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门上下都有病: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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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 心魔叹了口气,语气难得地带上了几分属于“简自尘”的无奈与认命,“反正我已经说出口了,收不回来了,你跑得再快,这事也躲不掉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继续躲?当缩头乌龟?那还不如让我这个心魔继续掌控身体,至少我敢说敢做。”

    本体猛地抬头,紫眸中闪过一丝锐利:“不行!”

    “那你就去面对。” 心魔逼视着他,“去跟她说清楚。告诉她,刚才那些话,虽然是我说的,但也是你的心意。”

    “告诉她你的顾虑,你的害怕,但也告诉她你的喜欢。剩下的,交给师妹自己决定。”

    “总好过,像现在这样,自己在这里胡思乱想,折磨自己,也让她为难。”

    本体久久不语,他靠在冰冷的山石上,仰头望着西漠那格外清晰璀璨的星空,良久,他缓缓闭上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让我想想。”

    心魔没有再催促,只是静静地陪在他识海中,血瞳望着同一片星空。

    他知道,本体需要时间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剧变,但他也相信,这个骄傲又自卑、冰冷又隐忍的“自己”,这一次,或许真的会鼓起勇气。

    因为,他们都无法再忍受,只是远远地看着那轮清冷的月亮,却永远不敢靠近,不敢触碰。

    ——————

    晨光刺破西漠天际惯有的昏黄,将戈壁与零星绿洲染上一层淡金,小院中,师门几人已收拾停当。

    依旧是那辆青篷马车,只是拉车的追风驹换成了更适合长途跋涉、耐力更佳的踏云驼,静静停在院门外,温顺地打着响鼻。

    气氛……有些微妙。

    李玄舟抱着他那从不离身的木拐,靠着车厢壁,半眯着眼,仿佛还没从昨夜的宿醉中完全清醒,只是那偶尔扫过自家徒弟的目光,带着点看好戏的促狭。

    叶知弦怀抱漱玉琴,安静地站在车旁,气质清冷出尘,只是目光偶尔掠过某个方向时,眼底会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

    沈见微闭目而立,手持木杖,神色如常,仿佛昨夜那场石破天惊的告白从未发生,只是若仔细看,会发现他嘴角的弧度,似乎比平日要上扬那么一丝几乎不可察的弧度。

    而事件的两位主角……

    银发简自尘站在距离马车最远的角落,背对着众人,面朝着东方初升的太阳。他身姿挺拔如松,银发在晨风中微微拂动,侧脸线条冷硬,紫眸映着天光。

    从出现到现在,他未曾开口说过一个字,也未曾将目光投向任何人,尤其是曲忧的方向,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疏离气息,与昨夜那个落荒而逃、羞愤欲死的模样判若两人。

    仿佛一夜之间,他又将自己重新冰封回了那个沉默孤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四师兄”壳子里。

    心魔没有出现,不知是被本体强行压制、关进了识海深处的“禁闭室”,还是自己因为昨夜的壮举而羞于见人,躲了起来。

    曲忧站在马车另一边,微微低着头,整理着并不需要整理的衣襟。

    她的心跳,从早上见到简自尘那冰冷背影开始,就有些失序。

    昨晚的混乱和无措,以及那一丝隐秘的悸动,经过一夜的沉淀,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发酵成了更加复杂的情绪。

    她忍不住想,心魔的喜欢,是心魔的,本体简自尘,对她或许只有同门之谊,如今简自尘的表现就是佐证。

    如果简自尘真的也喜欢她,为何要如此逃避,如此冰冷?如果他并不喜欢,只是心魔的一厢情愿,那她之前的慌乱与悸动,又算什么?

    这种因对方刻意疏离而产生的淡淡失落,让曲忧心头乱糟糟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甚至不敢像往常那样,主动走过去招呼一声“四师兄”。

    于是,两人一个面朝东方,一个低头整理衣襟,明明同处一个院落,距离不过数丈,中间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墙壁,空气都似乎因此而凝滞起来。

    “咳,” 李玄舟终于看够了戏,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都傻站着干嘛?上车,赶路了!沈小子,指路!”

    “是,师父。” 沈见微微微颔首,率先登上车辕。叶知弦对曲忧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也抱着琴上了车。

    曲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纷乱,也默默上了车。经过简自尘身边时,她能感觉到那道冰冷身影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在她上车后,简自尘才沉默地最后一个登上马车,选择了靠近车门的位置坐下,继续面朝车外,只留给众人一个侧影。

    马车启动,车轮碾过沙石,驶离了这座承载了太多波澜的小镇,向着东方中州的方向前行。

    车厢内安静得令人尴尬。

    李玄舟闭目假寐,但微微抖动的眉毛显示他并未睡着。叶知弦低头抚摸着琴弦,却没有弹奏。沈见微一如既往地闭目推演,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曲忧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的土黄戈壁,逐渐过渡到带着点点绿意的丘陵,心头那股莫名的酸涩与烦乱,却并未随着远离西漠而消散,反而更加清晰。

    她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坐在车门边的那个银发背影。

    简自尘坐得笔直,一动不动,唯有那微微抿紧的显得有些苍白的唇线,和偶尔因颠簸而几不可察颤动的银色长睫,泄露了一丝并不平静的内心。

    他到底在想什么?

    曲忧收回目光,心里更加乱了。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欢快韵律的灵力波动,自曲忧腰间一枚刻有九尾狐图腾的储物袋中传来。

    是传讯符,曲忧精神一振,连忙取出那枚正在微微发光的,形似一片银色狐尾的传讯符,注入灵力激活。

    “小师妹,师父,大师兄,二师姐,四师弟,你们还好吗?有没有想我呀?”阿绒清脆欢快,带着毫不掩饰的思念与雀跃的声音响起。

    李玄舟睁开了眼,叶知弦抬起了头,沈见微的“目光”也转了过来,连一直面朝车外的简自尘,背影也动了一下。

    “我已经把赤炎狼族那些讨厌的叛徒都打跑啦,啸月那个老家伙还想负隅顽抗,被我和胡岩爷爷、苍擎叔叔联手,堵在他的狼窝里揍得满地找牙,最后自爆元婴想拉人垫背,哼,被我用娘亲留下的一件宝物困住,直接炼化了,剩下的残兵败将降的降,逃的逃,南疆妖族,现在基本都听我的啦。”

    阿绒的声音充满了小小的得意与完成重任的轻松,叽叽喳喳地汇报着。

    “还有还有,我在整理娘亲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隐藏的夹层,里面有一些零零碎碎的记载,好像是用很古老的妖族密文写的,我费了好大劲才解读出一部分。”

    她的声音变得严肃了些:“里面提到了‘玄冥殿’,说这个组织非常神秘古老,似乎活跃于上界和下界之间,专门搜寻拥有特殊血脉和体质的生灵,还有一些零星信息,好像跟某些古老的献祭或者封印阵法有关,看不太懂。”

    “最奇怪的是,” 阿绒顿了顿,声音带着困惑,“里面还有一页残破的古籍拓印,似乎是从某本更古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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