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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道侣说做鬼都不会放过我》 60-70(第15/19页)
颊上的额发。
扶澜干脆转过身,刚好撞进秦琉怀中。
秦琉默默放下双腿,让扶澜躺在他腰腹上,浅色的眼瞳在黑暗中熠熠发光。
“他为什么要喝药自尽呢?”扶澜说出了困扰他最深的疑问。
作者有话说:
暂时没那么快发现玲珑心应该要在得手之后(恶魔低语
第68章 纸上文
秦琉靠着床头, 内里沉香雕花咯得脊背生疼,他面色不变,低下头对上扶澜的双眼。
“殿下就在纠结这个?”他嗓音里带着真实的不解。
扶澜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 司命实在将他保护得太好了。
秦琉眼神晦暗,他克制地蜷住手指, 仍是那副善解人意耐心倾听的仆侍姿态,无形中告诉扶澜, 可以对他放下心, 不必设防。
“殉情……自然是至情所致。”秦琉错开眼,嗓音浅淡。
扶澜神情懵懂,他安静地靠在秦琉怀里,半晌才带着一些小心翼翼地开口:“至情又是什么?”
秦琉沉默了, 片刻后, 他往上坐了一点, 伸出长长的手臂探进床榻深处, 摸到扶澜藏在床角的一沓话本。
扶澜拍了两下他的手臂:“你怎么发现的!”
秦琉轻哼一声, 没有回答。
他在黑暗里翻开话本,床头那些浮雕中镶嵌的夜明珠同时亮起, 昏黄的光打在扶澜侧脸, 在排列整齐的白纸墨字上映出一个柔和的轮廓。
见秦琉翻书, 扶澜也坐起来, 没骨头似的倚着秦琉身上那些软韧的肌肉。
若是有旁人在, 哪里知道帐中两人是身份悬殊的主仆,肯定都会认为这相互依偎着的,是一对亲密无间的爱侣。
秦琉翻了翻话本,还是一样的老套。
上面的是司命千百年来从未改变过的端正字体,故事流畅清晰, 比起先前他在大殿角落见到的那些明显用于开蒙的寓言话本,这本已经有了明显的话本脉络。
话本讲述的是一只花妖为人类豢养,苦思单恋,耗尽所有精气,最终枯竭而死的故事。
秦琉蹙了蹙眉,他并不觉得扶澜应该看这种压抑的故事,殊不知这本话本是扶澜偷偷从司命殿顺出来的,做贼心虚地压在最底下,还未来得及翻看。
秦琉翻书的动作太快,也不像平常,逐字逐句地指着念给扶澜听。
扶澜看着那些飞速闪过的文字,不满道:“我没看完。”
“……小殿下闭眼吧,我念给你听。”秦琉说。
扶澜安静地闭了眼,秦琉低头确认后,用另一条手臂环上他的肩膀,将清瘦的少年搂入自己怀中。
“……那是一盆高山墨兰,并不似寻常兰花那样娇柔,枝条舒展,花苞层层挤在枝上,凌厉而高雅,拼命向下扎根。”
“有人撬动了它正在汲取养分的根须。”
秦琉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些沙哑,实在是很好的助眠旁白。
“墨兰离开了艰苦贫瘠的岩缝,被移栽到精心调配的土盆中,每日都有人悉心照料。”
渐渐地,墨兰生出了不属于花草的意识,它五感渐丰,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银屏金屋,锦天绣地,与它从前生活的高崖可谓天壤之别。
这间屋子的主人是一个年轻,沉静,高贵的公子。
他每日都会来见墨兰,用眼神梳理它充满野性的枝条,再拿纸笔,一点一点描摹下来。
兰花骄傲于自己的魅力,伴着屋内奢靡的香风,饱饮甘露盛放。
如少女怀春般,它似乎爱上了那个日日陪伴的年轻公子。
扶澜原本还有些困,闻言眉心微蹙。
遇到了难以琢磨的词句。
秦琉注意到他的异样,但扶澜不打断时,是要他一直念下去的。
秦琉停顿了很长时间,他一目十行地看完之后的文字,开口时,带上了浓重的粉饰加工。
“年轻公子家道中落,官兵赶来抄家的那日,他扑到墨兰面前,满屋金银玉器看也不看,他只带走了那盆兰花。”
开智的兰花妖跟着落魄公子颠沛流离,虽没有了肥料和香露娇养,但它本就是生于狭窄岩缝的坚韧之花。
若千年后,它再次在公子在破破烂烂仅能容身的茅屋中开出了花,但公子已经无法再用笔墨记下它的刹那风华。
直到兰花凋谢,公子残衰,二者生命的最后一刻,仍旧不离不分。
……
“这就没了吗?”话本不薄,扶澜有些不可置信。
他直觉司命不会写一个如此无聊的故事,那些文字左耳进右耳出,一句都没听进心里,只觉得莫名其妙。
秦琉顿了顿:“这就没有了。殿下觉得怎么样。”
扶澜撇了撇嘴,重新闭上眼:“好无聊……”
秦琉于是放下了话本,帐中重新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殿下觉得,兰花对公子是什么样的感情?”
扶澜懒洋洋道:“你不是说了吗,它爱上公子了。”
秦琉悄无声息地用指尖勾了他的一缕长发,胆大包天放在手中把玩:“那他们幸福吗?”
风餐露宿,朝不保夕,扶澜几乎没有犹豫,给了否定的答案。
“满屋子金银珠宝,他随意抓几样就能保下辈子荣华富贵。何必将花带走,两个都过得不好。”
若是将花留下,说不定还能有第二个,第三个主人,偏偏落了个最凄惨的结局。
扶澜真的是这样想的,他对情感的捕捉淡漠到近乎没有,他无法理解故事中那些痴男怨女为何爱得这样癫狂。
他只是见惯了生死轮回,痴情人往往凄惨,无情人却能逍遥世间。
落到秦琉眼里,宛如一张白纸。
他心念一动,问出了心里积压已久的问题:“小殿下有喜欢谁吗?”
扶澜呼吸一滞,喜欢是什么?
他一定要喜欢吗?
“……司命吧。”
司命将他养大,照顾他,让他开心。
唔,秦琉也照顾他,让他开心,比司命陪他要多。
扶澜斟酌着补了一个:“还有你?”
秦琉在前一句如坠冰窟,又在后一句恍然大悟。
扶澜根本不懂什么是爱啊。
恶鬼那点恶劣的心思彻彻底底不再掩饰,他放下扶澜被玩成波浪卷的头发,冰凉的手指攀向上神殿下柔软的下颌。
“小殿下还没有成年。”
扶澜懵懂地抬头,傻傻地应了一声是,虽然他也不知道怎样才算成年。
秦琉指尖轻轻摩挲他柔嫩的下唇,将嫩粉的唇瓣揉得水红,他偏开眼,低声道:“等您成年后,就知道什么是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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