升起的热气都仿佛凝滞了。
良久,萧云清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刻意放软了声音道:“母后……儿臣年纪尚轻,此事不急,等以后回京再议便是。您和几位贵女,就权当来此游山玩水散散心。”
他这蹩脚的理由一戳就破,太后闻言,心内冷哼一声,却不想在诸多外人面前驳他面子,摆了摆手道:“罢了……哀家累了。先安顿下来再说吧。”
说罢,她不再看二人,只对身旁嬷嬷道:“带贵女们去西厢歇息。”
萧云清与段谨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颤意。
第65章 [VIP]
天色沉黑, 县衙里各处都点起了昏黄的灯笼,廊下值守的宫婢刚换完班,整个后院都安静下来后, 萧云清摒退了身边侍从,只孤身一人, 悄悄摸进了太后暂住的正房。
房内只点了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帐幔上投下摇曳的影。太后尚未就寝,正倚在榻上翻看一卷佛经,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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