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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岁辞纪事(女扮男装)》 5、第五章(第2/2页)
,辞儿要乖。”
陈琅伸手要摸他的头,快碰到他的头发,注意到手上还有药油,便合拢手掌,收成个拳,轻轻敲了下他的脑门。
陈琅起身欲离开,看见书案上放着本书,道:“早些歇下罢,晚上看书伤眼睛。”
“六叔!”
陈琅回过头看她。
“六叔,能不能不要把房门锁上,我不出去便是……”
“好。”良久,陈琅出声应道,离开了房间。
岁辞将自己裹进被中,久久未动。
翌日陈琅下衙不算早。
因刚回来,官署里积压了些事务,和谈条件也还在反复拉扯,空了还要给岁辞想一想往后的课业该怎么调整,陈琅忙了一整天,下衙的时候有同僚相邀饮酒吃饭,陈琅婉拒了,说家中还有孩子要顾。
坐着马车回了官帽巷,刚下了马车,看见陈宅门口不远处停了辆马车,过来个人,走近了他才看清是傅长琰的随从乌竹,乌竹恭敬道:“陈大人,我家大人恭候多时了。”
正厅内看了茶,傅长琰面色淡淡,瞥了陈琅一眼。
陈琅亦是面色淡淡。
两人好一会儿无话,傅长琰清了清喉咙,道:“兰时,你的信我收到了。”
陈琅低低嗯了一声。
“你可是认真的?”
“自然。”
“……岁辞的履历确实是我递的,你想怪我便怪我罢,唉。”傅长琰作痛心疾首状。
“确实要怪你。”陈琅转过头看他,面色不虞,“三年前送他到国子监之时,你和我说过什么?”
傅长琰面色颇不自然,他自然记得,此人耳提面命,让他看顾好岁辞,绝不能让他行离经叛道之事,不能让他结交狐朋狗友。
他明明做到了,岁辞这几年课业不错,向来循规蹈矩。
“他如今哪里不好了?”傅长琰没好气道。
“他行此莽撞之事,你不拦着还帮他。”陈琅也没好气。
“唉,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也很正常,况且他又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又求得那样真切,我于心不忍……”傅长琰有些心虚,“他可和你说了为何?”
陈琅不语,傅长琰一乐,脸上露出个笑来,当时他几次三番问也问不出来,他竟也问不出来,可见不是这孩子把自己当外人了。
“你没打他吧?”
“又不是你家孩子,你管这么多做什么。”陈琅看他一眼,清俊的脸上颇有几分古怪。
“可不能这么说,他小时候说了要给我养老的,你可不能再打他了,你把他打坏了,以后谁给我养老?”傅长琰喝口茶,嫌弃地看陈琅一眼,心里又不禁赞叹这厮的皮相是真好,“你年近而立不成婚,也没个后,这孩子以后也要给你养老的,你小心打多了以后你老得不能动弹之时他不给你饭吃。”
傅长琰说着说着,想象着那画面,不禁笑出声。
陈琅挂下脸来,傅长琰忙止住了笑。
“兰时,我同你说认真的,岁辞年已十六,长大了,是个好孩子,和那些每日里狎妓豪赌的纨绔不一样,他若是真想这么做,你也要多听听他所说的,不能一味就知道打。”
“我何时一味地打了?”陈琅瞪他一眼,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那日他来求我,我瞧着他是真有难言之隐,你还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再去探探他究竟是何想法,万不可太严厉,这孩子性子温和,不是那等顽石,别吓坏了他。”
傅长琰和陈琅相交多年,知道陈琅面上看着进退有礼,谦和有度,实则行事向来不退不让,且手腕又多心又狠。
陈琅不说话,他何曾看不出岁辞没说实话,只是他一向性子单纯,能有什么缘故呢?
“我知道。”陈琅淡淡道,“但国子监他是不能再去了。”
“这怕是不妥罢,国子监内众博士饱读诗书,对他来说,只有好处……”
“国子监里的博士可有比我考得高的?”陈琅抬了抬眼。
傅长琰撇撇嘴,一时被他的话噎住,陈琅是旧朝天德二十年的金榜第四甲,等闲谁能比得过他去?
他终是长叹一声:“你是他叔叔,你说了算。我今日携了他的书本功课来给他,我好歹也算是他的老师,总能见他一面罢?”
“虚岫,送傅大人去哥儿院里。”
傅长琰起身,随虚岫往后去了。廊下灯影浅浅,人影绰绰。
陈琅坐在厅中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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