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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只是呼吸,就能轻松躺赢》 60-70(第12/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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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君谭本就不在玩家名单里, 他是被偶然丢进来的。所以游戏修正后, 没有人强行撕开荒星屏障, 他们自然也没能逃出去。
所有人都在这里顺理成章地苟活了十年。
高维生物这是在进行变量实验么?卢希苦笑。
之前的剧本里,君谭是一个意料之外的干扰项, 他破坏了游戏的平衡。于是, 在这一次的十年时间轴里, 观测者抹除了君谭,想看没有他的情况下,这群人类会走向何方。
那么,为什么一定要选他们?
“卢希,没时间让你发呆了。”孙少安调出一副全息地图, 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代表危险的紫点,“看看现在的烂摊子。”
这十年的发展,并不是卢希想象中的田园牧歌,而是恶化到了极致:
人类的细胞结构开始坍塌,产生变异。不少农民皮肤已经开始长出硬质的鳞片,甚至有人长出了类似触手的器官。
一种被称为“石化病”的瘟疫在蔓延。患者的肺部会逐渐矿石化,呼吸时像是在吞咽碎玻璃,最后痛苦地变成一尊雕像。
为了争夺还没被污染的土地,光明城与周边的几个变异者部落已经打了几年的拉锯战。
“这就是高维人想看的。”游痕点燃了一支烟,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看腻了玩家种地,现在想看我们变成怪物,自相残杀。”
卢希走到镜子前,看着二十八岁的自己。
他明白,对于高维生物来说,时间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拨动的旋钮。他们想看卢希看到十年后的结果是什么反应,于是直接跳过了平稳的成长期,将卢希直接投放到已经坏掉的终局里。
他现在不仅要面对熟悉又陌生的同伴,还要面对一个已经快要死去的星球。
卢希握紧了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演练室内的灯光有些刺眼,金属地板由于长年的踩踏,泛着冷硬的乌光。
卢希站在场地中央,面前是一个型号很老、却被改装得异常凶悍的模拟训练机器人。
身躯随着启动指令下达,卢希的身体在意识做出反应前就动了。
他侧身避开机器人喷吐的模拟火焰,脚尖勾起地上的□□,反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侧面的全息大屏实时滚动着他的生理数据。
肌肉张力:98%(峰值)
神经反应速度:0.04s
体脂率:12%
看着屏幕上呈现出完美战斗姿态的轮廓,卢希感到强烈的错愕。
他抬手,几乎是盲操着将一支重型脉冲枪组合完毕。
“咔哒”一声,子弹上膛的清脆声响,像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这十年间,他竟然学会了这么多东西?
翻看自己的记录,他学会了如何潜水,学会了驾驶操作复杂的旗舰,还曾经徒手压制觉醒了狂暴异能的变异者。
这根本不是他所认识的自己。
“肩膀太紧了。”冷冽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
游痕靠在边,手里把玩着一颗合金子弹。
他走过来,顺手关掉了机器人的电源。
“实战和演练是两回事,你刚才那个侧翻,如果在矿区,你的肋骨已经被扎透了。”
游痕走到他面前,眼神锐利地审视着他:“我看你总是走神,如果累了,可以给你放半天假。”
“只放半天啊。”资本家还是这么抠,这点倒没怎么变,十年如一日。
“半天已经很久了。”
卢希收起枪,看着游痕那张多了几道疤痕的脸,苦涩地问:“你真的不觉得我在说胡话吗?关于主星,关于我们逃出去的记忆。”
游痕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像是能看穿一切:“卢希,这十年间,我见过太多意志崩溃的人。有人坚信自己原来是大贵族,只是来度假;有人觉得这里只是一场噩梦,醒来就能回家。你这种情况的,也有不少。”
“记忆错乱,在光明城见怪不怪了。大家习惯管它叫‘空洞症’。”
卢希笑了一下,不打算说服他:“那你呢?你也觉得我有病?空洞症?”
“我不在乎你们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游痕走到窗边,看向外面忙着清扫石化病患者尸体的玩家,“我只想保持清醒,确保每一个决定,都是我深思熟虑后做出的,而不是被幻觉牵着鼻子走。”
走出充满金属感的演练室,光明城的风卷着细碎的砂砾扑面而来。街道不再是记忆中初建时的欣欣向荣,而是覆盖了一层厚重的工业灰尘,显得压抑而苍凉。
卢希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忽然,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压抑的哭声,夹杂着杂乱的脚步。
一群人围在中央大道的一角,气氛肃穆,有窒息感。
卢希下意识地走过去,却被两名背着脉冲步枪的守卫拦住了。他们的眼神里满是不忍,低声劝道:
“头儿,您别过去了……这边我们来处理就好。”
“是啊,您刚从前线回来,没必要看这个。”
民众们也自发地挡在卢希面前,仿佛要合力瞒住一个残忍的真相。
卢希拨开人群,声音坚定:“让开。既然我是守卫队的一员,这里发生的一切,我都有权知道。”
人群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了一块被血迹浸透的空地。
躺在简易担架上的,是一只体型惊人的巨兽。原本柔顺的黑毛如今变得粗硬如钢针,身上挂满了勋章般的伤痕。
——是曾经陪在卢希身边蹦跳的小鬣狗小黑。
在卢希被跳过的这十年里,小黑已经成长为了足以震慑荒原的鬣狗王。它是光明城最忠诚的卫士,是卢希这十年战斗生涯中从不背叛的战友。
可现在,它腹部被一根粗壮的金属刺生生贯穿,暗红色的血液混杂着内脏碎片不断涌出,还能看到因变异而发紫的肠道。
小黑机敏的眼睛,正迅速蒙上死灰色的翳。
“呜……”
原本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小黑,在闻到熟悉的、独属于卢希的气息时,身体一颤。
它费力地抬起沉重的头,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如同幼崽般的哭嚎。
事情来得太突然了,卢希根本招架不住。
卢希单膝跪在血泊中,双手颤抖着摸上小黑粗糙的颈项。在这具二十八岁的身体里,属于十九岁卢希的灵魂正在疯狂地叫嚣着痛苦。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带着小黑在荒原里突出重围、死里逃生的,也不记得小黑是怎么在无数个黑夜守卫他的营帐的。
但他此刻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失去战友的剧痛。
“对不起,小黑……对不起,我来晚了。”
卢希哽咽着,从怀里扯下一块干净的白布,轻轻蒙在了小黑满是不舍的眼睛上。
半小时后,城外的护城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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