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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在古代当县令[种田]》 20-30(第1/22页)
第21章 [VIP]
一个穿灰布短褐的中年汉子拍着大腿道:“这事儿我知道!我表舅家住在白浪村隔壁的沙尾村的隔壁, 说那田菁确实长得好,几天的时间从出苗长到了巴掌那么长,绿得发亮, 把盐碱地都盖住了。”
“可不是嘛!”另一个茶客接口道,“听说那姓段的, 不是光种了就完事,光是前头的冲水、撒石膏就弄了半个月呢,之后还派衙役教人怎么种、怎么管。白浪村那些老百姓,原先一个个愁眉苦脸的, 如今可都眉开眼笑了,说地里的盐碱被田菁压下去了, 来年就能种粮食了!”
说书先生见台下议论纷纷,醒木又是一拍, 高声道:“列位,这正是——文曲星君施妙手, 盐碱地里见青苗!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好!”满堂喝彩。
萧云清端着茶碗, 觑着段谨,压低声音笑道:“你什么时候成文曲星君状元老爷了?”
段谨哭笑不得:“我哪知道?我不过是个三甲同进士罢了。”若非这是个鸟不拉屎的地, 原主恐怕连县令都当不上呢。
“管他呢,反正是个好话本。”萧云清笑得更欢了。
二人说笑间, 旁边桌上传来几句不太中听的话,让两人都收了声。
说话的是个穿绸衫的中年人, 看穿戴像个有钱的乡绅。他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一把折扇, 慢悠悠地道:“你们这些人,就是太好骗了, 什么‘文曲星君施妙手’,分明就是做给我们看的。
那些个京城来的官员,哪个不是先拿些小恩小惠收买人心,等把名声炒起来了,拍拍屁股就走了。他们又不是本地人,盐碱地种不种得出东西,跟他们有什么相干?”
旁边一个年轻后生不服气:“可田菁真长出来了啊,我亲眼瞧见的!”
绸衫乡绅嗤笑一声:“长出来了又怎样?能长这一季,能长下一季吗?就算能长,种出来的东西能干什么用?喂牲口?人能吃吗?盐碱地要是这么好治,咱们祖宗十八代早就治了,还用等到今天?
我估摸着,这就是做做样子,等过些日子他们玩够了,这田菁就没人管了。你们且看着吧,到时候还不是一场空。”
这番话虽然刺耳,可也说的有些道理,况且之前那些来的官儿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几个原先兴致勃勃的茶客沉默下来,脸上的兴奋劲儿退了三分。
萧云清皱了皱眉,正要起身说些什么,段谨伸手按住他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
“别急。”段谨低声道,“有人不信,是好事。要是人人都信,我倒要觉得假了。日久见人心,等田菁收了,地肥了,粮食种出来了,不用我们说什么,事实自然打脸。”
萧云清哼了一声,到底没动,只是一口气把碗里的茶喝了个精光。
说书先生歇了一盏茶的功夫,又开始讲下一段。这次讲的是段谨如何劝说白浪村的老农种田菁,如何下地示范,如何与村民同吃同住,中间穿插着一些捣乱的村民被他抓捕教化的故事,故事编得曲折离奇、引人入胜。
台下的茶客们听得入迷,时而紧张,时而欢喜,时而泪眼汪汪。
段谨听着,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五味杂陈。
他做的那些事,在话本里被添油加醋,有些甚至是杜撰的,可他能感觉到,台底下这些茶客是真的在为他叫好,真的在盼着盐碱地能治好。那种朴素的热忱,比什么金银珠宝都珍贵。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褪色的蓝布袍子的年轻书生急匆匆跑上楼来,满头大汗,一屁股坐到一个熟人旁边,抓起桌上的茶壶就灌了两口。
“元修,你跑什么?”他的同伴诧异道。
那被叫做元修的年轻书生摸了把汗,喘着气道:“我、我刚从白浪村回来。”
“白浪村?”同伴眼睛一亮,“就是那个种田菁的地方?你去那儿做什么?”
朱元修压低了声音,可段谨耳力好,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我想种那个田菁。”朱元修说,语气里有种豁出去的决然,“县学我读不下去了,日日背那些之乎者也,背得头昏脑胀,能有什么用?
我家那十几亩地,年年种年年欠收,再过几年说不得也变成了那白花花的盐碱地了,连一口吃的都收不上来。与其在县学里混日子,不如回去种地。那个段大人都能在盐碱地上种出东西,我怎么就不能试试?”
他的同伴大吃一惊:“你不是在说笑吧?你可是县学里学问最好的几个之一,先生都说你有望考上秀才,你怎么能……”
“且不说咱们县学里都几年没考中秀才了,再说考上秀才又能怎样?”朱元修苦笑道,“考上了还是要吃饭。我家就那点薄田,收成一年不如一年,就算中了秀才,家里拿什么供我继续读书?再说了……”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光亮,“我今儿亲自去白浪村看了,那田菁长得真好啊!一大片一大片的,绿油油的,把盐碱地盖得严严实实。
我还跟当地的村民聊了,他们说段大人不是光种了就完事,而是有整套的法子,先是带着他们灌排、撒石膏翻地,又是浇水、施肥、拔草,每一步都教得明明白白。我要是学会了,回去把家里的地翻整一遍再种上田菁,来年地肥了,种粮食就不愁了。”
他的同伴听得目瞪口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朱元修用力点头,“明日我就去县衙找段大人,求他教教我。”
段谨听到这里,不禁多看了那年轻人几眼。
朱元修生得瘦削,面色有些发黄,一看就是长年苦读、营养不良的模样。可他的眼里有一团火,一团倔强的、看到希望的火。
段谨没有贸然上前搭话。
二人从茶楼出来,没有急着走,而是在街边站了片刻,然后段谨忽然开口道,“王爷,我想去县学看看。”
“县学?”萧云清一愣,“看什么?”
“那个朱元修,就是茶馆里说要回家种地的书生,我总觉得不太对劲。”段谨皱着眉头道,“他在县学里读书,能读得想回家种地,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在县学里学不到有用的东西。
读书人读到这个份上,要么是县学的教法有问题,要么是他这个人根本不是读书的料。可我听他同伴的意思,他在县学里学问算好的,那就是教法的问题了。”
萧云清哦了一声,道:“你是想砸场子?”
“说什么呢。”段谨哭笑不得,眉头总算不再紧绷着,“我是想去看看,这县学究竟是个什么光景。”
两人打听着找到了县学。
县学设在城东,是一座三进的大院子,青砖黛瓦,门前立着两棵柳树,看得出有些年头了,院墙有些斑驳,门楣上的匾额也褪了色。
段谨递上名帖,门房通报进去,不多时,一个五十来岁,留着三缕长髯的老先生迎了出来,自称是沈,是县学的教谕。
沈教谕身材清瘦,穿一袭青色长衫,说话慢条斯理,一股子老学究的气派。
“县令大人驾临,敝学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沈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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