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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在古代当县令[种田]》 60-70(第11/15页)
鼻音:“谁会嫌你烦……我才不信你会日日写,公务那么忙,可别哄我。”
段谨握住他的手,声音温和:“不哄你。就算只写一句‘今日无事,唯念云清’,也一定送到你案头。”
萧云清鼻尖一酸,终于没忍住,眼尾沁出一点湿意。他迅速低下头,想用袖子悄悄擦掉泪痕,却被段谨抬手托住下巴,逼着他抬起头来。
“别躲。”段谨凝视着他泛红的眼尾,语气轻得像叹息,“让我记住你这副舍不得我的样子。”
萧云清咬着唇瞪他,可那眼神软得毫无威慑力,反倒像是撒娇。他抽了抽鼻子,小声嘟囔:“……那你可不准食言。若哪天断了信,我就、我就……”
“你就怎样?”段谨故意逗他。
“我就再也不理你了!”萧云清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这话太孩子气,耳根更红了。
段谨却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好,若我断了一日信,任凭王爷处置——罚我抄一百遍《论语》,或是跪在王府门口等你回心转意,都行。”
萧云清被他逗得破涕为笑,抬手在他手臂上拧了一下:“谁要你跪!你若真敢不来信,我就……亲自回来抓你。”
“那我求之不得。”段谨顺势将他搂得更紧,下巴轻轻搁在他肩上,声音闷闷地从旁边传来,“你若回来,我便日日守在城门口,一眼不错地等着。”
远处传来更声,已经到了子时,夜风卷着枯叶掠过庭院,檐下灯笼轻轻摇晃,光影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缓缓流转。
良久,萧云清轻声说:“……母后说后日启程。”
段谨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只应了一声:“嗯。”
萧云清闭上眼,把脸埋进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是段谨身上熟悉的松墨气息,是他往后数月里,只能靠书信遥寄的慰藉。
“段谨。”他忽然唤了他的全名。
“我在。”
“你一定要好好的。”
“你也是。”
两人相拥而立,谁也没再说话。直到廊下传来侍从轻声提醒王爷该歇息的低语,才缓缓松开。
第68章 [VIP]
约定好的出发那日一早, 天刚蒙蒙亮,县衙门口的水泥路上就整整齐齐停了一大排马车,玄色车篷在晨雾里显出肃穆规整的轮廓, 拉车的骏马都戴着干净齐整的全套挽具,赶车的仆从早早就候在车旁, 整支队伍安安静静,没有半分杂乱喧嚣,只等着王爷和太后登车出发。
萧云清站在县衙台阶上,身上还披着那件段谨昨夜亲手为他系上的大氅, 晨风吹得衣袂微扬,他目光落在这个自己待了一年多的小县城上, 眼中满是不舍。
太后由嬷嬷搀扶着出来,见他还在发愣, 便淡淡道:“还不上车?再磨蹭,天黑前可赶不到下一个驿站。”
萧云清回过神, 低应了一声,却迟迟未动。
他回头望了一眼段谨, 吸了吸鼻子道:“我走了。”
“嗯。”
“你记得写信。”
“记得。”
“不许偷懒。”
“不偷懒。”
“你要是敢断了信……”
“我就跪在王府门口任王爷责罚。”
太后已由嬷嬷扶着上了马车,帘子半掀, 目光淡淡扫过两人,却未催促, 似是默许了这最后的温存。
萧云清终于笑了,笑得眼眶红红的,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没有回头,声音闷闷的:“段谨, 你别老是熬夜,晚上冷,记得添炭。”说完他就上了马车,帘子放了下来,遮住了他的脸。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晨露未干的水泥路,发出轻微而沉稳的声响。段谨站在原地,目送这列长长的车驾渐行渐远,直到拐过街角,彻底隐入薄雾之中。
身后传来衙役们收拾庭院的窸窣声,还有远处早市摊贩支起棚子的吆喝。武原县的日子,又回到了往常的节奏,只是少了一个人的身影,连晨光都显得清冷了几分。
段谨转身回衙,脚步沉稳如常。
路过公堂时,师爷迎上来递上一叠卷宗:“大人,白浪村今岁账目已核对完毕,沈小姐昨日也派人送来了染坊上月的账册……”
太后虽执意要将萧云清带回京城,可原本理当一同离去的沈小姐,经昨夜与太后一番推心置腹的深谈后,反倒被太后允许留在了武原县。
段谨伸出手接过那摞装订齐整的文书卷宗,又点头应了声知道了,便如往常一般转身走向后堂书房,按部就班地开始了这一日的公务工作。
令萧云清惊喜的是,段谨果真如他所说,每日都有信寄来。等他抵达京城,王府下人竟给他送上了五封信件,全是他出发前几日寄出的,想来后面的信件也都在路上了。
每一封信都折得整整齐齐,封口处盖着一方私印,刻的是“云谨”。这方私印是段谨前几个月特意找人刻的,一共刻了两枚,印纹一模一样,只是“云谨”二字的字序不同。
萧云清这次回京直接住进了王府,其实前几年皇兄为他封王分府时,他就该从宫中搬出来了。只是母后和皇兄总觉得他年纪还小,准许他再多住几年宫里,如今他已成年,皇兄也有自己的妃嫔子嗣,就不便再居住在后宫了。
萧云清坐在王府书房的窗下,缓缓展开这些信件,指尖抚过那些熟悉的字迹,仿佛还能触到段谨提笔时的温度。
第一封写于他启程当日,只寥寥数语,却满是牵挂。
第三封夹了一朵干透的桂花,墨迹旁洇开一点淡黄,萧云清将那朵桂花小心夹进书页,眼眶微热。
他将五封信按日期排好,也提笔开始回信。
笔尖悬在纸上良久,却只落下一句:“今日入府,一切安好。”
写完又觉太过冷淡,犹豫片刻,添上一句:“母后近来精神尚可,皇兄亦未多问。只是昨夜宫中设宴,席间有人提及武原县治绩,我一时失神,竟打翻了酒盏。”
他顿了顿,墨迹在“武原”二字上微微洇开,像一滴无声的泪。
他继续写下去,语气刻意变得轻快些:“这还是我头一回住王府,书房比我想象中宽敞些,东墙新挂了一幅《寒江独钓图》,据说是皇兄亲赐。我瞧着那渔翁孤舟蓑笠的模样,倒有些像你去年冬日蹲在染坊门口等靛青出缸的样子,只不过你那时冻得直跺脚,哪有半分高士风骨?”
写到此处,他自己先忍不住笑了,眼角却泛起酸涩。
最后一句,他落笔极轻:“天寒加衣,勿念。我已经开始数日子了,等你进京。”
封缄时,他特意用上了与段谨同款的私印,“云谨”二字并排而立,不分彼此。
信使接过信匆匆离去后,萧云清独自站在廊下,望着灰蒙蒙的天色出神。
今年京城的第一场雪,似乎快要来了。
三日后,雪果然落了下来。
起初只是细碎的雪沫,到午后便转成纷纷扬扬的大片,不过半日,王府庭院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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