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呼吸,就能轻松躺赢: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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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味道。卢希穿着一身素净的便服, 站在物资投放点。

    他的到来, 像是投进深渊的一束暖阳。

    “王后大人!这是给我的吗?”

    “谢谢漂亮哥哥!”

    许多面黄肌瘦却眼睛亮晶晶的小孩子簇拥着他。卢希一边分发着亲手做的饼干, 一边耐心地摸遍每一个孩子的头。

    在他眼里,这些孩子和当初荒星上流离失所的人并没有区别。

    “大人, 求求您救救我的妹妹。”

    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拽住卢希的衣角,哭得颤抖:“她就在前面的窄巷里, 她快没气了……”

    卢希心头一紧,没来得及呼唤随行的暗卫, 急切地跟着少年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路。

    巷子深处, 本该出现的“小妹妹”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铺天盖地的黑色电磁网!

    “下地狱吧!”

    诅咒声响起, 卢希只觉得后颈一阵刺痛, 高强度的麻醉剂被注入。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暗卫的脚步声被隔绝在了很远之外。

    卢希是在一阵剧烈的肺部灼烧感中醒来的。

    这里的空气不像主星那样温暖带着花香, 也不似荒星那样粗粝, 而是仿佛被抽干了水分的干冷。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 掌心触碰到的不像是泥土,而是暗紫色的、类似某种巨大生物内壁的软组织!

    远处的地平线上,几轮暗红色的残月交叠在一起,洒下的光没有温度,给大地镀上了一层铁锈般的寒芒。

    风声像是有人在哭。穿过肉质触手状的植物, 发出“呜——呜——”的低鸣。

    几只仿佛被剥了皮的狼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侧。

    卢希吓了一大跳,他几乎能闻到它们口中喷出的臭味!

    腐烂的、如同工业废水的酸臭。

    剥皮狼的速度极快,四肢在软质地面上划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最前面的怪物速度最快,尖牙距离卢希的喉管只剩几厘米,卢希下意识地发出一声尖叫。

    “别碰我!”

    伴随着尖叫,他肺部积压的、蕴含着强大生命因子的气体猛然喷出。

    狼的动作僵住了。白色的眼球在接触到气体的瞬间,“噗”地一声爆裂,化作两股浑浊的血水。

    剥皮狼的皮肉开始在大气中迅速溶解。整只怪物像是被强行风化的沙雕,在短短几秒内崩解、塌陷,最终只剩下一滩冒着黑烟的肉渣。

    对于其他星球来说,卢希呼出的气体能够带来无限生机;但对于这颗星球来说,生命因子是比岩浆还要炽热、比硫酸还要猛烈的强力氧化剂。

    卢希感觉到那一滴溅在脸上的体.液,差点呕了出来。

    他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这双手曾经在荒星上种植过小麦,修剪过花枝。

    可现在,他只是站在这里呼吸,周围疯狂挥舞的肉质植物就因为受不了他溢出的“生机”,纷纷被迫枯萎了。

    他像是成了一个行走的瘟疫。

    卢希踩着像肉块一样软烂、不断崩解的地面,漫无目的地向暗紫色的深处走去。

    空气越来越粘稠,四周腐烂的工业废水味渐渐被血腥气所取代。

    卢希浑身一震。

    感应虽然微弱,却像是一根烧红的铁丝,瞬间贯穿了他的意识。

    他跌跌撞撞地爬过一个高耸的、如肋骨般弯曲的黑色晶石山坡,眼前的景象陡变。

    在这里,时空似乎发生了扭曲。

    卢希透过空气中游离的残留粒子,看到了这颗孤星最深处的黑暗中,曾经被封存的画面。

    曾经的皇太子、现在的帝王君谭,在这颗星球上度过的梦魇。

    君谭浑身是伤,只有几缕破碎的黑色布料挂在身上。无数根带着倒钩的暗红色锁链贯穿了他的琵琶骨和脚踝,将他整个人悬吊在虚空之中。

    这里的生物极度渴望外界的能量。

    君谭每一次因痛苦而变得粗重的呼吸,都像是在黑暗中点燃的星火,吸引成千上万长着吸盘和利齿的蝴蝶飞来。

    蝴蝶们密密麻麻地覆盖在他的胸膛、腹肌和修长的双腿上。卢希眼睁睁看着它们撕咬下君谭泛着冷白光泽的皮肤,听到磨碎骨头的清脆响声。

    君谭强悍的精神力让他拥有近乎变态的自愈能力。

    伤口刚被咬开,鲜红的肉芽就疯狂蠕动、生长,将血洞填平,然后再被下一波怪物重新撕烂。

    求生的本能,在这里居然成了酷刑。

    卢希不忍心再看,却不得不被迫看着。

    厚重的、流转着蓝紫纹路的电磁枷锁,不仅锁住了君谭的四肢,更在不断抽取他的精神力,强行剥夺他的视、听、嗅、味、触五感。

    君谭被放逐在虚无中,感觉不到时间,唯有疼痛永恒。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卢希感觉君谭穿过时空,看向了自己。

    他那头如绸缎般的黑色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苍白的肩头,几缕发丝被汗水和干涸的血迹粘在削薄的唇瓣上。

    “你是谁?”他无声地翕动嘴唇。

    哪怕是在最狼狈、最凄惨的折磨中,君谭挺拔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窝依然透着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矜贵。极度痛苦带来的生理性战栗,划过他紧绷的肌肉线条,让人想要摧毁、又想要怜惜。

    卢希伸手去触摸虚影,指尖却穿过了冰冷的镣铐。

    这东西每秒钟都在向君谭的大脑灌注海量的精神垃圾,试图将他的意志搅碎摧毁。

    “很疼吗?”尽管知道对方听不到,卢希还是下意识发问。

    君谭就那样悬挂在黑暗中,像是一朵盛开在腐烂泥沼里的黑色玫瑰,被荆棘刺穿了花心,却依然倔强地不肯低头。他的指尖因为剧痛而蜷缩,指甲扣入掌心,留下了一道道血痕。

    “这就是,我们相遇之前,你所经历的一切吗?”

    卢希站在断裂的、还在不断融化的肉质触手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君谭再次见到他时,会是那样。

    这里,就是位面监狱吗?

    卢希从重叠的幻影中抽离出来,但空气中的血腥味却变得愈发真实。

    不是几年前留下的精神残响,而是正在发生的、鲜活的痛苦。

    顺着暗红色锁链延伸的方向望去,君谭幻影消散的虚空之后,另一具身体正被死死扣在刑架上。

    那是一个中年女人——君计的生母,曾经权倾帝国的王后。

    没有了半点在主星时的雍容华贵,金丝织就的华服早已在折磨下变得破碎不堪,露出枯槁且布满啮痕的脊背。

    生着口器的蝴蝶贪婪地趴在她的伤口上,随着她的颤抖而起伏。

    “是谁?”

    她的声音沙哑,她并不知道是谁来了,只是本能地在黑暗中呼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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