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腔走板: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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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

    “为什么不会?”

    “你本来就很好,给我的比我要求的更多更好,我也就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文既白捏了捏他的手指:“又开始了,无脑夸奖型人格。”

    言聿没有反驳。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文既白知道两人真正想说起的话题还在那里。

    像书房里戛然而止合上的电脑,像门后尚未散尽的水声,也像言聿眼底始终没有完全消失的阴影。

    她不想逼他。

    可她也不能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

    言聿先开了口。

    “抱歉,既白。”

    文既白转头看他。

    他靠在床头,脸色仍然不算好,唇色很淡。刚才被她逗出的柔和慢慢退去,神情又变得平静而晦暗。

    文既白坦诚:“其实我进去的时候你电脑没关,也没自动锁屏。视频是循环播放的。”

    文既白轻声说。

    “都看到了?吓坏了吧?”言聿看着她,“是我的问题,我忘记了。你要是害怕,可以叫你的朋友来这里陪你,我会离开。”

    文既白直接坐直了。

    “诶,你怎么这样啊。”她皱起眉,“你才是受害者吧,你干啥一副对我抱歉的样子。”

    言聿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像在判断她这句话的真实性。

    “有些血腥吧。”他说。

    “那确实。”文既白没有装作无所谓,“特别血腥。我看到的时候,头皮都麻了。”

    言聿的眼神暗了一瞬。

    文既白立刻握紧他的手:“可是那不是你需要跟我道歉的事情。”

    言聿没有说话。

    文既白看着他,声音放缓:“我被吓到,只是因为没有预期。我心里很难受,我很担心你。”

    他的睫毛轻动了一下。

    她继续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忽然看这个视频,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问。或者怎么苍白地事后安慰你一下。”

    言聿抬手轻轻捧住文既白的脸低声说:“我不想让你看见这些。”

    “我知道。”文既白双手扒拉住言聿的手腕说,“但我已经看见了。”

    言聿沉默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问:“言聿,你想跟我说说吗?”

    言聿侧头看她。

    “你想听吗?”

    “我是有点想的。”文既白很认真地回答,“但我不想让你为难。所以我也可以不想。”

    言聿看着她,心口忽然像被什么东西缓慢地拧了一下。

    女孩总是这样善解人意。

    明明好奇,却仍然把选择权交给他。她不会用爱逼他把伤口剖出,也不会打着心疼的旗号强行占领他的秘密。

    这样的文既白,让他更想把她藏起来,也更害怕她有一天看清他全部的模样后转身离开。

    他握紧她的手,只能继续博取同情分。

    “那可能要从久远一点说起了。”他说。

    文既白没有说话,只把毛毯往他那边拉了一点。

    言聿垂眼看着两人盖在同一条毛毯下的手,声音低而平。

    “我母亲在我十二岁时自杀去世。跳楼。”

    文既白的手指僵了一下。

    言聿感受到了,却没有停。

    “……”

    他的语气过于平静,像在叙述一段与自己无关的新闻报道。可文既白听得心口发紧。她没有打断他,只是用指腹不停地轻轻蹭过他的手背。

    “后来言伟生很快把赵文带进来。也就是我的继母。赵文在此之前已经跟他有过很多年关系,也有一个儿子,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名字是言厉恒。”言聿的声音没有波动。

    文既白忽然明白了他身上那种极强的控制欲从何而来。

    那大概不是成年以后突然生出的习惯,十二岁的孩子在母亲死亡以后何其无助,于是看着父亲的另一个家庭进入自己生活时,只能被迫学会的自保生存方式。

    言聿继续说:“言伟生工作能力一般,可爷爷年事渐高,需要继承人。那时候他还算满意我,所以我一直被当作继承人培养。在国外完成了学业,回国被安排进董事会旁听,项目训练,深入家族资源关系。每一步都安排得很妥当。”

    “言厉恒呢?”文既白大概能想象这是多么复杂的家庭关系。

    “他比我小几岁。赵文一直想让他进集团核心层。言伟生摇摆过。”言聿说到这里,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冷淡嘲讽,“他既想要能力最强的继承人,也想维持父慈子孝阖家团圆的体面。并且爷爷更属意我来掌舵。”

    文既白皱眉。

    她在稳定的家庭里长大,很难理解这种关系。文衡和蓝岚给她的爱是明亮稳定的。

    她从来没有在家里竞争过谁更值得被爱,也没有见过父母把孩子当作权力和利益的筹码。

    她听得难受。

    这种豪门辛秘不算猎奇。她终于理解言聿身上那些偏激幽暗的根师出何名。

    “车祸发生之前,集团内部有一次关键调整。”言聿说,“我准备把赵文那边几个人从关键部门踢出去。言厉恒手里有一部分爷爷给他的股份,赵文也暗中攒了一些筹码。那段时间,他们动作很多。”

    文既白蹙眉,慢慢坐直。

    言聿的眼神落在窗外深黑的江面上,想起本应提前四年的相遇,颇为感慨:“那天我临时改了行程,路线原本只有司机、秘书办和少数几个人知道。但还是出了意外。”

    文既白的手一点点收紧。

    “警方最后定性是交通事故。司机当场死亡,重卡司机掉下悬崖当场死亡。很多东西查不到,或者说,查到的东西都刚好断了。”言聿声音很低,“我大概知道不是意外。”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文既白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己嘴里有些发苦。

    言聿转头看她。

    他在看她的表情。

    这已经不是今晚第一次了。

    从开始讲起,他就一直在偷偷观察她。观察文既白有没有害怕厌恶,有没有觉得他的家庭关系肮脏复杂,有没有因为“赵文”“继母”“私生子”“集团争权”“预谋车祸”这些词而露出退意。

    他预演过文既白听完这些事后的反应。

    同情,恐惧,后悔,计算言家这潭水有多深……可他没有在文既白脸上看见任何一种。

    他最怕看见她后悔。

    文既白却只是看着他,眼睛红得厉害,神色清澈到让他无处可躲。

    “你觉得是赵文吗?”她问。

    言聿沉默几秒,回答:“我猜测是赵文找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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