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当县令[种田]: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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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准备了许久,尚还有些粗糙,”段谨温声道,“原不想这么早送出去的。只是今天你一直不满意我的礼物,我实在没辙,只好把这个拿出来了。”

    萧云清低着头,看着那枚银戒指,看了很久。

    烛光跳了一下,戒指上的银光也跟着闪了一下,像一颗小小的、安静的星子。

    他的手指微微蜷起来,又伸展开,翻来覆去地看着那枚戒指,像是在确认它是真的,确认它不是自己醉酒之后的幻觉。

    “一生一世?”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一生一世。”段谨道,语气笃定得像在立誓。

    萧云清倏地抬起头来,脸颊红得像表彰大会上那面红布。

    他看着段谨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捧住段谨的脸,仰起头,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比方才更用力,也更坚定。

    段谨被他亲得气息不稳,可他不舍得松开,他只想就这样一直亲下去,亲到天荒地老。

    两个人缠吻了许久,分开时都有些喘不上气。

    夜已经深了。

    窗外的风呜呜地吹着,打在窗纸上,沙沙作响。

    炭盆里的火弱了几分,段谨伸手拨了拨,火又旺了起来,把两个人的脸照得红通通的。

    萧云清靠在段谨肩上,垂着眼看着自己手上那枚银戒指,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

    “外面太冷了。”

    段谨侧过头看着他。

    萧云清没有抬头,睫毛低垂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太自然的、努力装出若无其事却又怎么也装不像的语气:“不如……你宿在这里吧。”

    说完这句话,他的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段谨看着他这副强作镇定却掩不住羞涩的模样,心里软成了一汪春水。

    他知道自己应该拒绝。

    于礼不合,于制不合,传出去对王爷的名声不好。

    可他的嘴比他的心诚实,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变成了一句:“好。”

    萧云清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又慢慢地伸展开。

    两人就那样躺在了床榻上。

    段谨把被子拉过来,盖在两人身上,萧云清自然而然地靠过来,枕着他的手臂,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猫,软软的蜷成一团。

    段谨的另一只手覆在萧云清的手上,手指摩挲着他的手背。

    “段谨。”萧云清的声音从怀里传出来,闷闷的。

    “嗯。”

    “你说的那个老家的说法……是真的吗?”

    段谨弯了弯嘴角。

    “是真的。”他低下头,在萧云清的发顶落下一个吻。

    萧云清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和衣而卧,却什么也没做。

    只是抱在一起,听着彼此的心跳,听着窗外北风呼啸的声音,听着炭盆里偶尔传出的细微噼啪声。

    可这种什么都不做的感觉,反而比做了什么更让人心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萧云清的呼吸渐渐均匀了。

    段谨低头看着他的睡颜,看着他在睡梦中微微弯起的嘴角,忽然觉得,能穿来这里,也是值了。

    他把萧云清往怀里拢了拢,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段谨就醒了。

    不是他想起早,是他不敢睡懒觉。

    在王爷的房间里睡到日上三竿,传出去他怕是要被刘公公的唾沫星子淹死。

    他轻手轻脚地抽出被萧云清枕得发麻的手臂,然后小心翼翼地挪下床,把被子给萧云清掖好,弯腰在他额头上又亲了一下,才蹑手蹑脚地走向门口。

    他把门打开一条缝,探出头去左右张望了一下。

    院子里空荡荡的,没人。

    段谨松了一口气,闪身出去,轻轻把门带上。

    然后他转过身,撞上了刘公公的目光。

    刘公公站在廊下的柱子旁边,手里端着一盆热水,显然是刚从厨房打来的,正要去给王爷送洗漱水。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地看着段谨从萧云清的房间里出来。

    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一种极其复杂的、一言难尽的、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心痛还是不敢相信的什么混合体。

    段谨的脑子“嗡”的一声。

    完了。

    他被抓了个现行。

    “……刘公公,”段谨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早啊。”

    刘公公没有应。

    他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段谨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

    从段谨的发型——有些凌乱,像是睡过觉的,到段谨的衣裳——皱了,袖子那里有明显的压痕,到段谨的脸——略显疲惫,但气色尚可,一寸一寸地打量过去。

    段谨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硬着头皮解释了一句:“昨晚王爷喝多了,我不放心,就在这边守了一夜。”

    刘公公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往下移,回想起刚才段谨的走姿。

    段谨的腿脚很正常。

    因为手臂被压麻了,走路时右肩微微有些歪,但腿是没有问题的,步伐稳健,步态自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刘公公的目光在段谨的腿上停留了好一会儿,然后又移回他的脸上。

    段谨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砧板上的一块肉,被人翻来覆去地端详,不知道对方是要切还是要剁。

    “……刘公公,”段谨试探着说,“我先回去洗漱了?”

    刘公公没有拦他。

    段谨如蒙大赦,快步走过刘公公身边,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很快,背影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刘公公站在廊下,端着那盆热水,目送段谨消失在转角处。

    他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在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王爷今年十九,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没有娶妻,没有通房,身边连个伺候的丫鬟都没有。

    整日与段谨朝夕相处,生出些情愫来,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这大半年他看在眼里,心里早就有数了。

    他并不十分反对。

    他是看着王爷长大的,把王爷当自己的孩子疼。王爷高兴,他就高兴。

    若王爷真喜欢段谨,把段谨收作身边人,他虽觉得有些出格,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王爷是君,段谨是臣,王爷若是想做些什么,段谨还能拒绝不成?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王爷是上面那个。

    如今大清早的,段谨从王爷的房间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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