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媚里: 14、第 14 章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薄媚里》 14、第 14 章(第2/3页)

晗玉跑到冯志尧身侧,劝道:“冯叔使不得。”

    “晗玉,你不该搅进来。”

    “晚辈是自愿的,请容晚辈与他们说上几句。”崔晗玉走到管事正对面,身姿在乌泱泱的护卫中显得娇小,“既然张管事不喜胡搅蛮缠,那咱们就以字据说话。臣妇要单独面见长公主。”

    姓张的管事认出女子身份,拧了拧花白的眉毛,“崔少夫人手中所持字据为何物?”

    “欠条。”

    “何人所欠?”

    “程沐朗。”

    张管事嗤之以鼻,“程家的债,向公主府讨要什么?崔少夫人急糊涂了?不懂如何谈事,就请大理寺卿前来。”

    护卫们起哄大笑,没有将一个年纪尚浅的女子放在眼里。

    遭受嘲笑,崔晗玉也不恼羞,巡睃一圈,确定凑热闹的邻里和路人越来越多。她清了清嗓子,沉下语气,字正腔圆道:“我与冯家小姐感情笃厚,张管事说我急糊涂了,我承认,可试问,长公主乃天家皇族,尽表率之责,是否该大义灭亲,而非纵容左右行不齿之举?是否该主动处置秽行苟且之人,以儆效尤?我姑且认为长公主是念在主仆情谊,救人心切,急糊涂了。但在这件事上,护短便是姑息纵容,若邻里皆效尤,廉耻无存,致世风日下,要如何收场?还请长公主三思!”

    女子的质问,严厉冷肃,引得围观的人们窃窃私语。

    议论声起伏不断。

    张管事没想到一个小丫头能够掷地有声地声声质问,还能在关键时刻,留有余地,拿捏人情世故。

    收场不伤人。

    崔晗玉不再多言,收起欠条等在门外,长久的等待后,府中婆子突然拎出一人,丢下台阶。

    蔡雀儿身上遍布触目惊心的血痕,奄奄一息,即便能活下去,也是废人了。一副躯体只剩残喘的呼吸。

    围观的人们惊呼。

    崔晗玉与冯志尧对视一眼,看来,长公主还是顾及着身份,处置了蔡雀儿,不给外人留下话柄。

    只不过,长公主比他们想得还要狠。

    婆子面相凶狠,没一丝客套,“我家主子贵为公主,岂会纵容苟且之事!蔡雀儿咎由自取,自生自灭吧。此间事了,还请诸位各自散去,终止这场闲言碎语。”

    她看向一老一少,皮笑肉不笑道:“天色已晚,就不请二位进府小叙了。”

    崔晗玉没有不依不饶,转身请冯志尧先行,随后跨上马匹驶离。她明白适可而止的道理,再逼迫下去,指不定会逼疯一个濒临魔怔的女子,到时候更难收场。

    快到顾府时,崔晗玉隐约听到身后有车滚压过青石路的声响。

    她自马背回头,眼瞳一缩。

    “小姐留步。”

    崔晗玉适才的气势骤然退去,不情不愿地停下马匹,扁着嘴等待父亲车驾的靠近。

    崔昌荣卷起窗边竹帘,盯着夜色中的女儿,点了点食指。为闺友得罪疯疯癫癫的长公主,意气用事!

    “爱出风头也要权衡利弊!”

    “女儿不是为了出风头。”

    崔昌荣步下马车,用力戳了戳女儿的肩头,戳得人向后退了半步,“你将了长公主一军,逼她不得不给出一个交代,可想过后果?宁可得罪小人,不得罪疯子。”

    想到冯尚书对女儿的关爱,再看自己的父亲,崔晗玉顿觉脏腑灼烧,闷声道:“已经得罪了,无所谓。”

    “还犟嘴!”

    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谁知道会不会埋下隐患!

    崔昌荣气得抬起手,可颤抖的手在落下的一瞬被一道逆向的力量扼制。

    如一阵风,穿过长长的巷陌,吹散浮土尘埃,顾廷居拦在崔晗玉面前,为她挡住了这记伤害。

    父亲该与女儿讲道理,怎能动手?

    他淡淡看着比自己低矮半头的崔昌荣,眼里没有对岳父的敬畏,有的是无限的冷然和讽刺。

    “父亲不是就该为女儿撑腰吗?岳父。”

    “老夫管教女儿,轮不到你插手!”

    “小婿不是外人。”

    崔昌荣力气不敌,碍于脸面不肯收手,以腕骨抗衡着顾廷居的手劲,小臂绷出蜿蜒的青筋,“你要和她一块胡闹?”

    “是您觉得她胡闹。”

    “荒谬,荒谬!”

    “就事论事。”

    抹不开面子再与女婿争辩的中年男子一甩大袖,挥开顾廷居的手,头也不回地乘车离去。

    滚滚车轮声渐远,吵闹归宁静。

    崔晗玉盯着远去的马车,久久没有收回视线,粉润的脸蛋微微失血,人蔫蔫的,耗尽气力。

    顾廷居垂眼看她,无声询问。

    她摇摇头,“我没事。”

    “有事也无妨,你可以制造麻烦。”

    崔晗玉抬眼,迎上一双温和的眸,古井无波中渐渐泛起洞察的涟漪,看透她假装的坚强。

    “顾廷居。”

    女子鼻音浓重,胸前抽搐,像个无助的孩子,泪豆子一颗一颗冒了出来。

    顾廷居揽住她的肩,将人带进怀里,“没事。”

    崔晗玉哭得更伤心了,从抽泣到嚎啕大哭,发泄着多年来的委屈。

    无人撑腰的日日夜夜,她是姐姐和弟弟身后的小多余,靠讨好赚取父亲的注意,可无论怎么做,都改变不了父亲的态度。弟弟落下的病根,横贯在他们父女之间。

    可这仅仅是起因,在父亲眼里,她是一个顽劣、调皮、张扬的怪胎。

    崔晗玉从没有这样不顾仪态地放声大哭过,不被父母认可的孩子,即便长大,内心仍有一块不可触碰的脆弱,那块脆弱是年幼不具防御力时,被父母言语伤害留下的余痕,经年不愈。

    顾廷居没去在意探头探脑的妹妹们,他轻轻拍着哭到脱力的妻子。

    大哭一场的尽头,是意识挣脱烦忧,暂且归于平和,人会随之冷静下来,没有出声安慰。

    没有悲伤是靠旁人的安慰熬过的,都是靠那个时而脆弱时而刚强又一次次爬起来的自己。若一味指望旁人,会悲伤再添失望,唯有自己,救己万万次。

    察觉到怀里女子气息微弱时,顾廷居打横将人抱起,走进府中。

    留下身后一片暗淡光影。

    巷陌静悄悄,偶有鸦啼声。

    越过一脸担忧的母亲时,他点点头,示意无事,随即抱着崔晗玉回到兰庭苑的客堂,并吩咐翠瓶端来清水。

    “奴婢来服侍小姐吧。”

    “去歇着吧。”

    顾廷居卷起官袍袖口,拧干绢帕,坐在榻边替崔晗玉擦净脸上的泪痕。

    女子哭得脸蛋通红,止不住的泪水又一次涌出,伴着小声的抽泣,“好丢人。”

    “不丢人。”

    “丢人。”

    顾廷居曲指碰了碰她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