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当县令[种田]: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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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官府托底,许多人也不急着贱卖了,反倒有那精明的人开始捂着粮食,想等着行情好了再出手。

    对此,段谨也不是毫无防备,他亦放出消息,七钱的价格只针对当年的新粮,明年也只收明年的新粮,旧粮不进行托底收购。

    另一边,他让人把悦来酒馆旁边的两间铺面和后面的一块空地都买了下来,连成一片,扩建成酒坊。

    泥瓦匠、木匠进进出出,敲敲打打了几天,新砌了蒸锅灶台,做了几口大甑桶,又打了十几口发酵用的陶缸。

    胡掌柜不愧是从父辈就开始做酿酒生意的,第一次实验就大获成功,比段谨实验做蛋糕时失败的次数还少。

    段大人不说,段大人对此嫉妒极了。

    那天下午,衙役突然来报,说胡掌柜求见。

    进来的时候,胡掌柜浑身酒气,满脸通红,手里提着一个粗酒坛,声音都有些发抖,“成了!成了!大人,成了!”

    段谨站起来,接过他带来的酒坛,倒出两碗酒,分给师爷一碗。

    碗里的酒液清亮透明,在光线下微微泛着光,不像黄酒那样浑浊。凑近一闻,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醇厚中带着一丝辛辣,比市面上任何酒都要烈。

    他尝了一小口。

    酒液入喉的瞬间,一股热流从喉咙直窜到胃里,辣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一股回味涌上来,绵长醇厚。

    段谨闭上眼睛,细细品了品,然后睁开眼,笑了。

    “就是这个味儿。”

    向师爷尝后也连连点头,赞叹不已。

    胡掌柜激动得差点没站住,扶着桌子喘气:“大人,我加上我爹一共酿了四十年的酒,还没喝过这种滋味的,这要是拿出去卖,那些老酒客怕不是能把门槛踏破!”

    段谨问:“这一锅出了多少?”

    “这一锅用了五斗高粱,出了将近一斗的酒。”胡掌柜搓着手,“我算过了,若是用一石高粱,能出两斗左右的酒。成本折算下来,比黄酒贵不了多少,可这滋味,十个黄酒也比不上啊!”

    段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一石高粱市价七钱,出两斗酒,加上人工、柴火、酒曲,成本约在一两银子左右。

    市面上最好的黄酒一斗不过五百文,而他手上这碗高粱酒,卖一两一斗都有人抢着要。

    利润翻番。

    段谨放下碗,眼睛亮晶晶的,“胡掌柜,从今天起,你什么也不用做,专心酿酒。产量能提多少就提多少,不过品质要稳定,不能这一锅好下一锅差。有什么缺的只管来找我。”

    胡掌柜连连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又问:“大人,这酒叫什么名字?”

    段谨想了想:“就叫‘武原烧’吧,武原县酿出的烧酒,简单好记。”主要是也能顺带为武原县打出一波知名度。

    胡掌柜道:“好。”

    正在这时,柳成从外面急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公文:“大人,府城来的急件。”

    段谨让胡掌柜去忙,他打开公文一看,是知府大人亲笔签发的官文,说是各县秋收已毕,着令所属各县县令于十一月初一前赴府城汇报今年秋收情况和赋税收缴进度,不得有误。

    府城。

    说起来穿过来这么久,他一直窝在这个小小的县城,还未曾去看过府城的风光呢。

    再者,小王爷来了这么久,他还没带人去逛过街、约过会呢。

    段谨把官文折好放进抽屉,提上这坛刚酿好的酒,去了趟后院找小王爷,“王爷,难得去一趟府城,您要不要一起去?”

    萧云清兴致勃勃地品尝了一大口烧酒,一时不备,呛得他喉咙火辣辣的,咳嗽个不停,段谨赶紧拿起桌上的凉茶递到王爷嘴边,一手拍背。

    “可好些了。”段谨关切地问。

    萧云清摆了摆手,因这辣气,他眼眸水润,眼角沁出一滴盈盈的水光,“这是什么酒?能卖的出去么?”

    段谨失笑:“这酒是烈了点,不过对干重活的百姓、走远路的行商和爱喝酒的人来说,还是很有销路的。”

    萧云清眉头都蹙了起来,“反正我是不爱喝这种。”

    段谨笑道:“那以后还是给王爷喝甜甜的米酒。”

    萧云清满意地点点头,“你方才说去府城汇报公务,那我去做什么?”

    “逛逛呗。”段谨笑眯眯道,“府城比咱们武原县热闹多了,有好多新鲜东西,说不定还能淘到些什么宝贝。再说了,您在这小县城闷了半年了,也该出去散散心了。”

    萧云清眼睛转了转,似乎是在认真考虑,过了片刻,他终于点头道:“也好,那就一同去吧。”

    段谨心里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那我让人准备车马,明日一早出发。”

    十月三十,两人并几个衙役、侍卫启程前往府城。

    王爷的豪华大马车走得不算快,在武原县的路上还好说,现在主干道都修成了水泥路,可出了县城,就又变成了坑坑洼洼的“水泥路”,左右时间也不急,他们就慢慢地走,等到了府城,已经是傍晚了。

    他们找了家干净的客栈住下,打算第二天一早再去府衙。

    次日清晨,段谨换上官服,整了整衣冠,独自去了府衙。

    府衙大堂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都是各县的县令,有的在喝茶,有的在低声交谈,气氛不算太严肃,但也不轻松。

    毕竟是向上级汇报工作,谁心里都没底。

    段谨扫视了一圈,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他心里也怕呀,毕竟他和知府大人的关系又不算好,他还从知府大人手里骗来两千两银票呢,保不住知府大人这次就公报私仇了呢。

    这些县令段谨都不太熟悉,他就默默地坐在位置上偷听,慢慢地,便也将几个人的脸和名字对上了号。

    倒是来的这几个县令互相是熟悉的,有时候见他们聊着聊着忽然往他这里投来一瞥,露出惊讶的神情。

    段谨就猜他们或许是习惯了武原县以往由师爷代出席会议,觉得自己居然不像前几任那样飞快逃跑。

    陆续又来了几位县令,知府大人终于从后堂走了出来。

    他坐上主位,环顾四周,目光在段谨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诸位,人都到齐了吧?”蒙知府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今年各县秋收情况如何,一个一个地说吧,先从——”

    他看了看手边的名单,“先从清源县开始。”

    清源县县令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个儿,站起身来,拱手道:“回禀知府大人,清源县今年夏汛受灾不轻,堤坝溃了两处,淹了三千余亩田地,好在补救及时,秋收勉强保住了一部分。全县秋收粮食折合共计……”

    他报了一串数字,语气沉重。

    蒙知府听了,皱了皱眉,没有多说什么,提笔记下,示意下一个。

    连山县令站起来的时候,脸色更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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