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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师门上下都有病》 30-40(第6/30页)
弦所系的清心佩,在无尽的光芒与狂暴的能量乱流中,散发着微弱却坚韧的守护光晕。
四面八方是沉重如汞的黑暗与寂静,混合着一种仿佛要将灵魂都冻结撕裂,然后彻底湮灭的极致痛苦。
经脉寸寸断裂,又在本能运转的《太阴导引诀》和那股传承之力的余波冲击下,勉强粘连重塑,然后再次断裂。
丹田内,那原本凝实无比的炼气巅峰气旋,早已被冲击得七零八落,太阴灵力近乎枯竭,唯有最中心一点冰蓝本源,如同风中残烛,顽强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疼。冷。空。累。
是曲忧仅存的破碎的意识中,唯一能捕捉到的感受。
这就是传承反噬吗?仿佛整个天地,整个世界,都在排斥她,要将她这个“异类”,彻底抹去。
她甚至感觉不到时间,感觉不到空间,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只有那无穷无尽,仿佛永远不会停歇的剧痛与冰冷,在反复折磨着她所剩无几的神志。
阿绒……阿绒怎么样了?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寒潭中唯一一点微弱的磷火,在她即将彻底沉沦放弃的刹那,猛地闪烁了一下。
她答应过师父,答应过师兄师姐,要带阿绒一起出去。
她答应过阿绒,要治好她,一起回家。
她曲忧,从不食言。
哪怕,这誓言需要用命去填。
“阿绒……”
一个极其微弱沙哑,破碎得不成调的声音,仿佛从她灵魂最深处,艰难地,一点点挤压出来。
伴随这声音的,是那一点冰蓝本源骤然爆发出最后,也是最决绝的光芒。
不仅仅是《太阴导引诀》,还融合了她前世今生对“剑”的理解,对“守护”的执念,对“道”的追求,以及那独属于“太阴玄体”的、与生俱来的、对至阴之力的本能掌控与不屈服。
腰间那枚叶知弦亲手系上的、温润的“清心佩”,仿佛感受到了主人濒临崩溃的心神和那最后一丝挣扎的意念,骤然亮起。
一层柔和如同月下溪流,又似空山琴音的淡青色光晕,自玉佩中散发出来,瞬间将曲忧残破的身体和动荡的神魂笼罩。
这光晕并不强大,却带着一种奇妙的韵律与穿透力,如同最温柔的手,抚过她千疮百孔的神魂,驱散那无边黑暗与混乱带来的恐惧与绝望,带来一丝久违的微弱的清明与宁静。
琴音涤心,守护不灭。
是师姐……
曲忧那即将彻底涣散的意识,被这清心佩的力量,勉强拉回了一丝。她甚至能“看”到,那淡青色的光晕,正艰难地抵抗着周围狂暴力量的侵蚀,为她争取着极其宝贵,却也极其短暂的喘息之机。
不能放弃。
她的身体,此刻就像是一个濒临破碎,却又连通着两个狂暴源头的“管道”。
一端,是那从祖地核心奔涌而来,试图灌入阿绒体内,却因阿绒状态异常而失控逸散,反噬到她身上的浩瀚狂暴的传承之力。
另一端,是她自身近乎枯竭,却因《太阴导引诀》和太阴玄体特性而顽强存在的太阴本源。
既然无法强行阻断,无法完全承受,那就……疏导,引导这狂暴的力量,以自身太阴玄力为“引”,为“桥”,然后导向它本该去的地方,阿绒体内。
这个过程,比单纯的承受痛苦,艰难凶险了何止百倍。
就如同一个凡人,试图在奔腾咆哮的岩浆洪流中筑起一道冰堤,还要引导岩浆改变流向。
每一丝灵力的调动,都伴随着神魂被灼烧,经脉被撕裂,本源被冲击的恐怖痛苦。
曲忧的七窍,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渗出了暗红色的近乎凝固的血迹,皮肤表面,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混合着血污的冰晶。
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眼神在清心佩光芒的映照下,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冰冷的专注。
就在曲忧感觉自己那点冰蓝本源即将彻底燃尽,神魂也要被这无休止的痛苦与消耗彻底磨灭时——
“嗡……”周围那狂暴肆虐、仿佛要毁灭一切的传承之力乱流,忽然减弱了。
曲忧看到,原本无序冲击四方的传承之力,仿佛受到了新生核心的吸引,开始不再漫无目的地肆虐,而是如同百川归海,朝着阿绒流淌。
曲忧心头猛地一松,那支撑着她几乎超越极限的意志力,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弓弦,骤然断裂。
“噗——!”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暗红色血块,从她口中狂喷而出。
曲忧眼前彻底一黑,天旋地转,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向后倒去。最后残存的意识,只感觉到自己落入了一个莫名熟悉的怀抱,便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不知又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场短暂而深沉的噩梦,或许已是沧海桑田。
一丝异常温暖柔和,仿佛蕴含着勃勃生机的力量,如同冬日里第一缕穿透寒云的阳光,轻轻拂过曲忧冰冷仿佛已经死去的身体。
这力量,与她自身的太阴玄力截然不同,充满了生命的炽热与鲜活,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与她同源的亲近与安抚之意。
它如同最温和的溪流,缓缓渗入她干涸皲裂的经脉,抚慰着她被反复撕裂的神魂,滋润着她那几乎熄灭的本源。
是谁……
曲忧试图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模糊,光影摇曳。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柔和纯净,如同月光织就的银色长发,如同流淌的星河,垂落在她的脸颊旁,带来微凉的触感,和一丝清冽的,仿佛混合了冰雪与阳光的奇异香气。
视线艰难地向上移动,对上了一双眼睛。
赤红色,如同最纯净最炽烈的红宝石,又像是沉淀了万载岁月的熔岩,在平静的表面下,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力量与沧桑。
这双眼睛很美,美得惊心动魄,带着些许茫然的清澈,深处,却又沉淀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属于上位者的清冷威严。
这双赤瞳,此刻正专注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心疼看着她。
眼睛的主人,拥有一张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绝美容颜,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五官的每一处线条都精致完美到了极致,组合在一起,却并不显得柔弱,反而透着一种清冷孤高,不容亵渎的神圣感。
虽然依稀能看出几分阿绒幼时的轮廓,却已然褪去了所有稚气,出落得倾国倾城,风华绝代。
她穿着一身不知何时幻化出的,式样古朴简约,却流动着淡淡月华光泽的银色长裙,身姿高挑纤秾合度,静静地跪坐在曲忧身边。
在她身后,九条蓬松柔软,毛色银白,尖端却染着一抹瑰丽火红、无意识轻轻摆动的狐尾,如同盛开的巨大雪莲,又像是传说中神祇的光环,将她衬托得越发不似凡尘中人。
这是……阿绒?
却又不再是曲忧熟悉的那个,心智退化,只会躲在她身后的孩童阿绒。
眼前的少女,分明是阿绒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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