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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师门上下都有病》 30-40(第24/30页)
曲忧顾不得自己几乎油尽灯枯的状态,也来不及休息, 立刻指挥月苓等略通药理的妖族,将伤势最重的李玄舟和云逸,分别送入两间相对安静,且有简易聚灵与隔绝阵法加持的石室。
“月苓,你带人,按我之前教的手法先为师父清洗伤口,以‘玉髓膏’外敷腿伤,压制阵力蔓延,再喂他服下‘护心丹’和‘凝神散’,助他稳定心脉与神魂。记住,师父腿上的黑纹,绝不能用手直接触碰。” 曲忧对月苓快速吩咐,声音因疲惫而沙哑。
“是,曲医师放心!” 月苓连忙应下,带着几名手脚麻利的妖族,小心地将几乎陷入半昏迷状态的李玄舟扶进石室。
曲忧自己则带着阿绒和云逸,进入了另一间更大的石室,让阿绒将云逸小心地放在铺着柔软兽皮的石床上。
“阿绒,你出去,守着门口,不要让任何人打扰。” 曲忧对一脸担忧,寸步不离的阿绒道,“放心,有师姐在,伯父不会有事的。”
阿绒赤瞳中泪光闪烁,看着床上气息微弱的父亲,又看看曲忧苍白却坚定的脸,咬了咬嘴唇,最终用力点头,退到石室门口。
她背对室内,九条狐尾微微炸开,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将整个石室入口牢牢封住。
石室内,只剩下曲忧和昏迷的云逸。
曲忧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石床边,她先取出数颗能快速补充灵力、但副作用也较大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吞服下去。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股灼热带着刺痛感的暖流,强行冲开她近乎干涸的经脉,补充着几近枯竭的丹田。
剧痛让她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出血丝,但她眼神却更加清明专注。
她伸出双手,左手虚按在云逸丹田上方,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刚刚恢复的,一丝精纯的太阴玄力,开始为云逸进行检查与治疗。
神识如同最精密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探入云逸残破不堪的体内。
所见景象,让她心头发沉。
经脉如同被烈火焚烧后又经洪水冲刷的河床,支离破碎,多处彻底断裂堵塞,灵力根本无法通行。
丹田气海,原本应是元婴温养之处,此刻却只剩下一片黯淡布满蛛网般裂痕的虚空间隙,中心悬浮着一枚色泽灰暗,布满裂痕,仿佛随时会彻底碎裂的鸽子蛋大小的金丹。
更棘手的是,在这些破碎的经脉与黯淡的金丹深处,盘踞着一丝丝极其隐晦,却阴冷如毒蛇,不断吞噬生机,阻碍伤口愈合与灵力恢复的暗绿色能量。
正是萧家折磨囚犯,用于摧毁道基的独门阴毒力量“蚀灵瘴”。
这种“蚀灵瘴”极为难缠,与受害者自身灵力乃至神魂紧密纠缠,极难拔除,通常只能以更高境界的修为强行炼化,或以某些属性相克的天材地宝徐徐图之。
而云逸此刻的状态,根本承受不起强行炼化的冲击,手头也没有合适的相克宝物。
但曲忧没有放弃,她的太阴玄力,至阴至寒,本身对这类阴毒力量就有一定的克制与净化之效。
她没有试图一次性清除所有“蚀灵瘴”,那只会加速云逸本就脆弱的生机流逝,她选择了一种极其耗时耗力,却相对稳妥的方法,以自身太阴玄力为手术刀,结合银针渡穴之术,将其暂时逼出体外。
同时,以太阴玄力那强大的滋养与修复特性,配合着提前准备好,用冰心玉莲残渣和多种珍稀草药炼制的续脉丹与养魂液,小心翼翼地温养粘连那些断裂的经脉,稳固那枚濒临破碎的金丹。
这个过程,如同在布满裂痕的琉璃器皿上进行最精密的微雕与粘合,对施术者的神识,灵力掌控,耐心,都是极致的考验。
曲忧的精神高度集中,额头上不断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身下的兽皮上。
她的手指稳如磐石,每一次银针刺下,每一缕太阴玄力的渡入,都精准到毫厘。
但她的身体却因过度消耗与丹药反噬,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嘴唇早已失去了血色。
时间一点点流逝,石室外,天色从微明到正午,又渐渐转为昏黄。
阿绒如同雕塑般守在门口,身后的狐尾不安地轻轻摆动,月苓已经出来汇报过几次,李玄舟在服下丹药和玉髓膏后,腿上的黑色阵力蔓延暂时被遏制,人也陷入了深沉的昏睡调息,但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叶知弦和沈见微也在各自的静室中调养,伤势稳定,但恢复需要时间,简自尘则不知所踪,大概在营地某个角落,独自对抗着体内的心魔冲突。
当最后一缕天光被十万大山永恒的瘴气吞没,夜幕再次降临时,石室的门终于被从里面缓缓拉开。
曲忧扶着门框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她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冷汗浸透,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连站都站不稳,只能勉强倚着门框。
“师妹?” 阿绒立刻上前,想要扶住她,赤瞳中充满了担忧。
“暂时稳住了。” 曲忧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她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石室内,“伯父经脉我已尽力接续,金丹也暂时稳固,但本源受损太重,‘蚀灵瘴’也未能根除,只是暂时压制封印。”
“需要长时间的温养,配合特定的丹药与功法,才有可能慢慢恢复。近期切忌动怒,切忌动用灵力。”
阿绒闻言,连忙冲进石室,只见石床上的云逸,虽然依旧昏迷,但脸上的灰败死气已经褪去了大半,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了许多,胸口那狰狞的琵琶骨伤口在敷了药膏和包扎后,也不再渗出暗绿色的诡异液体。
虽然气息依旧微弱,但那股随时可能熄灭的生机之火,已然重新稳定地燃烧起来。
“爹爹……” 阿绒跪在床边,紧紧握住父亲的手。
云逸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初时还有些茫然,当看到床边泪流满面的阿绒,和门口摇摇欲坠却对他微微点头的曲忧时,瞬间变得清明,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与一丝深沉的挥之不去的忧虑。
“绒儿……曲姑娘……”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阿绒轻轻按住。
“伯父,您刚稳定,不要动。” 曲忧哑声道,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您和阿绒先说说话,我需要调息一下。”
说完,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就要向地上倒去。
阿绒惊呼一声,正要扑过去,一道身影却比她更快。
简自尘不知何时已出现在石室外,在曲忧倒下之前稳稳地扶住了她。
他紫眸低垂,看着怀中气息微弱到极点的少女,什么也没说,只是打横将曲忧抱起,转身大步走向旁边另一间干净的静室。
阿绒看着他们的背影,赤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回过头,重新看向床上的父亲。
云逸也看着简自尘抱着曲忧离去的方向,眼中若有所思,随即又化为一片深沉的疲惫与感慨。
他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声音依旧虚弱,却清晰了许多:“绒儿,爹爹没事了。多亏了你的这些同门,还有那位曲姑娘。”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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