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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荒腔走板》 70-80(第22/31页)
静冷静。”
文既白坐到茶几边的地毯上,和他隔着半步距离。这个角度能看见他的手,也能看见他因为微微发颤的指尖。
“看你表现吧。”
言聿抬眼:“?”
文既白别开视线:“我说看你表现。”
言聿终于得到拯救:“嗯。”
他安静了几秒似乎又开始纠结。
文既白一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事情还没完。
果然,言聿开口时,语气试探又谨慎:“你今天,回来很晚。”
文既白有点好笑地抬眼看他。
这话问得含蓄,语气也尽量平稳。可她还是从里面听出了言聿压抑的不安。
以前他会找人尾随跟踪拿到完整的一手信息,大概今天忽然有行踪在他的视奸范围外,他很焦虑。
这个进步离正常人仍然有点远,但已经足够让文既白心里倍感安慰。
“因为送一只流浪猫去医院了。”她说,“医生说情况很差,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
言聿怔了一下,他没想到答案会是这个。
文既白拿起手机:“我拍了照片,你想不想看看长啥样?你等等啊,我找给你看看。”
其实不想。
言聿对猫不感兴趣,他对任何忽然闯进文既白生活里的东西都没有任何兴趣。
漂亮也好,难看也罢。生死未卜也好,平平安安也无所谓,都和他没有关系,最好也不要和文既白扯上关系。
可他看到文既白低头翻照片时,眼神变了。那种柔软牵挂的、心疼的目光,让言聿胸口忽然生出一股莫名无端的恼火。
徐其言,欧阳篆……和她八杆子打不着的失学女童,现在还有一只莫名其妙的流浪猫。
怎么什么东西都能来分走文既白的精力和注意力。
怎么人事物都能随随便便分走文既白的眼神。
文既白低着头,认真挑着那只猫的照片,打定主意要在药送来前转移言聿的注意力,最好不要再幻痛了。l
言聿垂眼,唇线抿紧。
他丝毫不觉自己的情绪荒唐,情绪本身不受逻辑支配。
文既白看一只猫的眼神都能这样温柔,他很难不去想,那些温柔原本该有多少留给自己,结果被一只破猫分走。
文既白终于找到照片,递过去:“你看,它是不是真的好漂亮。”
手机屏幕上是一只瘦小的三花猫。
小猫爬在宠物医院的垫子上,毛发还没完全清理干净,白橘黑三种颜色却分布得格外漂亮。
眼睛半睁,瞳仁湿漉,身体瘦得可怜。如果不是遇到文既白,大概很快就会死掉。
言聿只看了一眼,佯装喜欢地捧文既白的场:“嗯。”
他对小动物谈不上讨厌,也说不上喜欢。小时候言家老宅养过几只名贵犬,后来因为赵文不喜欢狗毛,全被送走。
言聿对此没有发表意见。
那时他已经知道偏好或者喜欢某样活物容易暴露软肋。
后来他知识常识渐长,动物寿命有限,他便更没有给自己找不痛快的心去养宠物。
人都留不住,何况猫狗。
文既白盯着照片,声音低下来:“医生说它脊柱断了。已经瘫痪了。它才那么小,躲在灌木里一直叫,我差点没找到。”
言聿看向她。
文既白漂亮的眼睛里又浮出心疼的感情,跟昨天夜里看见他说自己腿疼脸色异常时一模一样。
这让他越发烦躁。
他应该庆幸,她会心疼。
可他又无法接受,她把这种心疼分给太多人、太多事、太多并不值得她耗费心神的对象。
“已经送医院了。”言聿声音低缓,“医生会处理。”
所以只看着我就好了。
文既白抬眼看他:“嗯,但它太小了,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去。”
言聿想说撑不过去也正常。
很多生命本来就脆弱,世界不会因为一只猫的悲剧就停止运作。可他看着文既白担忧的表情,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文既白把照片收回来:“我打算明天再去看看它。”
言聿心里的不爽终于冒头:“你明天还要过去?”
文既白听出他语气里的异样:“怎么了?”
言聿顿了顿,艰难挑出一句相对安全的话:“你刚杀青回来,应该休息。”
文既白看着他,她十分了解这个人现在的表情。
明明不高兴了,还端着一张冷淡的脸,试图把自己的不高兴伪装成旁观者的合理建议。
文既白心里忽然觉得此人有点说不上来的好笑:“你讨厌猫?”
“没有。”
“不喜欢带毛的动物?”
“不是。”
文既白了然,把手机放到茶几上问:“呃……你不会在吃小猫的醋吧?”
言聿眼神微动,他当然不会承认:“没有。”
文既白看他这副样子乐了,看样子这人的注意力转变成醋味儿了啊,手也不虚掩在盆骨的固定带附近了,大概是真的转移了注意力,她乘胜追击阴阳怪气:
“我们大名鼎鼎的霸总言聿就差把‘那只猫何德何能’写脸上了。”
言聿沉默。
文既白瞥了一眼挂钟,估计郑国也快来了。哭笑不得地走到言聿面前弯腰看着他。
“言聿,一只小猫而已。”
“我知道。”
“你知道,又跟一只小猫醋什么?”
言聿抬眼看她,眸中情绪复杂。眼神却在她靠近时慢慢变深。文既白俯身离他很近,发丝从肩头落下来,一缕蹭过他的手背。
她身上有淡淡的玫瑰香气,还有一点外面雨后草木的气味。
他别过头没有答话。
文既白看着他:“中午是不是也没有休息?”
言聿低声:“休息了一会。”
“一会儿是多久?”文既白伸手摸他的手背,冰得吓人,索性捂在手里,“你这个有一会儿的水分有多少?”
言聿眼睫垂下,被她抓包后终于无处可躲:“十分钟,眯了一会。”
文既白深吸一口气。
“那医生也必须来了,你失眠吗?”她腾出一只手拿起手机,“言聿,人家说三十而立。你都三十二岁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
言聿感受着被捂在手心源源不断的暖意,声音低低的:“我没说不。”
文既白愣了一下,好像也是,他这次确实没拒绝。
她反而因为惯性凶了他。
两个人对视几秒,文既白心里生出一种微妙的愧意。她把手机解锁,找到郑国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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