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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师门上下都有病》 50-60(第29/30页)
息迅速湮灭,最终彻底没了声息。
其残余党羽,亦或多或少遭受反噬,或修为跌落,或莫名暴毙。
而阁中那些忠于沈星河,或一直对沈天机所为敢怒不敢言的弟子,则感到一直笼罩在天机阁上空、令人压抑的阴霾与扭曲天机之力,正在快速消散,推演之术都隐隐顺畅了几分。
其他几处与魔族有所勾结、参与了“窃运大阵”的世家、宗门高层,亦在同一时间,遭受了不同程度的天谴与反噬,或走火入魔,或修为暴跌,或隐藏的魔气暴露,引发内乱。
整个下界,因北境阵眼被毁引发的连锁反应与天道清算,暗流汹涌,风起云涌。
许多早已对天衍宗、万法寺了缘一系、天机阁沈天机等势力不满、或曾受其欺压的宗门、世家、散修,此刻见其纷纷遭劫,气运大衰,内部混乱,立刻意识到——变天了。
落井下石、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趁机瓜分利益、抢占地盘的时机,到了。
东域,以御兽宗和神兵山庄为首的,几家仅次于天衍宗的大势力,第一时间宣布与“堕入魔道”、“天谴临头”的天衍宗划清界限,并开始联手侵吞天衍宗在外的大量产业、灵石矿脉、药园秘境。
原本依附于天衍宗的中小势力,更是树倒猢狲散,纷纷改换门庭,或自立门户。
天衍宗,这个曾经的东域霸主,在内外交困、天道反噬、众叛亲离之下,以惊人的速度,土崩瓦解,摇摇欲坠。
而就在这极致的悔恨,恐惧,崩溃与混乱中,天衍宗残存的高层,在绝望的深渊里,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滋生出了一个荒谬可悲,却又带着最后一丝疯狂希望的念头。
这一世的曲忧,还活着!
她不仅活着,还活得光芒万丈,她是天骄榜首,是“太阴圣体”,是“青冥剑尊”之徒,是归藏宗的小师妹。
她医术通神,名动中州,更在北境玄冰城助简家拨乱反正,与简家麒麟子简自尘情投意合……
只要她能回来,只要她肯原谅天衍宗,肯重新接纳他们这些罪人,那么,天衍宗就还有救!
他们犯下的滔天罪孽,就有了弥补的可能,宗门的衰败,或许就能止住,他们那被悔恨日夜啃噬的灵魂,或许就能得到一丝救赎与安宁!
这个念头,如同毒草,在绝望的土壤里疯狂生长。
“找,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曲忧,找到归藏宗的下落!” 清虚真人拖着油尽灯枯的病体,以掌门残令,调动天衍宗最后残存的力量与人脉,疯狂地打探搜寻。
很快,消息传来。
曲忧与她的师门众人,在解决北境之事后,已悄然返回了其宗门所在。
希望,如同黑暗中微弱的萤火,在清虚真人等残存高层的眼中亮起,却又因那巨大的惶恐、羞愧与不确定性,而显得无比扭曲与脆弱。
他们开始商议,如何“请”回曲忧,是负荆请罪?是倾尽所有资源赔礼?是让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去她面前以死谢罪?还是动用某些非常手段?
连日的大雪将连绵山峦染成一片无垠的素白,唯有归藏宗所在的山峰,因阵法守护,依旧松柏苍翠,灵泉潺潺,暖意融融,与外界酷寒恍如两个世界。
然而,这片静谧,却被山门外一片黑压压的人群、以及那持续不断、凄惶哀切的哭求之声,彻底打破。
以清虚真人为首,天衍宗残存的尚能行动,或心怀各异不得不跟随的门人长老,约莫千余人,此刻竟齐刷刷跪倒在归藏宗那看似简陋,实则隐含玄奥阵纹的山门之外。
积雪没膝,寒风如刀,他们却浑然不觉,只是将头深深埋下,朝着山谷方向,一遍遍哭喊,忏悔哀求。
队伍最前方,清虚真人早已不复昔日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须发凌乱,面容枯槁如鬼,气息萎靡不堪,修为勉强维持在元婴初期,却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他身下,以灵力铺开一张巨大的、写满血字的“请罪书”,罗列着他自己以及天衍宗对曲忧犯下的“十大罪状”,字字泣血,句句锥心。
在他身边,堆放着数十个打开盖子的玉箱、储物袋,里面珠光宝气,灵气逼人,赫然是天衍宗库藏中最珍贵的一批天材地宝、功法玉简、神兵利器,几乎倾尽了宗门最后的底蕴。
清虚真人以残存的灵力竭力扩音,声音嘶哑颤抖,在风雪中传出老远,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凄厉与绝望:
“曲掌门,前世是为师糊涂,是为师猪油蒙心,有眼无珠,对不起你,天衍宗上下,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他重重磕头,坚硬的冻土撞在额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鲜血瞬间染红了雪地,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继续嘶喊:
“求你回来吧!宗门需要你,东域需要你!只要你肯回来,掌门之位是你的!太上长老之位是你的!宗门所有资源、秘境、传承,统统都是你的!”
“为师愿自废修为,以死谢罪,只求你……再看宗门一眼,再给这些不肖弟子、给这摇摇欲坠的宗门一条生路吧!”
他身后,人群被强行推搡到最前面的,是白若薇。
她被人搀扶着,实际上几乎是半拖半拽,曾经绝美的容颜,此刻憔悴黯淡,修为尽失,体内魔气与道体反噬交织,让她浑身如同被无数细针攒刺,痛苦不堪。
更让她疯狂的是内心的屈辱与滔天恨意,但她不敢表露,只能强行挤出眼泪,配合着清虚真人的“表演”,声音嘶哑难听,如同破旧的风箱:
“曲师姐,不,曲掌门,若薇错了,若薇被嫉妒糊了眼,求您大人有大量,原谅若薇吧!若薇愿为奴为婢,做牛做马,生生世世,赎清罪孽。”
“求您……求您看在我也曾叫过您一声师姐的份上,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吧!呜呜呜……”
她哭得涕泪横流,身体因痛苦和恨意而微微颤抖,看起来凄惨无比,周围一些不明真相、远远围观的散修或邻近小势力修士,见此情景,也不禁有些侧目,低声议论。
更远处,墨尘被数道闪烁着禁制符文的玄铁锁链死死捆缚,由几名面无表情的天衍宗执事弟子牢牢按住。
他披头散发,眼神时而疯狂,时而空洞,口中不断发出无意义的嘶吼,或突然爆发出凄厉的哭喊:
“忧儿,忧儿你在哪儿?!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或者让我看你一眼,一眼就好,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我猪狗不如!啊啊啊——!”
其他跟随而来的天衍宗弟子、长老,也纷纷跟着哭喊,声音杂乱,充满了绝望,以及一丝扭曲的,仿佛抓住最后救命稻草般的希冀。
“曲师姐,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冷落你,不该嘲笑你!”
“曲师叔,饶命啊,我们也是被逼的!”
“曲掌门回来吧,带领我们重振天衍宗!”
场面混乱而诡异,他们口中声声呼唤着“曲掌门”,可现任掌门清虚真人明明就跪在前面,且口口声声要将掌门之位让出。
他们对着归藏宗的山门哭求,可曲忧分明是归藏宗弟子,与天衍宗早已毫无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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