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门上下都有病: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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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疗伤处设在天衍宗山腰一处僻静的院落, 平日里是给内门弟子疗养、处理练功岔气等小伤小痛的地方,此刻临时辟出几间静室,供小比中受伤的弟子使用。

    院落门口有天衍宗执事弟子把守, 需验明身份木牌方可入内。

    曲忧扶着剧痛的右肩,脸色苍白地踏入院门,将木牌递给守门弟子查验。

    那弟子显然也听说了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惊异和复杂, 验过木牌后, 恭敬地侧身让开:“曲道友请,左手第二间静室有当值的师兄在。”

    “多谢。” 曲忧声音低哑, 强忍着眩晕和剧痛, 挪向那间静室。

    每走一步, 右肩那被强行冻结、封闭又承受了狂暴灵力冲击的经脉骨骼,都像是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反复穿刺搅动, 痛得她眼前发黑,冷汗早已浸透了里衣。

    方才在擂台上全凭一股意志力强撑,此刻松懈下来, 伤势的反噬和失血带来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几乎要将她淹没。

    就在她手指即将触到静室门扉时,身后忽然袭来一股极其隐晦、却让她瞬间毛骨悚然的寒意。

    她心中一凛,本能地想要转身,但重伤之下动作慢了不止一拍。

    一只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手, 悄无声息地,从她身后伸出, 轻轻按在了她覆盖着冰晶与血污的右肩之上。

    “别动。”

    一个低沉微哑,带着金属质感,却又异常熟悉的少年嗓音, 在她耳畔极近处响起。

    那声音不再有黑发红瞳状态时的轻佻黏腻,也没有银发紫眸时的冰冷疏离,而是一种介乎两者之间的,压抑着某种翻涌情绪的沉郁。

    是简自尘。但又似乎……不太一样。

    曲忧身体一僵,没有回头。

    她能感觉到,那只按在自己肩上的手,冰冷得可怕,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一股奇异的,充满晦涩与暴戾气息,却又被强行约束,压缩到极致的诡异能量,顺着那只手掌,丝丝缕缕地侵入她受伤的右肩。

    那能量甫一进入,便与她体内残存的、属于《太阴导引诀》的冰寒灵力发生了剧烈的冲突。

    剧痛瞬间加剧,曲忧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身后的手臂却稳稳托住了她。

    “忍着点。” 那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依旧沉郁,却似乎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紧绷,“你强行封闭的经脉里有淤血和错乱的灵力,还有那家伙水灵力的残留,不处理干净,日后必成隐患,这条胳膊就废了。”

    话音未落,那股侵入的诡异能量陡然变得狂暴,它们不再与她自身的灵力冲突,反而如同最贪婪的饕餮,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她肩部经脉中所有淤积的能量、血块,蛮横地吞噬撕碎。

    过程粗暴直接,带来的痛苦远超之前,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带着锯齿的刀子在她肩胛骨和经脉里来回刮擦。

    “呃——!” 曲忧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破碎的痛吟,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眼前阵阵发黑,全靠身后那只手臂和另一只手死死撑住门框,才没有倒下。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骨骼被那诡异能量冲刷,发出细微“咯咯”声,能感觉到温热的鲜血再次从伤口崩裂处涌出,但很快又被一股冰冷的力量强行封住。

    这简直不像疗伤,更像一种酷刑,一种以破坏为前提的,极致的清理。

    然而,就在这令人几乎昏厥的剧痛达到顶峰时,那狂暴的能量却又骤然一收,变得温和。

    它们不再吞噬破坏,而是如同最灵巧的织工,开始在她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甚至有些“空荡”的经脉与骨骼断裂处编织填补,粘合。

    所过之处,带来一种冰冷却异常舒泰的麻痒感,仿佛有无数冰凉的丝线在缝合伤口,滋养新生。

    剧痛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仿佛卸下千斤重担的轻松,和伤口处快速愈合带来的奇异感觉。

    曲忧能感觉到,右肩那塌陷的骨骼正在被那股力量强行“扶正”,错乱撕裂的经脉被重新梳理连接,虽然距离痊愈还很遥远,但最致命的隐患和内伤,竟在这短短十几息内,被以一种匪夷所思的的方式强行稳定,修复了大半。

    身后的人松开了手。

    曲忧脚下一软,差点跌倒,连忙用左手扶住门框,急促地喘息着。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肩,虽然依旧红肿不堪,衣衫褴褛,血迹斑斑,但之前那诡异的塌陷和覆盖的厚厚冰晶已然消失,肩部恢复了大致正常的轮廓,只是皮肤下隐隐有暗红色的淤血和青紫。

    她缓缓转过身。

    身后空无一人,只有清冷的穿堂风拂过寂静的院落,带来远处隐约的人声,仿佛刚才那一切,只是她重伤濒临晕厥时产生的幻觉。

    深吸一口气,曲忧推开静室的门走了进去。里面当值的天衍宗医修弟子看到她这副惨状,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处理外伤,敷上止血生肌的灵药,又喂她服下一颗安神补气的丹药。

    整个过程,曲忧闭目调息,配合治疗,心中却对右肩内部的情况有了更清晰的感知,简自尘的处理虽然粗暴,但效果惊人,那医修弟子敷的药和喂的丹,不过是锦上添花。

    半个时辰后,她换上一身干净的素色衣裙,右肩被妥善包扎固定,虽然依旧使不上大力,动作也受限,但至少不再有内伤恶化的风险,灵力运转也恢复了六七成,她向那医修道谢后,起身离开了疗伤处。

    刚走出院落不远,怀中的弟子木牌微微发热,是传讯符响了。

    她注入一丝灵力,李玄舟那带着惯常不耐烦,却又隐隐透着一丝别扭的声音响起,只有短短一句:“打不过就回来,不丢人。”

    曲忧微微一怔,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她想了想,回复了两个字:“放心。”

    很快,木牌再次微热,这次是沈见微那特有的清冷无波的声音,言简意赅:“以自身安全为先,不可逞强。”

    紧接着,是叶知弦温柔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鼓励的声音:“师妹,明日加油。师姐新谱了一首曲子,等你回来,弹给你听。”

    最后,是一段有些模糊,带着明显灵力波动不稳的语音,阿绒奶声奶气,却用力大喊的声音传了出来:“师妹最棒!打趴他们!”

    听着这些简短却真挚的传讯,曲忧站在天衍宗人来人往的山道上,山风拂过她额前碎发,带着初春的暖意,也带来了远方那座破败道观里,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牵挂与温暖。

    她握紧了手中的木牌,抬头看向暮色渐沉的天际,那里是归藏宗的方向,只有连绵的青山剪影。

    “等着我。” 她轻声自语,眼中燃起更加坚定的光芒。

    决赛当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但天衍宗主广场的气氛,却凝重炽热到了顶点。

    能容纳数万人的广场,此刻已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高台之上,所有有头有脸的长老、贵宾悉数到场,连一些平日深居简出的老怪物,也破例现身观战。

    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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