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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师门上下都有病》 50-60(第27/30页)
颈来摆脱这种不安,以更强大的力量来应对可能到来的变局。
然而,就在他灵力运转至最关键、心神与天地交感最为深入的那一刻,毫无征兆地——
无数破碎混乱,却又清晰到令人灵魂战栗的画面和情感,如同被强行撕裂封印的梦魇,冲垮了他所有的心神防御,疯狂涌入他的识海。
他看到了……一个身着朴素,眼神清澈中带着一丝怯懦与期待的小女孩,跪在山门前,在无数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中,向他磕头,声音稚嫩却坚定:“弟子曲忧,愿拜入天衍宗门下,求仙问道!”
他看到她日夜苦修,天赋出众的同时,还比任何人都要勤奋,将基础功法练了一遍又一遍,手指磨破,膝盖跪肿,只为得到他一句淡淡的“尚可”。
看到她因玲珑道体的小师妹白若薇入门,而悄然黯淡的眸光,却依旧努力对新的小师妹露出善意的微笑,将自己不多的资源分给她。
看到她一次次在宗门大比、任务中拼尽全力,取得不错的成绩,却总因“性子沉闷”、“不够灵动”、“不如若薇师妹惹人怜爱”等理由,被忽视,被轻描淡写地带过,她眼中期待的光芒,一点点熄灭,化为沉默的坚韧。
看到她为了给受伤的师兄师姐寻药,独自深入险地,九死一生;为了完善一门普通剑诀,彻夜不眠推演;为了维护宗门声誉,在外与人争执,被打得吐血,却咬着牙不肯认输。
也看到自己,是如何在白发苍苍、寿元将尽、突破无望的焦虑中,将更多的关注与资源,倾注到那个天生玲珑道体、嘴甜会哄人、仿佛带着祥瑞的白若薇身上。
看到自己是如何默许甚至纵容门下弟子对曲忧的孤立排挤,冷嘲热讽,只因觉得她“天赋有限”、“心性不够圆融”、“不堪大任”。
看到她修为卡在筑基巅峰,迟迟无法结丹,眼中最后的光彩也渐渐湮灭,变得如同古井,沉默地接受着一切不公与冷遇,只是更加拼命地炼丹、制符、处理宗门事务,仿佛想以这种方式,证明自己还有价值。
最后,画面定格在那一天。
遮天蔽日的魔潮,如同黑色的海啸,淹没了天衍宗的山门,护山大阵摇摇欲坠,弟子死伤惨重,绝望的哭喊与魔物的嘶吼交织。
有人提议,舍弃部分外围区域与弟子,集中力量固守核心,等待援军或逃生。
白若薇哭得梨花带雨,依偎在墨尘怀中,颤抖着说:“师父,诸位长老,魔物太凶了,我们守不住的,不如……不如暂时撤退,保存实力……”
当时,是谁,声音干涩地,提出了那个“建议”?
“需有人在外围,启动几个废弃的次级阵法节点,制造混乱,吸引魔潮主力,为核心区域的同门争取启动‘小虚空挪移阵’的时间。此人,需对阵法和宗门外围熟悉,且修为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以免引起高阶魔物注意……”
然后,所有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了那个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身上还带着与魔物搏杀后血迹的、青衣少女身上。
是了,是她,已经成为掌门的曲忧。
修为不高不低,性格沉闷,不讨人喜欢,但对宗门阵法颇为熟悉,常去维护那些偏僻的次级节点。
他看到了自己,当时是如何避开了那少女骤然抬起,带着一丝茫然,随即化为震惊,最终彻底死寂的眼眸,缓缓地点了一下头。
默许。
他看到自己的大弟子墨尘,是如何面无表情地,走到控制中枢前,亲手启动了那个将曲忧所在区域彻底隔绝,并引动外围阵法自爆的枢纽,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只是丢弃一件无用的垃圾。
他看到曲忧最后回首的那一眼。
没有仇恨,没有诅咒,只有一片空洞的,仿佛连绝望都装不下的,彻底的死寂与冰冷。
然后,她的身影,便被汹涌而至的魔潮与腾起的阵法爆炸光芒,彻底吞噬……
“不——!!!”
清虚真人猛地睁开双眼,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充满无尽痛苦与悔恨的嘶吼。
鲜血自他口中狂喷而出,那不是普通的血,而是蕴含着道基本源、闪烁着黯淡金光的心头精血。
心头血吐出,清虚真人的气息瞬间如同雪崩般狂泻,化神初期的修为,如同漏气的皮球,眨眼间便跌落至元婴后期、元婴中期、元婴初期,最终,勉强卡在元婴初期的门槛,摇摇欲坠。
他原本仙风道骨的模样,也在瞬间变得苍老枯槁,皱纹如沟壑般爬满脸庞,眼神浑浊黯淡,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悔恨与自我憎恶。
“忧儿,我的徒儿……为师错了……大错特错……啊啊啊!!!”
他抱着头,蜷缩在地,发出野兽般痛苦的哀嚎,老泪纵横,混着鲜血,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道心受创,根基崩毁,修为暴跌,数百年的苦修,因这骤然恢复,被天道与因果强行灌入的“真实”记忆,毁于一旦。
更可怕的是,那记忆带来的无尽悔恨与自我拷问,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日夜啃噬着他的灵魂,让他生不如死。
几乎在同一时间。
天衍宗,主峰演武场。
大师兄墨尘,正在例行指点新入门的弟子练剑,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是天衍宗年轻一代的楷模,无数女弟子倾慕的对象。
他正淡然指出一名弟子剑招中的破绽,言辞简洁,却一针见血,突然,他身体猛地一僵,手中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啊!!!”他双手抱头,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直挺挺地仰面倒下,身体剧烈抽搐,五官扭曲,眼耳口鼻之中,同时渗出鲜血。
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炸开——曲忧刚入门时,怯生生地叫他“大师兄”,眼中是纯粹的敬慕,他冷淡点头,心中却嫌她木讷无趣。
他因白若薇一句“曲师姐好像不太喜欢我,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而对曲忧心生芥蒂,此后对她越发冷淡。
秘境之中,他为救陷入“险境”的白若薇,故意将追踪妖兽引向正在采药的曲忧所在方向,看着她仓惶躲避,险象环生,心中竟闪过一丝快意。
他一次次在师尊面前,明里暗里贬低曲忧,抬高白若薇,将曲忧的功劳轻描淡写,将白若薇的失误归结于“年幼”、“单纯”。
最后,是魔潮那天,他站在控制中枢前,白若薇泪眼婆娑地拉着他的衣袖,低声哀求:“大师兄,启动吧,不然大家都得死……曲师姐她……她会理解我们的,对吧?”
他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又想起曲忧那永远沉默、仿佛不会抱怨的眼神,心中一狠,按下了那个枢纽。
他看到了枢纽启动时,阵法光幕上,代表曲忧生命气息的那个光点,骤然熄灭,也看到了,曲忧最后回眸时,那一片死寂的眼神。
“是我,是我杀了她,杀了最爱我、最信任我的小师妹!啊啊啊!”
墨尘如同疯魔,在地上翻滚嘶吼,用头疯狂撞击地面,撞得头破血流。
他体内的灵力疯狂暴走逆冲,经脉寸寸断裂,丹田气海如同被搅碎的鸡蛋,轰然崩溃,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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